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
一声低沉虎啸忽然响起,虎妈不知从暗处蹿了出来。
林逸还没反应过来,虎妈直接上前,顺势把他和小黑熊一块儿轻轻推进房间,还贴心地用尾巴一带,咔嗒一声把房门给关严实了。
做完这波神操作,虎妈转头看向一旁的豹妈。
先让主人跟两只熊凑一块儿睡,剩下的,留到明天再安排。
房间里头,林逸整个人都懵在原地。
床上早就乖乖等着的大团子也是一愣,可一瞧见进来的小黑熊,瞬间眼睛一亮,嘤嘤哼着就小跑迎了上来。
不由分说,直接拽着小黑熊往床上一躺。
“吱呀——吱呀——”
老旧的木床架顿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微微摇晃起来。
林逸听着这揪心的声响,再看看床上凑作一团的大团子和黑熊,整个人都无语又懵圈。
心里暗自捏了把汗:
这床该不会真被压塌吧?好好一张床招谁惹谁了,大半夜要经受这般“重压蹂躏”。
琢磨了半天,林逸也想不出两全其美的法子。
索性放宽心,既来之则安之,真要是塌了,明天再修便是。
今晚干脆体验一把大被同眠。
一边是软乎乎的熊猫团子,一边是圆滚滚的小黑熊,被两大团毛茸茸围着入眠,想来必定是满身绵软,暖乎乎的格外踏实。
………………
次日下午三点光景,一辆近十米长的专业水产运输车缓缓开到院外。
李松从车上跳下来,老远就朝着院里喊:
“林逸兄弟!走了,咱们去运白鲟!”
“何局已经在省动保中心那边等着了!”
这辆专用恒温水产运输车,就是专门来转运那尾雌性长江白鲟的。
早前受伤的那只雄鲟,救治稳妥后已经先行送到省动保中心。
那边场地更开阔、设备更先进,还有顶尖的繁育研究团队,正好适合一公一母后续静养、开展人工繁育观测。
李松刚踏进院子,一眼就看愣了。
只见林逸正拿着焊枪焊着几根粗方钢,焊花噼里啪啦四处飞溅。
林逸放下焊枪,擦了擦手淡淡开口:
“焊个架子,等下有用。”
“架子?什么架子?”李松满脸好奇。
说着目光扫到旁边一堆断裂的木料碎渣,越看越眼熟,分明就是塌掉的木床残骸。
他瞬间反应过来,一拍大腿惊呼:
“卧槽!我懂了!”
“林逸兄弟,敢情你夜里真跟虎妈一块儿睡啊!”
“这哪是什么架子,明明是重新焊铁架床!”
一下子就被李松戳破了真相,林逸无奈翻了个大白眼。
他也实属无奈,昨晚大团子和小黑熊挤上床,直接把老式木床给压垮了,不焊个稳固的铁架床,难不成真要打地铺睡觉?
林逸斜睨着他,语气淡淡:
“李兽医,我看你倒是很热衷于拿这事打趣我是吧?”
李松脸上的玩笑笑意瞬间收得一干二净,立马正经起来,态度诚恳:
“林逸兄弟我错了!”
“往后谁再拿这事乱开玩笑,我第一个站出来制止!”
他心里门儿清,转运成年长江白鲟不比普通水产,体型大、性子娇贵,还认林逸的气息。
缺了林逸在场安抚、引路护送,路上一旦受惊躁动,以普通人的经验根本镇不住,能不能安稳送到省动保中心还真不好说。
林逸见李松态度端正,心里也算满意,微微点了点头。
他把焊枪递给陈宇哲,剩下的钢架活儿全都交给他收尾,自己则跟着李松,着手准备转运长江白鲟。
一行人忙前忙后折腾了好几个钟头,总算在晚饭前,稳稳将雌性长江白鲟安顿进专业水产运输车的恒温舱里。
林逸靠在车边,柔声安抚:
“小家伙乖乖别动,我们带你去见你的同伴。”
有林逸的气息陪着,白鲟格外温顺,低低轻鸣一声,像是在应声。
“叽听听——”
(我听话,能不能快一点呀?)
林逸笑着点头应下:
“放心,我特别快。”
一旁的李松听得一头雾水,心里直犯嘀咕:
你特别快?承认了?
愣了几秒才猛然回过味来,卧槽,莫名上高速了!
运输车空间虽大,但终究不比天然湖面,白鲟待着难免憋闷。
林逸和李松连晚饭都顾不上吃,叮嘱司机全程赶路,中途几乎没有停歇,总算在凌晨时分,顺利抵达省动保中心。
车子刚停稳,等候多时的何局立刻迎了上来,一把拉住林逸就往里面走。
“林逸兄弟,你可算到了,快跟我来!”
林逸满心疑惑:“何局,出什么事了?”
何局一边快步引路,一边满脸愁容叹气:
“先前送来的那只雄性长江白鲟不知怎么了,从今早开始就一直不停撞池壁,怎么劝阻都没用,根本拦不住。”
“撞墙?”
林逸当场愣住。他太了解那只雄鲟了,性子温顺亲人,初次见面就格外亲近,任由抚摸亲昵,完全不像是会暴躁撞池的性子。
他把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何局只能无奈摇头,随手把不远处的陈老招呼过来。
这位陈老可是省内动物学界的泰斗级人物,当初在人工湖边见到第二只白鲟时,带头光膀子狂奔的就是他。
陈老看着林逸,无奈轻叹一声:
“林逸小兄弟啊,长江白鲟的好脾气,只对你一个人而已。”
林逸顿时一怔:
“只对我?”
陈老重重点头,一脸愁容地娓娓道来:
“这只雄性白鲟自打被送进动保中心,就从没真正安分过。”
“一开始准备给它做后续治疗打麻醉,结果麻醉师直接被它一尾巴扇飞。”
“好不容易硬撑着做完手术,刚一放进暂养池,差点把整个池子都给掀翻拆了。”
“我们多方协调,特意把它转到省动保中心,本以为环境换了能安稳下来。”
“谁知道到了这儿,又开始不停往池壁上撞。”
陈老连连叹气,头发都快愁白了:
“林逸小兄弟,还好你及时赶来了,再这么下去,我们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众人心里都捏着一把汗,好不容易凑齐一公一母两只长江白鲟,眼看人工繁育就要提上日程,结果雄鲟这般暴躁自残。
不少人暗自腹诽,难不成这家伙也看出来大家重女轻男,闹脾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