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暗河里也许还有第二条白鲟的消息,在场一众专家瞬间激动到难以自持,不顾手里还攥着烤牛腿,已经高声呼喊起来。
“出发!”
“立刻动身!”
“咱们现在就往山里赶!”
专家嘴里还嚼着牛肉,伸手就拉住何局,满心急切。
恨不得眨眼间就把第二条白鲟的踪迹找出来。
听着众人不停催促,何局面露无奈开口劝说:
“天都暗下来了,这时候进山,别说找白鲟,搞不好反倒成了山中野兽的猎物。”
其实何局内心的激动丝毫不输旁人,微微发颤的双手早已暴露了心情。
只是他作为领导,必须稳住现场。
不然,这么多人这个点进山,能不能出来都不好说。
一旁的林逸听完何局的分析,连忙赞同道:
“何局说得在理,入夜后的十万大山危机四伏。”
“大伙不如先休整一晚,备好一应物资再结伴上山。”
“到时候,我也和大家一同前往。”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怔,连忙开口询问:
“林逸小兄弟,你也要跟着一块儿进山?”
林逸轻轻点头回应:
“是啊,反正眼下家里也没有什么事,我领着家里的动物们一起,也能为大伙多添几分保障。”
听闻林逸这番话,在场所有人当即发出阵阵欢呼。
“太好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
第二天清晨,林逸等人刚吃过早饭,何局就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赶到了院门口。
昨天到场的专家一个不少,就连昨日未曾露面的森林消防队员,今天也来了十几位。
人多了,随行的物资自然也多了起来。
除了登山必备的基础用品,热成像无人机、专业潜水服以及氧气罐等设备也一应俱全,全都被妥善运到了院子里。
“林逸,早上好!”
何局快步走到院门前,笑着和林逸打招呼。
林逸手里端着一碗稀饭,抬眼看向他,笑着问道:
“何局,要不要进来对付一口?”
何局轻轻摇了摇头,说道:
“不用了兄弟,我们来的路上已经吃过早饭了。”
说着,他从随行人员手中拿过一张纸质地图,递到林逸面前:
“这是我们从地质局调过来的十万大山水系图,给你也备了一份,我跟你简单说说今天的安排。”
何局指着地图,缓缓讲解起来。
十万大山里的这条水系绵延极长,沿途潜藏的暗河也不在少数。
所以这次他一共带了三十多号人,分成十个小组,每组三人,各自负责一块区域。
他们今天的首要任务,是探查各自负责区域内的鱼类分布情况——
虽说这条水系中存在第二条白鲟的概率极低,但凡事皆有万一,不能有半点疏漏。
第二个任务,则是摸清负责区域内暗河的具体位置和大致情况。
暗河的环境向来复杂,得先确定好它们的位置和数量,明天再安排专业人员操控无人潜航器,深入探查暗河内部的真实状况。
况且有些水域水深极深,单靠闭气潜水根本无法完成探查,所以还带来了潜水服和氧气罐,每个小组都配备了一套。
林逸也分到了一套装备。
“林逸兄弟,要是没什么问题,我就先安排队伍进山了。”
把任务细节都交代清楚后,何局便转身指挥着众人,率先往十万大山的方向出发。
十万大山地域辽阔,水系更是错综复杂。
主水系蜿蜒几十公里,那些密密麻麻的支流,就像人体里纵横交错的毛细血管,盘根错节地遍布在山林深处。
即便这次来了三十多号人,可一旦分散到广袤无垠的大山里,也如同在地上撒了一把芝麻,瞬间就没了踪影。
至于为何只带三十人,而非三百人?
不是找不到更多人手,只是人多了反而容易出乱子。
况且十万大山危机四伏,人数越少,指挥起来越灵活,也更能规避风险。
所以进山的队伍不求多,但求精锐。
也正因为如此,何局和几位年纪稍大的专家,特意留在了林逸的院子里,一边负责后方的统筹指挥,一边打理后勤保障事宜。
与此同时,森林消防队员带来的热成像无人机也陆续升空。
借助热成像技术,无人机能清晰捕捉到山林中队伍的位置,无论是后续的救援支援,还是协助搜寻目标,都能发挥极大作用。
在何局的调度下,十个小组依次有序进山,很快便消失在茂密的林间。
等进山的队伍全部出发后,林逸也开始收拾行装,准备动身。
这时,陈宇哲快步走了过来,语气急切地说道:
“林哥,我跟你一起去帮忙吧,你一个人进山,我实在不放心。”
其他小组都是三个人结伴而行,唯独林逸要单独行动,他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头。
不止陈宇哲这般想法,冯建武其实也想跟着一同进山,只是他得留下来照看院子里的动物,根本抽不开身。
林逸听了陈宇哲的话,忍不住笑了:
“你担心谁不好,偏偏担心我?在这山林里,你哥我可比谁都安全。”
说着,他抬手拍了一下巴掌。
“嗷呜——”
一声低沉而有力的虎啸响起,虎妈从竹屋的角落里缓缓走了出来。
它身形威猛,浑身散发着慑人的霸气,仅仅是静静站在那里,就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瑟瑟发抖。
它一步步走到林逸身边,硕大的脑袋轻轻蹭着他的胳膊,模样温顺又亲昵。
林逸被蹭得有些发痒,伸手轻轻挠了挠虎妈的下巴,笑着嗔道:
“哈哈,别闹,痒得很!”
他轻轻拍了下还想继续蹭他的虎妈,转头看向一脸呆滞的陈宇哲,挑眉问道:
“现在,你觉得我还需要你担心安全吗?”
陈宇哲愣愣地点了点头,心里瞬间松了口气。
是啊,他这担心纯属多余——
有虎妈在身边,山里的野兽怕是要反过来担心自己了。
“可不只有虎妈。”
林逸曲起手指,吹了一声清脆的狼哨。
“唳——!唳——!”
几声高亢嘹亮的鹰啼划破长空,三只猛禽振翅疾飞,转瞬就落在了院子里的晾衣杆上,正是雕哥和海东青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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