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里过了几个念头,想着以后闲下来,是该找机会体验一把异国风情。
“阿米娜小姐,以后多合作。”陈浩收起心思,客套了一句。
阿米娜笑了笑:“好的,陈先生。我最近要在光州留几天,那就叨扰了。”
陈浩没听懂,看向潘景莲。
潘景莲凑过来耳语:“她的意思是,这几天想住我们那儿。只能把你那间客房腾出来了。”
陈浩耸耸肩:“我无所谓。”
其实他们俩都不知道,这个看着像个商人的阿米娜,背后还藏着另一层神秘的身份。
……
西门家。
一大早,刘家少爷刘浩然,就跑到西门媚家门口跪下了。
西门媚连骂带赶,他就是不肯起来。
西门媚拉开门,满脸嫌恶地看着他。
“刘浩然,你要干嘛?你还嫌闹得还不够丢人吗?”
“你要跪去大街上跪,别厚着脸皮堵在我门前!”
“阿媚,我错了!我求求你原谅我!”刘浩然跪在地上,满脸眼泪鼻涕。
“我真是一时鬼迷心窍。
可我的心是好的呀!我弄那种下三滥的药,也是想早点跟你把生米煮成熟饭。
我有什么错?”
“虽然最后搞砸了,还跟小溪发生了那种事……但我心里爱的是你啊!”
刘浩然这出负荆请罪,根本不敢告诉他爹刘达康,全是他自己脑子一热搞出来的。
西门媚骨子里是个慕强的女人,最看不起男人这副软骨头的窝囊样。
“刘浩然,我跟你直说了吧。”
西门媚居高临下看着他,语气冰冷:“如果你有点骨气,或者办事带点脑子,我可能还给你个机会。”
“可你看看你现在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我绝对不可能和你扯上关系的,更不会嫁给你。
趁早死了这条心。”
她顿了顿,眼神更冷了:“还有,人家小溪一个清白女孩子,被你毁了。
这事你必须给个交代。”
刘浩然见婚事真黄了,垂头丧气地应了一声。
他从名牌包里摸出一张银行卡,放在台阶上。
“密码六个八,里面五十万。算是我赔小溪的损失费。”
这钱其实不用西门媚逼,他自己也得拿。
小溪手里捏着他的把柄,要是不花钱封口,真闹进单位里,刘家的政治前途就全完了。
放下卡,刘浩然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阿媚,你等着。我早晚会得到你。”
放了句不痛不痒的狠话,刘浩然转身走了。
西门媚看着他那不争气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真搞不懂,刘达康那种老狐狸,怎么会生出这种极品废物。
到处都废。
晚上,光州老城区一处茶楼。
雷虎的尸骨还在冰柜里躺着,底下这帮人就已经按捺不住,聚在一起要分地盘了。
各路帮派的话事人全数到场。
雷虎手下那几个有实力的堂主也到了。
二十多个人围着一张大圆桌。
桌上只摆着几壶清茶,气氛十分压抑,包厢里烟雾缭绕,像他妈着了火灾似的。
“虎爷走了,群龙无首。咱们必须得选个新老大出来主持大局。大家怎么看?”
最先开口的,是雷虎手下最能打的双花红棍,小廖。
小廖虽然伸手不错,但资历太浅。
按道上的规矩,他上面还有个二把手,蛇哥。
可蛇哥这人没什么城府,手腕也很一般。
在座的大佬平时连雷虎都不服,更别提这个二把手蛇哥了。
“阿蛇,选什么老大?”
江西帮老大阿贵靠在太师椅上,吐了口雪茄烟。
雷虎活着时,他得喊一声蛇哥。
现在雷虎一咽气,他半点面子都不给了。
“虎哥不在了,大家就各凭本事,各干各的。本来就是搭伙求财,没必要非绑在一块。
大家说对吧?”
蛇哥听完,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
“阿贵!操你妈。你少在这儿拆台!你在背后搞的那些逼事,真以为我不知道?”
“你背着虎哥偷偷散货,虎哥念旧情不管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虎哥走了,老子可不惯着你!”
广西帮的叼毛哥还没来得及帮腔。
砰!
老广帮的话事人过山锋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
“吵什么!这里是南方!”
过山锋盯着蛇哥,眼神阴狠:“南方的地盘,就该我们南方人自己做主!
你们这帮北方来的捞佬,算个什么瘠薄毛,在这儿发号施令?”
蛇哥指着过山锋破口大骂。
“过山锋!虎哥在世的时候,码头的走私线都让你吃了!虎哥刚走,你转头就当二五仔?”
过山锋冷哼一声,毫不退让。
“雷虎手腕确实硬。可我们南方兄弟也不是吃素的!
凭什么最肥的场子全给你们北方帮派?我们就活该捡些边角料?”
“这些年,你们北方帮占的便宜还少吗?”
这话一出,算是把唯一的遮羞布掀了。
代表河北、河南、山东以及东北的几个北方老大,齐刷刷站了起来,脸色铁青。
“过山锋,你想火拼是不是?”
“操!”
广西叼毛哥一脚踹翻椅子站起来,“我们南方帮怕你们不成!”
“要拼就拼!现在就叫人!”
两边人马全部站起,手摸向腰间,包厢里剑拔弩张。
眼看就要动刀子。
江苏帮的老大站起身,双手往下压了压。
“行了。今天谈不成,大家火气都冲。散了吧。”
“等过两天火气消了,再坐下来慢慢谈。”
说完,他带着手下推门就走。
紧接着,广东、广西、福建,浙江,以及两湖地区的老大,也纷纷冷着脸离开茶楼。
其实在座的都是老江湖,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种分地盘的事,桌面上根本谈不拢。刚才不过是互相给个台阶,免得在茶楼里见血罢了。
回去之后,一场腥风血雨是躲不掉了。
只有赢的那个人,才有资格重新定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