升班赛的赛程安排得并不是很紧凑,不过在符黎一行人从拍卖场回来的第二天下午,也轮到了五班与二班的比赛了。
不过上午一下课,五班里消息向来最为灵通的刘子奇就急匆匆地跑到符黎桌前,压低声音说:“班长,我打听到一件事。”
他的天赋并不是很强,但性格很不错,和其他几个班都有些朋友关系,因此消息最为灵通。
也算是身有所长了。
符黎此时正在看《剑意初解》,头都没抬。
“说。”
“二班那边,有人临时转班过去了,还要参加升班赛。”
唐舞麟凑了过来:“转班?谁啊?”
“谢邂。”刘子奇说,“一班的,二十一级大魂师。”
古月的目光扫了过来。
唐舞麟皱起了眉:“他不是一班的吗?怎么会往
刘子奇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了:“听说是没有竞争过一班那三个参赛名额,一班的三人组配合很久了,他插不进去。但他又不甘心,觉得自己比那三个人强,就想了个办法——用了家里的关系,转到二班参赛。”
“还能这样?”唐舞麟有些不可思议。
“谢家在东海城是有头有脸的,办这点事不难。”刘子奇撇了撇嘴,“而且二班本来就缺人手,有人送上门来,当然求之不得。”
符黎翻过一页书,依旧没有抬头。
“知道了。”
唐舞麟看向符黎:“符黎大哥,谢邂转班到二班,那我们下一场的对手不就是——”
“一样。”符黎打断他,“不管他在一班还是二班,结果都不会变。”
古月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有说话。
——
当天下午,比赛台边上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五班对阵二班,本来也不是什么焦点战。但谢邂从一班转班到二班的消息,让这场比赛多了几分火药味。
二班的学生坐在另一侧,人群前方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
他是二班班主任,四环魂宗修为,执教多年,出了名的严苛。
谢邂站在二班队伍最前面。他穿着一身深色的校服,五官清秀,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身后站着两个队友: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
“五班的人来了。”
谢邂顺着队友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舞长空带着符黎、古月、唐舞麟走过来。
他打量了三人一眼,目光最后落在符黎身上——左臂吊着石膏,右手握着剑。
“就他?”谢邂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断了一条胳膊还能上场?”
旁边的男生说:“听说他很强,但没人见过他出手。”
谢邂笑了笑:“那今天,就让他出出手。”
——
双方队员登上竞技台。
二班派出的三人分别是:谢邂,武魂光龙匕、影龙匕,二十一级;赵磊,武魂铁臂猿,十九级;孙敏,武魂风灵草,十八级。
三人脚下亮起魂环,谢邂两个黄色,赵磊和孙敏都是一个黄色魂环。
五班这边,符黎、古月、唐舞麟走上台。符黎依旧是那副样子,右手握着言多必弑,站在最前面。
古月和唐舞麟分列两侧。
裁判刚要开口,谢邂忽然说话了。
“等一下。”
裁判看了他一眼。
谢邂没有看裁判,目光直直地盯着符黎。
“你就是符黎?”
符黎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听说你很厉害。”谢邂嘴角翘起,“但我觉得,一个断了一条胳膊的人,不该站在这里。”
台下安静了一瞬。
唐舞麟的眉头皱了起来,古月面无表情。
符黎依旧没有说话。
谢邂继续说:“二班本来不需要外援,但我来了。因为我想打这场比赛,想看看所谓的五班到底有多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张扬。
“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台下响起一阵骚动。一班的一些人冷笑,二班的人尴尬,五班的人脸色难看。
唐舞麟上前一步,想说什么,被符黎拦住了。
“你退后。”符黎说。
唐舞麟愣了一下,然后退了回去。
符黎转过身,面对谢邂。
这是谢邂第一次正眼看符黎。那双灰色的眼睛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你说完了?”符黎问。
谢邂的笑容僵了一下。
“说完了。”他说。
符黎点了点头,转向裁判。
“可以开始了。”
——
裁判举起右手:“升班赛,五班对阵二班。规则不变——一方认输或全部失去战斗力,比赛结束。不得故意伤人,不得使用违禁魂导器。”
他看了看双方队员。
“开始!”
话音刚落,谢邂就动了。
他的速度极快,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奔符黎而来。双手一翻,两柄短匕出现在掌中——光龙匕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影龙匕则隐晦地吞吐着阳光,就好像隐藏在阴暗处的毒蛇。
他要先发制人。
赵磊和孙敏同时跟上,三人呈三角形阵型,朝五班压了过来。
符黎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右手握着剑,连拔剑的意思都没有。
谢邂的匕首刺向他的咽喉。
剑光一闪。
没有人看清符黎是怎么出剑的。只听到一声清脆的剑鸣,谢邂的匕首被打偏,整个人踉跄了两步。
但符黎的目标不是他。
他侧身掠过谢邂,直扑赵磊和孙敏。
赵磊的铁臂猿武魂已经附体,双臂粗壮如铁,一拳砸向符黎。
符黎没有躲。
一剑横扫。
剑脊拍在赵磊的拳头上,巨大的力量将他整个人拍飞出去,撞在魂导护罩上,滑落在地。赵磊捂着发麻的拳头,半天爬不起来。
孙敏的风灵草武魂释放出一片青色的光雾,试图困住符黎。
符黎一剑刺出。
剑尖穿过光雾,点在孙敏的肩膀上。不重不轻,刚好让她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在地上。
两剑。两个对手倒地。
从符黎出手到赵磊和孙敏倒地,不到三秒。
台下鸦雀无声。
谢邂稳住身形,回头看到自己的两个队友已经倒在地上,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
“你——”
符黎转过身,面对他。
“到你了。”
谢邂咬牙,双匕交叉,朝符黎冲了过来。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两柄匕首一攻一守,封住了符黎的正面。
符黎没有退。
一剑直刺。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华丽的剑光,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刺。
谢邂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到了剑尖,却根本躲不开。那一剑太快了,快到他的身体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剑尖停在他咽喉前三寸。
谢邂的动作定格了。两柄匕首举在半空中,再也落不下去。
“你输了。”符黎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不带任何情绪。
谢邂盯着面前的剑尖,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从来没有离死亡这么近过。
虽然只是一把剑,虽然只是停在咽喉前三寸,但他能感觉到那剑尖上传来的寒意。只要符黎愿意,这一剑可以轻松刺穿他的喉咙。
“我……”谢邂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我认输。”
符黎用剑脊拍了拍他的侧脸,随后便收回剑,转身走向古月和唐舞麟。
“走了。”
古月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唐舞麟张大了嘴,还没反应过来。
裁判举起右手:“五班,胜!”
台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欢呼声。
谢邂站在原地,匕首垂在身侧,低着头,一动不动。
赵磊爬起来,揉了揉发麻的拳头,走到他身边。
“谢邂……”
“别说了。”谢邂打断他,收起匕首,转身走下竞技台。
他的背影有些僵硬,不复之前的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