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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一十六章 要把他们都赶回家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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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言峤忙完今日差事,走出翰林院,暮色已很深了。

    街边的铺子大多已经打烊了,只有几家卖吃食的还亮着灯。

    那家羊汤铺子孤零零地开在街角,昏黄的灯光从门里透出来,照着门口的台阶。

    他的母亲和妹妹便正相互依偎着坐在台阶上。

    言峤心下一软,不自觉加快了脚步。

    走近了,他听见娘亲压低了嗓音,安抚说道:“……不要告诉你哥哥。不是什么大事,别让他担心。他每天差事已经够累了,我们娘俩帮不上忙,也便不要再给他添乱了。”

    言岁低着头,小手攥着衣角,嘴唇抿得紧紧的话。

    言峤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若无其事上前,含笑问道:“娘,什么事不要告诉我?”

    言夫人的脸色微微一僵,挤出笑脸,站起身来,声音尽量轻快:“害,没什么。就是我们来早了,等了你一个多时辰。毕竟你的差事要紧。岁岁说累坏了,要跟你诉苦,让你给她买些好吃的,我说叫她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你。多大点事,也值得跟哥哥说?”

    说着,捏了捏言岁的手指。

    言峤看向妹妹。

    只见言岁抬头看了娘亲一眼,眼圈红红的,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只是低下头,撅起嘴巴,委屈巴巴地闭上了嘴。

    言峤看着妹妹那副可怜巴巴的小模样,便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既然娘亲不愿意说,他也便不再追问。

    只是笑了笑,道:“走吧,哥哥带你去买好吃的。”

    言岁抬起头,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可那点亮光很快又暗了下去,摇了摇头,“不用了,哥哥。我不饿。”

    言峤没有多说什么,牵起她的手,一家人离开了羊汤铺子。

    走了没几步,言峤在一家卖糖画的摊子前停下。

    摊主是个老汉,正拿着勺子在大理石板上浇糖汁。

    手腕一抖,一只蝴蝶便栩栩如生地出现在石板上,金黄色的,在烛火下闪闪发亮。

    言峤掏钱,买了一只蝴蝶糖画,递给言岁。

    言岁接过糖画,看着那只金色的蝴蝶,轻轻舔了一口。

    甜丝丝的,化在舌尖上。

    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

    言峤问:“岁岁,好吃吗?”

    言岁用力地点了点头,脆生生道:“好吃!哥哥,你以后还给我买吗?”

    言峤笑了,“买。只要你乖乖的,哥哥什么都给你买。”

    言岁顿时欢呼雀跃。

    言夫人却微微拧着眉心,说道:“你啊,如今才进翰林院做官,每月俸禄实在没有多少,还是省着些,不要乱用得好,你如今年纪差不多了,将来可还得娶妻呢。”

    言峤笑道:“娘不必担忧。儿子在翰林院,虽说俸禄微薄,但也没什么要花银子的地方。我们住在靖王府,我平日里吃饭不是在靖王府便是在翰林院,整日都没什么支出。至于衣裳,我过去做的那几身衣裳料子都好,还新,用不着更换,至于在翰林院当差自然是穿官服。当今陛下仁慈,朝中官员冬夏官服都由宫中支出,不必自个儿掏腰包。故而,儿子手里头的银子基本都省下存着了。”

    “更何况,当初王妃慈悲,资助了我们好些,我也都一样没花呢,娶妻生子,自然是足够的。”

    “不过是给岁岁买些零嘴吃食,花不了多少。”

    说到这儿,言夫人已经被他说服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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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略微停顿,适时转移了话题,问:“对了,娘,您今日特意带着岁岁来此处等我,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言夫人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郑重与不安:“是王妃说,今晚有事情同我们母子三人说。想是要紧的事,我便特意来等你,想着咱们一起去,回去了好面见王妃。”

    言峤了然:“原来如此。”

    言夫人不忘叮嘱:“你方才说起王妃,我们一家,得了王妃许多恩惠,那些恩情几乎数不清。你如今能入朝为官,便少不了王妃的襄助。你定要尽心竭力,办好手上差事,万不要叫王妃失望。”

    言峤乖顺应声:“儿子都记着的。”

    母子三人没有车驾,只能一同步行回去。

    好在翰林院离靖王府不算太远,穿过两条街,再走一段巷子便到了。

    回到靖王府的时候,言岁手里的糖画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她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

    这个时候,她忍不住回想起羊汤铺子里那汉子说的话。

    “王妃一定是叫你们快些搬走啊。人家都要走了,还能留着你们住一辈子?”

    她心里头闷闷的,憋得慌。

    她想,王妃要走了,多半真的就跟那汉子说的一样,要把他们都赶回家里去。

    其实言岁觉得回家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只不过是家里院子小一些,床也小一些。

    这些她都能接受。

    她唯一觉得有些不好的便是,等回了家里,哥哥每日要去翰林院做事,便要花很长很长时间赶路了。

    从家里到翰林院,要穿过大半座望京城,天不亮就得起来,天黑透了才能回来。

    言岁觉得,若是那样的话,哥哥未免太辛苦。

    渊渟药居内,灯火通明。

    言岁跟着娘亲哥哥跟着青雀进屋的时候,沈药正坐在主位,抱着谢昭愿玩投壶。

    沈药一扔即中,准头极好。

    谢昭愿在她怀中看着,似乎很感兴趣,张着两只小手便要主动去抓投壶用的竹竿。

    沈药觉得有趣,便将竹竿递给她。

    谢昭愿毕竟还小,抓住了竹竿要投,力气却太小。

    一撒手,竹杆便掉了,骨碌碌地滚到地上。

    谢昭愿也不恼,咯咯地笑着,又伸出小手去抓另一根。

    谢渊懒洋洋靠坐在一旁,手里捏着本书却没心思看,视线饶有兴味地落在母女二人身上。

    至于谢安澜,正在他身旁软榻上,小拳头举在脑袋两边,睡得很是香甜。

    “见过王爷、见过王妃。”

    言岁跟着娘亲和哥哥一同行礼问安。

    沈药抬起头,顺手拿走谢昭愿手里的竹杆放在一旁,笑着朝三人望过来。

    “我原本还想去你们院子里找你们呢,没想到你们这就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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