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只是几次呼吸的时间,司徒宇整个人就像是充气般胀大了一倍。
他粗壮有力的双腿各自延伸出三道如同巨型节肢的金属支架,支架末端是小臂粗细的尖锐利爪,“锵”地一声弹出,死死地抠进了合金地面,形成了一个无比稳固的射击基座。
然后,从小腿处开始,大量的攻击型魂导器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小腿两侧各有三根短粗的炮管,大腿、腰间、双臂、肩膀……密密麻麻的炮口看得人头皮发麻。
他的身体现在完全被厚重的金属外壳所包覆,整个人就像一座移动的重装堡垒。
从下向上,超过三十根不同口径的金属炮管对准了前方的银尘。
而最令人心悸的,是他胸口正中央的那门主炮。
那是一门散发着淡淡暗金色光泽,口径足有半尺开外的聚能魂导炮,炮口深处,毁灭性的能量正在疯狂汇聚。
两黄、两紫,四个魂环也同时从司徒宇脚下升起,融入了他身后的魂导器核心。
能够看到,在他背后,白光涌动,一个巨大的扇面状魂导推进器展开,复杂的魂力纹路亮起,为这台“杀戮机器”提供着源源不断的动力。
此时的司徒宇,已经彻底化身为一座冰冷的战争要塞。
“这就是我的全力。”
司徒宇的声音从金属面甲后传出,带着一丝嗡鸣,“请赐教!”
话音未落,银尘动了。
他没有发动任何魂技,只是周身那层青色的流风骤然变得清晰,他脚步在坚硬的擂台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重量,化作一道模糊的青色残影,笔直地冲向那座钢铁堡垒。
和魂导师战斗,就不能拉开距离。
这是所有魂师都明白的铁则。
一旦陷入对方的射程,持续不断的火力覆盖会让你成为一个活靶子,直到魂力耗尽为止。
近战,才是魂师击败魂导师的正确打开方式。
司徒宇对此早有预料。
他一双小臂猛然抬起,肘部精准地夹在自己两肋处,与那里的金属卡槽“咔哒”一声结合、扣紧。
紧接着,在他双臂之上,两边各六根金属炮管同时喷吐出耀眼夺目的强光。
与此同时,他身上的四个魂环以前所未有的频率交替闪耀,将魂力疯狂泵入魂导器核心。
背后那巨大的扇形推进器光芒流转,散发出一层层肉眼可见的白色光晕,显然是在进行着某种超负荷增幅。
“光弹狂潮!”
嗡——!
无数鸡蛋大小的白色光球,在一瞬间从那十二根炮管中爆发出来,它们在空中汇聚成一片密不透风、令人头皮发麻的光弹之海,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疯狂地向着冲锋中的银尘席卷而去。
“是六联装小型魂导炮!”
日月学院的休息区,一名队员失声惊呼,“而且是经过增幅的,这司徒宇不错啊。”
六联装小型魂导炮,这玩意儿在四级魂导器中也属于威力极强的“大杀器”,最擅长的就是饱和式火力覆盖,也是各大帝国军队最青睐的制式武器之一。
理论上,十名装备了此物的四级魂导师进行集火,足以在短时间内压制一支数千人的重装步兵团。
当然,它的优点和缺点都十分明显。
优点是爆发力强、覆盖面广、攻击力极高。
而缺陷只有一个,却足以致命——那就是对魂力的消耗堪称恐怖。
一名四级魂导师全力施展,最多只能持续五分钟就必须停下,否则魂力就会被彻底榨干。
司徒宇显然是想用这最强的爆发,在银尘近身之前就将其彻底淹没。
然而,面对这足以将魂王都瞬间蒸发的攻击,冲锋中的银尘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身上的第二个魂环,那枚千年的紫色魂环,骤然亮起。
第二魂技·彼方之我!
就在那片光弹狂潮即将触及他身体的刹那,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银尘的身影仿佛变成了一个虚幻的投影,那些足以熔金化铁的白色光球,竟然……穿过了他的身体。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好像银尘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于这个时空,所有的攻击都打在了空处。
事实也正是如此。
发动了第二魂技的银尘,其本体的时间相位已经与当前主时间流产生了微小的偏差。
外界所能看到的,只是他留下的一个“过去”的投影。
只要不具备干涉时间规则的能力,任何攻击都无法触碰到他真正的本体,直到他自己选择回归当前时间线。
这个魂技对魂力的消耗极大,持续时间也并不长。
但,这已经足够了。
足够银尘跨越死亡的弹幕,来到他的敌人面前。
这一幕,让全场观众的思维都陷入了宕机状态。
“???我眼睛出问题了?”
“这是什么情况?裁判,有人开挂。”
而在休息区中,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笑红尘,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猛地坐直,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死死地盯着擂台上那个仿佛“幽灵”般的身影。
“这是什么魂技?好诡异。”
笑红尘的声音低沉,其中蕴含的震惊难以言喻。
一个魂导师最怕什么?不是防御强的龟壳,也不是速度快的刺客,而是这种不讲道理的规则系能力。
你的炮弹再快,威力再大,打不中人,一切都是白费。
而在他身旁的梦红尘,反应却截然不同。
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异彩连连,小嘴微张,脸上满是惊喜与痴迷。
“哇……”
她忍不住发出小声的惊叹,双手托着下巴,完全是一副小迷妹的样子,“不愧是我看上的银尘弟弟,长得那么符合我的审美就算了,还强得这么犯规……天呐,这种无视一切攻击,在枪林弹雨中漫步的感觉,也太帅了吧,我越来越喜欢他了,怎么办呀哥。”
她身边的笑红尘嘴角一阵抽搐,看着自家妹妹那一脸花痴的样子,再看看擂台上那个让他都感到棘手的银尘,心情复杂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