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明都到东海城,几乎横穿整个斗罗大陆,坐魂导列车的话足足需要三天的时间。
见时间还长,符黎干脆在列车上修炼起来。
好在他虽然是离家出走,但也算颇有家资,买的最好的票,拥有一个隔音效果良好的独立小房间。
符黎现在修炼的就是当初阿鸡教给他的那门功法。
按照阿鸡所说,这门功法的名字叫《太虚剑气》,乃是它这个太虚山黑鸢仙人的绝学,共分为心、形、意、魂、神五蕴,其中心、意乃是内功,形、魂乃是剑招。
多的内容他还没有涉及到,毕竟现在也只是修炼到了心蕴,同时在修炼一些剑招而已。
符黎回忆着当初阿鸡的教导,那天,它努力维持着一副宗师风范,老气横秋地说:“若把魂力比作水,寻常的内功即是修炼盛水之器,不断将容量提升。需要反复苦训不提,进展也极缓慢,更有超过人体负荷之虞。而太虚剑气,本质上便与其它功法截然不同。从天地万物中汲取能量,转化为自身所需,让其在人体中似活水在溪,来去自由,流转如意。”
简单来说,就是不追求强大的魂力容量,而是在维持基本所需的前提下,将自身的魂力运转消耗由自身的小周天并入到周围环境的大周天里。
符黎虽然不是很懂这其中的原理,但他知道这种效果的强大。
要知道,哪怕是双魂核的封号斗罗,也只是能够快速转化天地元气而已。
终究还是要受限于自己的武魂以及经脉强度的。
而他则不受这些限制,释放魂技都直接调用周围的天地元气,无需经过转化,速度更快不说,威力也能更大,更重要的是,约等于没有消耗。
平复心神,符黎盘腿坐在小床上,五心向天,心里默念起一段口诀。
这是修炼心蕴的功法,名为剑心诀。
心蕴是入门的一蕴,按照阿鸡所言,亦是除了神蕴以外最难的一蕴。
心蕴,修炼的就是剑心,但它并非持剑者的心境,而是这段剑心诀。
这段口诀,共计四百六十二音,没有文字记载,全靠阿鸡口述,符黎记忆力惊人,仅仅念了一遍就记住了。
剑心诀的神妙之处在于,它仅仅只是一段奇诡古怪的口诀,既不教导行气,亦不指导练体,甚至连阿鸡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然而,只要在心中默念,即使丝毫不明其意,剑心诀也已经生效了。
它会锤炼修炼者的身体,磨炼修炼者的意志,悄悄将修炼者改变塑形。
最后,修炼者的躯壳会成为真气的“道”,意识则变为思维的“湖”。
剑心共有四种境界,分别是止水、无尘、明镜、太虚。
符黎在心里默念着剑心诀,只觉得身体愈发轻盈,脑海不再激荡,五感尽皆交汇于一处,仿佛忘却了先前一切的烦扰,最后,一切的一切都投入一汪心湖。
这就是第一境——止水。
——————
列车不断行驶,房间里却静得可怕,只有轻盈的呼吸声,不过在轨道与车轮的碰撞声中已难以察觉。。
不知何时,阿鸡悄咪咪地睁开了眼睛,一双红瞳滴溜溜一转,默默观察着静心修炼的符黎。
“哎,也不知道当初教他太虚剑气是对的还是错的。”
其实有件事,它一直没有告诉符黎,那就是太虚剑气的弊端。
太虚剑气虽然强大,但对剑心的要求却极高。
而“情”乃是心蕴之敌,若放任情绪在心湖兴风作浪,那么剑心就会有破损之虞。
而据它的观察,符黎也不像是那种能够心如止水的人,不然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被它给带歪了。
但是吧,虽然它身形跳脱,行事无法无天,但一直占着对方的位置却啥也不干,导致家里的仆人经常在暗中叨叨符黎,也让它的心里不太好受。
阿鸡一时心软,就把太虚剑气教给符黎了。
“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
阿鸡的翅膀苦恼地挠着头顶的呆毛,来来回回地在桌子上踱步着。
直到头顶的毛都要被薅下来,阿鸡才认命般地瘫坐在桌子上。
算了,既然已经做了,那就只能一错到底了。
阿鸡将墨镜一撇,一双小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符黎:“希望我的能力能有用吧……”
“嗯?阿鸡,你盯着我干什么?”
符黎缓缓睁开眼睛,第一时间就看到了盯着自己的阿鸡。
“哼哼……以后可便宜你小子了,有本仙人的辅助,你早晚能成为天下第一人!”阿鸡打了个哈哈。
看着阿鸡那副傲娇劲,符黎也没有在意,而是从手上的储物手镯里摸出了一株灵草:“那我可得抱紧仙人大腿了,来,这是我的供奉。”
“哼哼,算你小子识相嗷。”
阿鸡一口吞下符黎上供的灵草,心满意足地摸了摸肚子。
符黎看了眼自己的储物手镯,里面就只有二十多株百年灵草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怕是要养不起阿鸡了。
说起来,阿鸡吃了我这么多天材地宝,如果到时候吃不起饭了,把它炖了应该能很补吧?
阿鸡没来由地抖了两下:“嗯?怎么有点冷?”
符黎摸着阿鸡头顶的那两根黑毛。
不对啊,阿鸡连稀有金属都吃,炖了它吃肉怕是会金属中毒吧?
“符黎,你是不是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啊?”阿鸡扑扇了两下翅膀,拍开了符黎作妖的手。
“怎么可能?”符黎面色严肃,“阿鸡你是知道我的,如果我是在想什么对你不好的事,就让雷把我劈死好了。”
听对方发了这般毒誓,阿鸡顿时挤出了几滴眼泪:“呜呜,呜呜,符黎,我就知道你不会害我,看来还是我平时把你想得太坏了……”
“蹦——”
阿鸡话还没有说完,一道巨大的爆炸声就从后面传了过来。
“啊嘞?”符黎一下子就愣住了。
啊?难道老天爷真显灵了?
阿鸡也懵了,过了会儿,它猛地扑到符黎的脸上:“好啊,你还真在想什么对我不好的事啊!可恶,亏我还那么感动,快把我的眼泪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