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伏兵!”
惨叫声响成一片,立马就有几名蛮子被射杀,一头栽进了水潭里,鲜血染红了水面。
“当!”忽律答举刀格开一支箭矢。
“敌袭!快举盾!”
他歇斯底里地狂吼,双目赤红,大口喘着粗气。
没有什么能够形容此刻他内心的憋屈和愤怒。
自从和大朔交战以来,他还从来没有遭受过如此大败!
剩余的蛮子,一边抵挡箭矢,一边再次组成盾墙,将忽律答保护在中间。
“大头领,他们有两伙人,这前面不知道还有多少,咱们撤吧!”一名蛮子有些惊恐地说道!
“不是两伙人,这次还是林凡他们!”
忽律答扫视着那弯弯绕绕的峡谷,他把一切都想明白了!
谷底的路弯曲绕远,战马跑得再快也要绕圈子。
而林凡他们在山顶抄近,轻而易举就能跑到他们前面。
只要林凡愿意,接下来还能继续伏击他们!
看着死伤大半的属下,忽律答眼底闪过一抹不甘和苦涩,看来这次他是真的遇到对手了!
“所有人听着!分作两排,举着盾牌护住两侧,咱们撤退!”
他心里明白,以他们目前的情况,就算冲出了这片峡谷,也没什么战斗力了。
随便来一股朔军,就有可能把他们吃掉。
虽然他内心极为不甘,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现在撤退才是最正确的。
残存的二十多个蛮子迅速照做。
他们分作两排,骑在战马上,所有人高高举起厚重的木盾护住两侧,开始有条不紊地向后退去。
“他们要退了,以他们这种阵型,弓箭很难再造成大面积杀伤,咱们没有必要再耗下去。”
“走,绕到他们前面,骑马去落霞堡以逸待劳!”林凡对众人下令。
“凡哥,这帮蛮子是从小路摸到咱们大后方的。现在他们逃命,应该还会顺着那条小路逃回去才对,咱们去落霞堡干啥?”
赵大壮问出了心中疑惑,其他人也有些好奇。
先前林凡让留守的人在落霞堡挖陷阱,他们就有些不理解了,现在所有人都看着林凡。
“如果大路和小路都安全,换做是你们,会走哪条道?”林凡笑着问道。
“那自然是走大道,小路崎岖战马很难走。”
“不过一般来说堡寨会有人守,忽律答前天晚上才在落霞堡吃了大亏,现在应该不会走那里了吧?”赵大壮继续说道。
“但我推测,忽律答已经知道,我们所有人都撤走了,所以我赌他会走落霞堡!”林凡继续说道。
“他怎么会知道?”众人瞪大了眼睛。
“先前我刚杀了四个蛮子,这忽律答转头就能准确叫出我的名字,今天更是摸到了这条连一般人都不知道的小路。”
“所以我断定,咱们这边有蛮子的眼线,他们已经知道,现在落霞堡的人都已经撤退,是一座没有驻军的空寨。”
“而刚刚我们伏击忽律答,他更加会断定,咱们已经从落霞堡撤出,为了能更快逃回去,他肯定会走落霞堡。”
“而他万万想不到,我们只退走了一部分人,剩下的人早已经挖好了陷阱以逸待劳。”
众人听罢,全都对林凡投去了敬佩的目光。
这种缜密的心思,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他们不再多说,顺着山脊小路快速返回,找到树林里的战马,一路狂奔朝着落霞堡而去。
当他们赶到落霞堡时,留在寨子里的那些兄弟连忙跑了出来。
“堡长,你们从边上绕过来,千万别走正中间。我们在前面的平地上挖空了深坑,坑底密密麻麻倒插着削尖的硬木桩子和生锈的断刀残剑。”
“上面盖了一层浮土和枯草,只要战马一踩上去,连人带马肯定会掉下去!”
林凡顺着对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说道:“你们做得很不错。”
如果不是仔细查看,连他都没发现路面的异样。
他们绕小路退入堡寨,吃了一些干粮补充体力,然后将堡寨大门打开,摆出是一座空寨的架势,趴在墙头开始静静等待。
不多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
林凡顺着墙垛的裂缝望去,只见忽律答带着二十几个残兵败将,灰头土脸地冲到了落霞堡前方。
众人神经也都紧绷了起来,看来一切都在林凡的预料之中!
堡寨外,高大的战马剧烈打着响鼻,马腿直打哆嗦,显然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忽律答骑在马背上,看着大门敞开、毫无声息的落霞堡。
一挥手道:“消息没错,这堡寨果然空的,大家进入堡寨休息片刻,然后返回!”
忽律答说完,那些蛮子立刻挥舞着马鞭,不管不顾地朝着堡寨大门奔来。
“咔嚓!咔嚓!”
然而,他们还没冲进堡寨,结果路面在战马的踩踏下突然塌陷。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匹战马猛地失去重心,发出凄厉的嘶鸣,直挺挺地一头栽进了深坑。
坑底的尖锐木桩毫无阻碍地刺穿了马腹,连带着将马背上的蛮子一并贯穿。
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瞬间将干黄的泥土染成刺目的猩红。
后方的骑兵根本来不及勒马,也连人带马翻滚着砸进深坑里。
惨叫声、骨肉碎裂声和战马绝望的哀鸣连成一片。
眨眼间,这些骑兵就死伤大半!
而忽律答即将坠入坑底的瞬间,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吼,手臂青筋暴凸,单手重重一拍马背,巨大的力道硬生生将战马拍得加速坠落。
他庞大的身躯借着这股反冲力,竟从马背上腾空跃起,险之又险地跃出深坑,重重砸在一旁未塌陷的枯草丛里!
就在此时,林凡缓缓出现在落霞堡的土墙上。
赵大壮等人也齐刷刷站起身,几十把张满的弓弦,将冰冷的铁箭头对准了下方。
忽律答猛地抬头,目光死死盯住土墙上的林凡。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忽律答如同被五雷轰顶,死死定在了原地!
他那张布满风霜的脸庞,此刻彻底扭曲变形,双眼充血,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林凡!”
忽律答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喉咙里发出嘶哑破音的咆哮。
“你不是在黑松谷吗!你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他的声音里透着极度的难以置信和深深的绝望。
他不明白,对方明明还在黑松谷对他们放冷箭,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落霞堡,还提前在这里布下如此致命的绝杀陷阱?
“你们不在草原上老实放羊,跑来大朔杀人放火,我在这里送你们上路,理所应当。”
林凡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忽律答,如同地府判官,微微抬起右手,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