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贫嘴,说正事呢!”符黎嘴角一抽,顿时对着阿鸡大喝道。
“哎呀别那么急躁嘛,反正他只是察觉到有人来了,又不知道来的是谁。”阿鸡干咳了两声,勉力想要化解尴尬。
但在符黎怀疑的眼神之下,它的脸越来越红,终于,它忍不住挥了挥手:“哎呀,这样,我出去搞定他们,你在边上看着就好。”
“你能行吗?”符黎保持怀疑态度。
不是他不想相信阿鸡,但这家伙在这种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上一向喜欢玩。
e……
虽然他和阿鸡都说不清楚这到底是不是重要的事。
不过这事也就涉及到唐舞麟的事,以他们俩现在的交情来看,似乎也没那么重要。
阿鸡没有回答,只是挥了挥手,一副“等着看我表演”的样子,留给了符黎一个萧瑟的背影。
“嗯?怎么整得我像个负心汉一样啊?”
另一边,在唐舞麟和老唐的视角中,阿鸡就像幽灵一样瞬间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你是何方来的魂兽?胆敢窥视此地!”
“黑鸢仙人?”
听见身边老唐的怒喝,唐舞麟连忙从惊讶中回过神来,连忙挡在一人一鸡中间。
“老唐,它不是什么魂兽,它叫黑鸢仙人,是……是符黎大哥的武魂……”
“武魂……”
“哎呀不错嘛,小舞麟,本仙人果然没看错人,你比那个小负心汉强多了……”
听着唐舞麟辩解的话,阿鸡兴奋地蹦了两下,才抬头看向老唐。
“嗐,你装啥啊,披着一层光来吓唬人,给本仙人显形!”
阿鸡这一声厉喝,令整个精神空间都震颤了一下,一阵黑光在空间中突然闪过,下一刻,老唐周围的金色光芒立刻随之消散。
一边的唐舞麟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等他再抬头时,老唐身上的金光已经彻底消散,露出了他的真容。
那是一个看起来相当英俊的青年,二十多岁的样子。
他穿着一身淡金色与蓝色交织的长袍,面容儒雅,眉宇间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是深蓝色的,像浩瀚的大海,又像无垠的星空,仿佛能看到人的心底。
以及他的眉心处,还有一道烫金色的三叉戟印记,反射着金光,令他看上去更加威严。
老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周围消散的金光,眉头微微皱起。
“好手段。”他抬起头,看着阿鸡,目光变得锐利,“黑鸢仙人?你究竟是什么东西?能在这精神空间里强行破除我的伪装,绝非寻常人物。”
阿鸡挺了挺胸,墨镜不知什么时候又架在了鼻梁上,翅膀背在身后,一副仙风道骨的宗师模样。
它没有直接回答老唐的问题,而是慢悠悠地在空中踱了几步,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像是在丈量这片精神空间的深浅。
“本仙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太虚山黑鸢仙人是也。”阿鸡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古老的、仿佛从时间长河深处传来的悠远感,“至于你问我是什么东西?呐……这个问题,本仙人活了这么久,还真没认真想过。”
唐舞麟听得一愣一愣的,除了以前在傲来城的时候,他好像好久没见过阿鸡这个样子了。平时阿鸡要么是趴在符黎头上打哈欠,要么是跟符黎斗嘴吵架。
仔细想来,好像每次遇见陌生人的时候,阿鸡都会是这个样子。
唐舞麟本能地觉得有什么不对,但他低着头,什么都没说,与第一次见的老唐相比,阿鸡对他来说还要更加熟悉一点呢。
“太虚山?”老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很正常。”阿鸡摆了摆翅膀,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自嘲,“毕竟那都是上古时期的事了。别说你,就是现在斗罗大陆上那些自诩渊博的学者,也未必有人知道太虚山的存在。”
它顿了顿,翅膀在空中轻轻一挥,一道黑色的光晕从它身上扩散开来,在精神空间的虚空中勾勒出一幅模糊的画面——那是一座巍峨的山峰,云雾缭绕,山巅隐约可见几座古朴的建筑,飞檐翘角,气势恢宏。
唐舞麟瞪大了眼睛。
“这是……”他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太虚山。”阿鸡的声音变得悠远,像是在讲述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上古时期,斗罗大陆上的魂师还没有现在这么多,武魂的觉醒也没有现在这么系统化。那时候的人们,更多的是靠修炼自身的精神和肉体来获得力量。而太虚山,就是那个时代最顶尖的隐世宗门之一。”
老唐的目光落在那幅由黑光勾勒的画面上,沉默不语。
“太虚山讲究的是‘太虚剑气’。”阿鸡继续说,翅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轨迹,“以精神驾驭天地元气,以剑意斩断一切束缚。宗门的创始人,是我们太虚山的初代祖师——赤鸢仙人。她老人家修为通天彻地,据说曾经以一己之力镇压过数次天地大劫。至于具体是什么劫难,年代太久远了,本仙人也记不太清了。”
阿鸡摇了摇头,似乎在回忆什么,又似乎在惋惜什么。
“本仙人,黑鸢仙人,是太虚山的第二代祖师,也是赤鸢仙人的亲传弟子。”它的声音低了几分,“当年师父飞升之前,将太虚山托付给我。可惜本仙人资质愚钝,没能守住师父的基业。后来在一次修炼中出了岔子,肉身崩溃,神魂消散。本来我应该就此陨落的,但不知为什么,我的意识没有完全消失,而是以一种很奇怪的方式沉睡在了天地之间。”
唐舞麟听得入了迷,连老唐的表情都变得认真了起来。
“我不知道沉睡了多久,也许几万年,也许几十万年。”阿鸡叹了口气,“沉睡的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感觉不到。就像是一片落叶,飘在时间的河流里,不知道流向何方。”
“直到几年前。”它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起来,“一个孩子觉醒了武魂。他的武魂恰好与我的意识产生了共鸣,把我从沉睡中唤醒了。那个孩子,就是符黎。”
唐舞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我附在了他的身上,成了他的武魂。”阿鸡说,“但他的武魂本来不是我的,是我占据了他的位置。所以他家传的武魂没有觉醒,魂力进展也一直很慢。说起来,本仙人还欠他一份人情。所以……”
阿鸡的声音一下子拔高,变得凶狠而狠厉:“我绝不允许有任何存在能够威胁到他的安全,因此我来了,你们的存在,就是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