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承业傻眼了,连忙看向刘仁,征询他的意见。
刘仁如临大敌:“走,马上撤退!”
“留下来也是凭白丢了性命,我们来日方长。”
“全军撤退!”
韩承业下达命令后,便同刘仁一道,率先调转马头,快速离开。
嗖嗖嗖!!!
与此同时,城楼上的弓箭手立马张弓搭箭,对准逃窜的士卒。
一轮箭雨落下,敌方士卒更慌了,阵型已然全乱。
一个个丢盔弃甲,仓皇而逃。
林凡又岂能让他们安心逃窜,当即便命人拿上专门打造的箭矢给自己,接着便张弓搭箭,射向下方。
一连射了数十箭,每一箭都是百发百中。
这些新兵蛋子如何见过此等神乎其神的箭术,一个个都向林凡投来敬佩的目光。
他们若是由此箭术,何须惧怕敌军来袭。
林凡放下弓箭,拍了拍一名弓箭手的肩膀:“好好训练,说不定日后你们的箭术也能赶上我。”
“是,百户!”
“卑职一定加倍练习,争取赶上您的箭术。”
那名士卒大受鼓动,心里暗暗发誓,日后一定要成长成像林凡一般的神箭手。
其他弓箭手心里同样是热血澎湃,原来弓箭手在战场的作用这么大,他们一定要勤加练习,早日成为一名合格的弓箭手。
那些逃窜的士卒,因中箭而死的,全是林凡射出的箭矢。
若他们有序逃跑,便会发现,多数箭矢都落到地上,好一些的扎进土里,差的则于空中掉落,毫无准头。
林凡确实是孤身一人回来,适才放箭的弓箭手都是新兵。
至于城内的喊杀声,不过是他让赵大壮召集百姓呼喊。
城楼上的士卒则是一些青壮年穿上战甲伪装,加之火把照射,所以才显得影影绰绰。
若非如此,韩承业如何会带大军逃窜。
另一边,韩承业和刘仁已带领大军逃到十里亭。
见身后并无追兵,这才勒马歇息。
刘仁打开行军壶,往嘴里猛灌一大口水。
他心里满是疑问。
林凡并未从城门进去,他和大军从哪里进?
如此多的士卒,进城不可能毫无动静。
此刻,他猛然想起,那喊杀声中,似乎还有女人和小孩的声音。
他猛地站起身:“不好,公子我们中计了!”
韩承业有气无力,这一天折腾下来身子早已疲软。
“中什么计,不是你说撤退吗?”
“林凡并未带大军返回,适才我们听到,看到的一切景象,皆是林凡的障眼法。”
“公子,我们需快些返回,夺下云阳城,再晚就来不及了。”
“本公子累了,就不能等我歇息够了再去吗?”
韩承业靠在太师椅上,命兵卒给他捏肩捶背。
刘仁恨铁不成钢:“公子,如今是最好的机会,错过便很难再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还请公子速速启程,若云阳城兵卒返回,我们便没机会了。”
“林凡几次三番羞辱公子,难道公子不想取其首级?”
“启程!”
一想到林凡,韩承业瞬间振作起来,当即就翻身上马。
大军整顿之后,便迅速启程。
韩承业感受到身体的疲累,再一看刘仁,跟没事人一样,他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刘守备,这事责任在你!”
“一开始我便要进攻,结果你瞻前顾后,非要向陈清夷打探城内兵力。”
“结果陈清夷反叛,硬生生让他们拖了这么长时间,否则本公子早已拿下云阳城!”
顿了顿,他继续说:“刚才也是你之错,若非你大惊小怪,我们如何会仓皇逃窜?”
“是是是,公子教训的是。”
刘仁带了半辈子兵,他若不谨慎,葬送的不仅是自己命,还有数千条将士性命。
可今日这事,确实是自己思虑过重。
他忍不住在想,有时候像韩承业一般率性行事,说不准还能带来奇效,就比如这次围城。
看来带兵打仗不是一昧小心谨慎便有用,需根据实际战况作出调整。
“百户,韩承业带领大军去而复返,如今已经兵临城下!”
兵卒来报!
林凡猛地站起身,神色凝重,这么短时间内便去而复返,必然已看破他的障眼法。
韩承业必然没有此等本领,必然是守备刘仁。
他看向陈清夷道:“你说的没错,刘仁确实是个棘手的对手。”
陈清夷眉宇间隐隐有担忧:“百户,您打算怎么办?”
“我已命人清点兵卒,剩余还能作战的不足两百人。”
这一战守城的皆是新兵蛋子,对他们而言损耗太过巨大。
“不急,我去前头看看情况。”
林凡登上城墙。
韩承业果然集结兵马在下方!
仍在坚守城墙的士卒身心俱疲,状态完全不如之前。
此刻看到韩承业领军返回,一个个脸上忍不住流露出些许恐惧。
林百户刚才用障眼法将他们吓跑,如今可还能故技重施?
还是说,他们今天势必要战死在城楼上。
“韩承业,你此番返回,难不成是想同我再战一场?”
“就凭你这点兵马,怕是都坚持不了一时半刻!”
即便猜到己方障眼法已被对方看破,林凡也坚决不能承认。
为今之计,只能极大限度拖延时间,拖到郑惊鸿带领大军返回。
他抬头目视天边,这一夜已经快要过去。
郑惊鸿和赵大壮应当马上便能抵达!
“林凡,本公子是这么好诓骗的人吗?”
“就你那点小把戏,早已被我看穿,我此次返军,便是来取你首级!”
韩承业豪情放言,嘴角擒笑,仿佛胜利已经在眼前。
当即便下令大军攻城!
“降,我降!”
趁城墙上的白旗还未撤去,林凡举双手投降:“韩二公子当真聪明绝顶,竟然一下看穿了我的小把戏。”
韩承业听到这话本应该高兴,可此刻他内心却感到十分别扭,心虚!
林凡这哪是夸他,分明是夸刘仁。
他当即便命大军停止进攻,而是饶有兴致看着林凡:“林凡,你不是宁死不肯降吗?如何?骨头变软了。”
林凡无奈道:“我不是韩二公子的对手,不降也没办法。”
“还望韩二公子入城后,饶过里面的百姓,我林凡必感恩戴德!”
“本公子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更何况你的感恩对我没有丝毫价值!”
韩承业高傲地冷哼一声。
刘仁在旁提醒:“公子,林凡必然和先前一样,在诈降,公子万莫轻信啊!”
“他是不是真降,我能看不出来?”
韩承业早已将之前的败绩抛到九霄云外,眼里只有对胜利的渴望,以及骑在林凡头上的兴奋。
“林凡,你还不快些开城门迎本公子进去,难道要本公子教你做事?”
“是是是,韩二公子教训的是,我差点忘了。”
“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决定亲自出城迎接,给你牵马,你且稍等。”
林凡殷勤恭敬的态度,更是将韩承业捧上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