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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已至蔡文姬居处。
许枫略觉意外——往日常见她在后园抚琴、对花独坐,今日却端坐堂前,未闻琴音,亦不见落花影。
他笑著问:“文姬,可是有事”
蔡文姬抬眼见他进来,心头一热,脸颊微烫。按旧例,婚前二人本该避而不见,偏生双方高堂俱远,许枫又向来不拘俗套,两人便依旧如常往来。
她垂首轻声道:“卢叔叔方才来了,叮嘱我著手备嫁衣,还有……你的新郎袍服,也一併交由我来张罗。”
许枫见她耳根泛红,声音越说越低,不由莞尔:“嗯,玄德公今早也与我提过此事,正想过来与你商议。若时辰紧,我可吩咐下人请几位老裁缝帮衬。”
蔡文姬一听“请人”,倏然抬头,急道:“不用!”
目光与许枫一触,又慌忙垂下,指尖绞著袖角,声音细若游丝:“我的嫁衣……早已备妥。只来得及做你这一件,现下只需量个尺寸。”
许枫望著她,笑意更深,倒没料到平日清雅沉静的她,竟也有这般羞怯模样:“好,我就站著不动,你来量便是。”
小莲抿嘴一笑,將软尺递到许枫手中,隨即悄然退下,懂事得很。
蔡文姬接过软尺,指尖微颤,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肩宽、袖长、腿长,一一量过,皆顺当。
待量到腰围,她顿了一顿,终究踮起脚尖,双臂轻轻环住许枫腰际。
剎那间,她整个人依偎在他胸前,额角几乎抵著他下頜,一缕幽香拂过鼻息,眼前是他素白衣襟,耳畔是他沉稳呼吸。
许枫抬手,稳稳揽住她后背,俯身贴近她耳畔,声音低而温软:“量好了么,文姬姐姐”
蔡文姬身子一滯,许枫身上那股子清冽又灼热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她心口微颤,呼吸不觉发紧,慌忙低声道:“逐风,快鬆手——叫人撞见了不好。”
许枫唇角微扬,声音里带著几分篤定:“有何不好你已是我的未过门夫人,谁瞧见了,也只当是理所当然。”
蔡文姬指尖微微发凉,垂眸轻咬下唇:“八字还没一撇呢……逐风,真別闹了。”
许枫心头一热,却也清醒过来——再缠下去,怕是要失了分寸。他依依不捨地鬆开手,临退前俯身贴近她耳畔,嗓音压得极低:“七日后便拜堂。这回,你可逃不掉了。”
话落转身便走。蔡文姬早把尺寸量妥,目送他背影消失在院门,脸颊滚烫,红得透亮,活像枝头刚摘下的蜜桃,水润饱满,惹人垂涎。
许枫刚走,婢女小莲就掀帘进来,眼波一转,学著蔡文姬方才的腔调,娇声细语道:“逐风,快放开我,让別人看到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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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还歪头一笑,眉眼弯弯,学得惟妙惟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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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文姬登时羞得耳根发烫,佯怒道:“小莲!皮痒了是不是还不快去睡!”
话音未落,已一把將人推出门外,“砰”地掩上房门,背靠著门板,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许枫走出老远,胸中那团躁意才慢慢平復,摇头自嘲:“少年人啊,戒骄、戒躁、戒色——前两样尚可咬牙挺住,最后一桩,怕是连孔孟都未必能全然不动心。”
周伯正候在廊下,见他出来,含笑迎上:“少爷,饭菜备好了,趁热用些吧。”
许枫頷首。一顿饱饭,一觉好眠——这几日,断不能再往蔡府去了。真要按捺不住,面子事小,嚇著她才是大事。
这年头,牵个手已是逾矩,更进一步蔡文姬怕是要连夜收拾包袱回陈留。他捨不得,也不愿。
席上菜式丰盛,样样合口:青椒肉丝油亮喷香,醋溜白菜爽脆酸鲜,连汤都是照著他口味吊的鲜。厨房早摸透他的脾性——他爱什么,灶上就烧什么,舌尖上的念想,半点没委屈。
酒足饭饱,他斜倚院中竹榻翻了会儿书,又静坐引星力入脉。瓶颈依旧顽固如石,试了几次便作罢。起身回屋,吹灯躺下——明日还得早起赴职。
婚事不止一处热闹。同一片月光下,糜竺正坐在妹妹房中,看她低头穿针引线,绣著那件大红嫁衣。
他轻嘆一声,问:“心里怪不怪哥哥”
糜夫人手中银针不停,轻轻摇头:“玄德公仁厚稳重,生在糜家,有些路本就没得挑。旁人……也没轮到我挑。”
她神色平静,既无雀跃,亦无悲戚,只是把丝线绕指三匝,继续落针。
糜竺望著她侧影,缓缓道:“是啊,生在糜家,许多事由不得己。可把你许给玄德公,不单为家族体面。他年近四十,不算老;更难得的是,如今坐拥徐州、豫州,却仍敬著结髮之妻,不曾冷落半分。你过去,至少有人真心待你,不受委屈——哥哥能为你做的,也就这些了。”
糜夫人手下一顿,眼眶微热。父亲早逝后,糜竺一人撑起全家,八面玲瓏,在徐州商界无人不敬。她从前总以为,哥哥眼里只有生意、只有门楣、只有金银堆砌的安稳。今日这一席话,却像推开一扇久闭的窗,透进温热的光。
她抬眼,声音轻却真切:“能嫁玄德公,我早已知足。哥哥不必多言,我都懂。”
糜竺笑了笑,点点头。他从不指望人人明白自己肩上担子多重,但至亲若能信他一分,便是莫大的宽慰。
临出门前,他又回头叮嘱:“別熬太晚。若赶不及,只管叫绣坊接手——咱们糜家別的没有,银子管够。別累坏了身子。”
糜夫人抬眸白他一眼,嘴角却翘著:“家里有钱是真,可嫁衣这东西,哪有请人代绣的道理”
糜竺挠了挠后脑勺,咧嘴一笑:“我也不太懂绣活儿,你身子要紧,真不想动针线就直说,哥哥替你摆平。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屋歇著。”
糜夫人轻轻頷首,心里暖融融的,温声道:“去吧,忙了一整天,也该歇了,別让嫂子久等。”
糜竺笑著应了声,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