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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11章 借粮脱身
    帅帐西侧的偏帐内,鲁仁杰与殷成秀相对而坐,案上的油灯燃着豆大的火苗,忽明忽暗地映着二人凝重的面容,帐外的寒风卷着沙砾拍打在帐幕上,发出呜呜的声响,恰如这摇摇欲坠的成汤社稷,摇摇欲倾。

    

    鲁仁杰捏着腰间的佩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长叹了一声,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扼腕与无奈,对身旁的殷成秀说道:“贤弟,你我同守此营,如今这天下时势,早已看得明明白白,再无半分遮掩了。”

    

    殷成秀闻言,端起案上冷透的茶水,抿了一口,苦涩的茶汤滑入喉间,恰如此刻的心境,他点了点头,沉声道:“仁兄所言极是,周室崛起,西岐势如破竹,天下诸侯归心者十之八九,我成汤数百年的社稷江山,终究是要落到西岐的手中了,这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无力回天。”

    

    “何止是江山易主!”鲁仁杰猛地一拍案几,油灯的火苗骤然窜起,又颓然落下,他眼中满是愤懑与鄙夷,“如今的殷商朝廷,君主昏聩无道,忠良罢黜,奸佞当道,竟荒唐到任用妖精为将!那常昊、吴龙,一个是白蛇成精,一个是蜈蚣化形,这般妖孽混迹军中,霍乱军心,凭着旁门左道的妖术逞凶,如此行事,又岂能有征战得胜的道理?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自取灭亡!”

    

    这番话,戳中了殷成秀心中最深的痛处,他攥紧了拳头,咬牙道:“仁兄说的是,我等身为殷商将领,日日与这般妖孽同帐议事,并肩作战,想想都觉得屈辱,传出去,岂不让天下英雄耻笑?”

    

    鲁仁杰的神色,从愤懑渐渐转为肃穆,他看着殷成秀,语气郑重无比,字字句句都带着赤诚的忠义:“贤弟,你我两家,皆是数代蒙受国恩,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这份忠义,刻在骨血里,断不能忘。如今国难当头,我等纵然是死,也该尽忠报国,绝无苟且偷生之理。”

    

    话锋一转,鲁仁杰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继续说道:“可纵然是死,也要死得其所,死得光明磊落!我等乃是大商的忠勇将士,岂可枉死在这孟津荒郊,与那白蛇、蜈蚣一般的妖孽同葬一地,落得个与妖孽同腐朽的骂名?这般死法,辱没了先祖,更辱没了我等世代忠良的名声!”

    

    殷成秀听得心头一震,抬眼看向鲁仁杰,眼中满是赞同,急切地问道:“仁兄所言,句句戳中我心,那依你之见,我等该当如何?总不能坐在这里,等着与妖孽一同覆灭吧?”

    

    鲁仁杰眸中精光一闪,道出了早已盘算好的计策,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二人能听见:“贤弟,如今营中粮草告急,乃是摆在明面上的难题,我等何不借此机会,向袁洪讨一个催粮的差遣?待领了军令,离开这孟津大营,便直奔朝歌,往而不返!守在朝歌都城,与天子共存亡,即便最终战死,也是死在宗庙社稷之前,尽显我等忠义本色,远比在这里与妖孽陪葬,要强上百倍千倍!”

    

    殷成秀听罢,连连点头,拍案叫绝:“仁兄此计,妙不可言!既全了我等的忠义,又能脱离这妖孽盘踞的险地,实在是万全之策!就依仁兄所言,我等静待时机,寻机请命!”

    

    二人对视一眼,心中大计已定,皆是松了一口气,又仔细斟酌了一番说辞,确保万无一失,这才敛去神色,装作如常的模样,静待合适的时机。

    

    果不其然,不过半日光景,这商议好的契机,便主动送上门来。

    

    只见总督粮储的官员,满头大汗地疾步闯入中军帅帐,脸上满是焦灼之色,对着端坐帅位的袁洪,单膝跪地,高声禀报道:“启禀元帅!大事不好!如今营中粮草已然告急,清点下来,仅剩五日的行粮,堪堪够全军将士支撑五日,再无多余储备,根本不足以支撑长久作战,特来启禀元帅,请元帅定夺,速速筹措粮草,否则军心必乱!”

    

    袁洪本就因连折两员妖将,心中憋了一团怒火,如今又听闻粮草告急,顿时面色一沉,周身的猿猴妖气隐隐涌动,案上的令旗都被气息吹得猎猎作响,他厉声喝道:“混账!粮草乃是军中命脉,为何才来禀报?军政司,立刻修写急本,八百里加急送往朝歌,请求朝廷速速调拨粮草,解我军燃眉之急!”

    

    一旁的军政司连忙领命,正要转身去写文书,就在这时,鲁仁杰猛地从武将队列中踏出一步,双手抱拳,声音洪亮,对着袁洪躬身道:“元帅!末将愿往朝歌催粮!”

    

    袁洪抬眼看向鲁仁杰,此人乃是军中老将,忠勇可靠,此番主动请命,倒是省了不少心思,他略一思忖,当即点头应允,沉声道:“好!鲁将军向来沉稳干练,此事交予你,本帅放心!你即刻领了军令,带上亲卫,快马加鞭赶往朝歌,务必督促朝廷,尽快将粮草押送回营,不得有误!”

    

    “末将遵令!”

