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骨衣看着许久久那副理所当然的女主人姿态,心里莫名地感到一阵不爽。
她一直觉得,自己和银尘之间是那种可以勾肩搭背、不分彼此的兄弟情。
可眼前这一幕,却让她心头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就像是自己最珍视的宝物,突然被别人拿走,贴上了标签,让她浑身不舒服。
她端起果汁猛地喝了一大口,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在许久久和银尘之间来回移动。
而古月娜的反应,则要直接得多。
她堂堂银龙王,魂兽共主,沉睡万载,苏醒于世,何时受过这般挑衅?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绝美的弧度。
她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她喜欢银尘。
既然喜欢,那就抢过来。
龙族的法典里,可从来没有“退让”这两个字。
只见她姿态优雅地拿起一把小巧的银叉,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块蛋糕最顶层、点缀着最饱满那颗草莓的奶油,然后在许久久和叶骨衣错愕的目光中,手臂轻抬,直接将银叉递到了银尘的嘴边。
她的声音清冷空灵,却又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尝尝这个,味道不错。”
许久久的瞳孔微微一缩,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她看着古月娜这毫不掩饰的挑衅举动,柔声对银尘说道:“银尘,古月娜同学真是热情,不过我记得你不太喜欢吃太甜腻的东西,还是喝点茶润润喉吧?”
说着,她便要将自己刚刚喝过、留有淡淡唇印的那杯茶递给银尘。
古月娜却看也不看她,只是将手中的银叉又往前递了一分,那双瑰丽的紫色眼眸专注地凝视着银尘,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
她的意思很明确:吃,还是不吃?
一时间,客厅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无形的电光在三位少女之间噼啪作响。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银尘,却依旧淡定自若地坐在那里,仿佛丝毫没有感受到那股几乎要将空气点燃的压力。
他先是给了许久久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顺势张嘴,将古月娜喂过来的那块蛋糕吃了下去,还煞有介事地闭上眼睛品味了一下。
“嗯,蛋糕不错,奶油不腻,挺好吃的。”他对古月娜点了点头。
随即,他又极为自然地转向许久久,接过了她递来的茶杯,从容地喝了一口,微笑道:“还是灰伯新泡的茶最解腻,味道正好。”
他没有偏袒任何一方,却又同时接纳了两方的示好,以一种近乎滴水不漏的圆滑,将一场即将爆发的冲突,轻描淡写地消弭于无形。
只要不打起来,问题就不大。
他心想。
一旁的灰伯看得是心惊胆战,后背的冷汗都快下来了。
他一边担心这三个绝美的女孩会不会真的在这里掀了桌子打起来,一边又在心底里抑制不住地暗自窃喜。
少爷招惹的,好像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啊,许久久公主的身份他知根知底。
但这名叫古月娜的小姑娘,无论是那份超凡脱俗的气质还是那压过公主一头的美貌,都绝对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
但更多的,却是发自内心的欣慰与高兴。
自家少爷受欢迎,他这个老管家高兴还来不及呢,受欢迎好啊,最好多娶几个,多生几个孩子,为家族开枝散叶。
灰伯的脸上,渐渐露出了慈祥而又欣慰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一群粉雕玉琢的小少爷、小小姐围着他转圈的幸福场景。
银尘这一碗水端平的举动,看似巧妙,却没能让任何一方真正满意。
只见许久久和古月娜几乎在同一时间,都不着痕迹地横了他一眼,那眼神中带着“这事没完”的警告。
短暂的平静后,许久久率先打破了僵局。
她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婉,目光扫过叶骨衣和古月娜,柔声说道:“看年纪,我应该比两位妹妹要大上一些,既然大家都是银尘的好朋友,以后我们姐妹相称如何?你们叫我一声姐姐就好。”
这话一出,其中深意已不言而喻。
她这是在宣告自己的地位。
她并不介意银尘身边有其他优秀的女性,甚至可以接受“开后宫”这种在皇室屡见不鲜的情况,但她绝对不会放弃主导权。
她才是第一个被承认的正牌女友,无论未来格局如何,她都必须是当之无愧的正宫。
然而,她面对的,是银龙王古月娜。
古月娜听完,嘴角那抹极淡的弧度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添了几分玩味。
她慢条斯理地放下了手中的银叉,目光流转,轻飘飘地落在许久久身上:“姐姐?公主殿下确实比我们年长,也比银尘……要大上几岁呢。”
她特意在“大上几岁”这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那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你比银尘大那么多,怎么好意思吃这颗嫩草?
许久久那无可挑剔的笑容,在这一刻终于出现了一丝僵硬。
她听出了那话语中的尖刺,脸色微微一变,但常年身处宫廷的素养让她迅速调整过来,她轻笑道:“对于我们魂师来说,寿命远比普通人悠长,区区几岁的差距,又算得了什么呢?”
尽管嘴上说得轻松,但许久久心中已然警铃大作。
这个银发紫眸的女孩,不仅美貌足以威胁到她,心智和言辞的锋利程度也远超她的预料。
许久久想占据主动权,以正牌女友的身份压古月娜一头。
可古月娜又岂是愿意伏低做小之人?要做,就做唯一的,最大的那个,这才是她身为银龙公主的行事作风。
一时间,两人之间火药味十足,无形的目光在空中交锋,激起阵阵电光。
而一旁的叶骨衣,则看得是目瞪口呆。
她感觉自己在这场交锋中,连参与的资格都没有,瞬间就被秒杀出局了。
这两个女人,一个雍容华贵,手段老练,一个清冷绝世,霸道直接,都不是她能应付的。
不过,在短暂的错愕和失落之后,她心中却渐渐升起一个奇怪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