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皓辰揉了揉许画意的脑袋，似笑非笑地说：“你姐姐说得对，但也别被表面迷惑了。”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正好借这事洗白自己，以前对她们冷漠，那都是有原因的，她们可都被蒙在鼓里呢。
许画意眨眨眼，一脸好奇：“啊？爸爸，你的意思是，他不是小丑？”
这话一出，诗情、红妆还有苏晚秋，全都齐刷刷看向许皓辰。
在她们眼里，郑非凡就是故意哗众取宠的小丑，许皓辰这是有不同看法？
许皓辰慢悠悠开口：“他是有点做作，想引人注意，但我从他眼里看到了自信。依我看，他钢琴水平不一定比爱德华差，多少是有点真本事的。”
几女一惊，又重新看向郑非凡，还真发现他被千夫所指，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许诗情皱着眉：“可他要是真有本事，怎么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你看他那衣服，破得都没法看了。”
许皓辰嗤笑一声：“这你就不懂了吧，他这叫扮猪吃虎。故意装得不起眼，让别人嘲讽他，等他一出手打脸，心里就特满足。”
他这话可不是瞎编，就是故意给郑非凡上眼药，让女儿们看清人心险恶，别随便跟异性来往。有他这个爸爸就够了，男朋友想都别想！
果然，诗情和画意立马露出嫌弃的表情。
“那他还是个小丑啊，不光小丑，还有病吧？”
“明明有本事能被人尊敬，偏要装乞丐被人骂，是不是脑子不正常？”
苏晚秋若有所思，许红妆却皱着眉别过脸，她实在不敢相信，爱德华可是国际大师，郑非凡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比大师还厉害？
另一边，爱德华刚要下台，就听到了郑非凡的嘲讽。
钢琴是他的命根子，绝不容许有人侮辱。
但他毕竟是大师，没当场发火，反而看向郑非凡：“小兄弟，既然你看不起我的演奏，不如上台来露一手，让大家心服口服？”
这时，保安也赶来了，一把抓住郑非凡：“你怎么溜进来的？赶紧滚出去，别在这捣乱！”
郑非凡一把挣脱保安，理了理皱巴巴的衣服，咧嘴一笑：“有什么不敢的？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大师！”
在众人一脸震惊的目光里，他昂首挺胸，大摇大摆地走上高台。
爱德华客气地问：“小兄弟怎么称呼？”
“郑非凡。”郑非凡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废话少说，我能开始了吗？”
“请。”爱德华做了个请的手势，眼底闪过一丝期待。
他从郑非凡的眼神里，看出了真东西，要是这小子真能拿出本事，倒也不算狂妄。
要是敢哗众取宠，他也不会客气。
台下的骂声又起来了。
“这小子也太嚣张了吧？居然敢对爱德华先生这么说话！”
“疯了疯了！让一个乞丐上台弹钢琴，传出去我们脸都没地方搁！”
“滚下来！你也配碰那架钢琴？”
郑非凡却毫不在意，心里冷笑：骂吧，尽情骂，等会儿看你们怎么变脸。
他走到钢琴前坐下，眼神瞬间变了，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指尖轻轻按了一下琴键，试了试音。
爱德华眼睛猛地一亮。
就这试音的手法，水平绝对不一般！
下一秒，激昂磅礴的旋律从郑非凡指尖涌出，节奏急促，带着一股铁血刚猛的劲儿，仿佛让人瞬间置身于战场之上。
这是他自创的曲子，藏着他这些年在黑暗世界厮杀的经历。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沉浸在旋律里，连呼吸都放轻了。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大厅里依旧鸦雀无声。
过了几秒，不知是谁带头鼓掌，掌声瞬间响彻全场，比刚才给爱德华的还要热烈。
爱德华快步走到郑非凡面前，一脸激动：“郑小兄弟……不，郑大师！您才是真正的大师，能否允许我和您探讨一下钢琴技巧？”
他对钢琴的痴迷，早已超过一切，只要能提升水平，放下身段根本不算什么。
郑非凡淡定地站起身，淡淡一笑：“抱歉，我的钢琴一脉单传，从不外传。”
其实他就是懒得跟一个老头废话，要是个美女，他说不定还能多聊两句。他今天来，本就是来装逼的。
他下意识看向萧婉玲的方向，果然看到她一脸震惊，心里顿时得意起来。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惊呆了。爱德华“扑通”一声，直直跪在了郑非凡面前。
“郑大师，不……师傅！请收我为徒！”
“卧槽？什么情况？爱德华居然给一个乞丐下跪了？”
“原来这小子是真有本事，比爱德华还厉害！”
“被他装到了！明明钢琴这么牛，偏要穿成乞丐，搞不懂啊！”
大厅里一片哗然，萧婉玲更是惊得说不出话。这还是那个吊儿郎当、爱耍嘴皮子的小混混吗？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郑非凡也愣了一下，随即心里爽翻了。
国际大师跪在自己面前求拜师，这排面，谁能比？
可让他收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当徒弟，想都别想。
三楼贵宾包厢里，郑非凡的钢琴声刚落，几个姐妹就炸了锅，一个个瞪圆了眼睛回头瞅许皓辰。
“我去，爸爸还真没吹牛逼！这乞丐打扮的家伙，居然比钢琴大师还厉害？”许画意戳了戳许诗情的胳膊，声音都发飘。
许诗情也懵着点头：“刚才爸爸说别被表面迷惑，我还以为他随口扯，原来是真的啊！”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唯独许红妆脸色复杂。
她今天特意来，就是奔着高台那位国际钢琴大师爱德华来的，想借着他的演奏突破自己的瓶颈，结果倒好，她奉为偶像的爱德华，正对着郑非凡噗通跪了下去，恭恭敬敬要拜师。
那种偶像崩塌的滋味，比吃了黄连还涩。
她瞥了眼旁边一脸淡定的许皓辰，心里犯嘀咕：这家伙最近不对劲，突然对她们好不说，眼光还这么毒，难道之前对她们冷淡，真有别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