    

    鲁仁杰心中大喜,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恭敬,郑重地接过袁洪递来的军令令牌,躬身行礼之后,转身便退出了中军大帐。他没有丝毫耽搁,迅速收拾好行装,带上几名亲信,牵着战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孟津商营,一路快马加鞭,直奔朝歌而去,从此彻底脱离了这泥潭一般的前线大营,这段暂且按下不表。

    

    另一边,朝歌城内,纣王昏庸无道,整日沉湎酒色,不理朝政,却依旧做着力挽狂澜的美梦,在城中张贴招贤榜,妄图招揽天下奇人异士,为自己续命江山。

    

    这一日,朝歌城的城门之下,突然来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大汉,引得满城百姓纷纷围拢过来,挤得水泄不通,无不瞠目结舌,惊呼连连。

    

    这大汉,姓邬,名文化,生得一副骇人的体魄——身高足有数丈,顶天立地,站在那里,恍如一座移动的肉山,竟比城门楼子还要高出半截!他身形壮硕如铁塔,浑身肌肉虬结,每一块都坚硬如铁,仿佛蕴藏着毁山断岳的恐怖力量,传闻他力大无穷,能在陆地之上平稳拖动舟船,一顿饭便能吃下整整一头牛,寻常的饭菜,根本填不满他的肚子。

    

    只见他头上未着寸缕,粗布麻衣根本裹不住他庞大的身躯,露出的肌肤呈古铜色,泛着冷硬的光泽,一双眼睛大如铜铃,眼窝深陷,目光凶戾,一张嘴更是如同窑洞之门,宽硕无比,颌下长着丈二长短的苍须,乱糟糟地散在胸前,如同粗麻线一般,脚上穿着的草鞋,都有三尺三寸长短,踩在地上,如同一只移动的小舟,当真是世间罕见的异士。

    

    邬文化走到招贤榜前,大手一挥,直接将黄纸招贤榜一把揭下,守榜的官兵见状,先是吓得魂飞魄散,待看清他这副骇人的模样,又连忙恭敬上前,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派人火速入宫,禀报纣王。

    

    纣王在深宫之中,听闻有如此奇人揭榜投军,顿时龙颜大悦,觉得这是上天赐下的猛将,能助自己击退周兵,当即下旨,命官员备车,将邬文化送往孟津前线大营,交由袁洪调遣,封其为威武大将军,赏赐无数。

    

    差官不敢耽搁,领着邬文化,一路赶往孟津。这邬文化行走起来,地动山摇,一步踏出,地面都要震上三震,沿途百姓无不避之不及,短短几日,便抵达了孟津商营的辕门之外。

    

    辕门的守卫士兵,看到邬文化这尊如同金刚降世一般的巨人,吓得腿肚子都转了筋,连手里的长枪都差点掉在地上,哪里敢阻拦,连忙跌跌撞撞地跑入中军大帐,向袁洪禀报:“启禀元帅!朝歌差官押送一位新投军的大将军前来,听候元帅调遣,只是……只是这位大将军,相貌实在惊人,还请元帅移步一见!”

    

    袁洪正坐在帐中思索破敌之策,听闻此言,心中好奇,当即沉声下令:“哦?竟有此事?速速令他入帐见我!”

    

    不多时,只见差官领着一道巨大的身影,缓缓走入中军大帐。

    

    帐内的空间本就宽敞,可邬文化一进来,竟将整个帅帐撑得满满当当,头顶几乎要碰到帐顶的横梁,他站在那里,恍如一尊上古金刚,撑在半天之中,周身散发着凶悍的蛮力气息,让帐内的众将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尽数看呆了。

    

    邬文化虽身形庞大,却也懂些礼数,对着帅位上的袁洪,躬身行了一礼,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帐内的烛火都簌簌发抖:“末将邬文化,奉陛下圣旨,前来元帅帐下听候调遣,参见元帅!”

    

    袁洪抬眼打量邬文化,眼中顿时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心中暗道:此番朝歌送来的,竟是如此一员天生神力的猛将!有此人在,何愁周军不破?

    

    他连忙站起身,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对着邬文化笑道:“邬将军免礼!将军生得一表非俗,体魄惊天,恍若上古战神降世,实在是惊人之姿!将军此来,必定身怀绝妙本事,不知将军有何妙计,能助我军击退周兵,扭转战局?”

    

    邬文化挠了挠头,咧嘴一笑,声音粗犷豪迈:“元帅过奖了,末将乃是一介粗鄙武夫,不懂什么排兵布阵的妙计,只凭一身蛮力,手中一根浑铁排木,便可横冲直撞,无人能挡!此番奉陛下圣旨,前来帐下听用,元帅但有差遣,末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管吩咐便是!”

    

    袁洪闻言,更是大喜过望,他如今正愁帐下无可用之将,邬文化的到来,无疑是雪中送炭,当即抚掌大笑:“好!好一个勇夫!有将军这般天生神力,此番出战,必定能首建奇功,大破周军,那姜尚老儿的项上人头,迟早要被将军取下,我大商中兴,指日可待!”

    

    袁洪当即下令,设宴为邬文化接风洗尘,帐内众将也纷纷上前奉承,一时间,原本压抑沉闷的商营,竟因邬文化的到来,多了几分虚假的热闹。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尽,邬文化便按捺不住心中的战意,早早地来到中军大帐,向袁洪领了将令,要出营搦战,立个头功。

    

    袁洪求之不得,当即应允,命士兵擂鼓助威。

    

    邬文化领命之后,手提那根丈八长短的浑铁排木,此木重逾千斤,乃是精铁铸就,顶端带着尖锐的铁刺,挥舞起来,足以开山裂石,他倒拖着排木,排木在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大步流星地走出商营,径直来到周营辕门之外。

    

    他往那一站,如同山岳耸立,遮天蔽日,将周营的辕门都挡了大半,随即张开那窑洞般的大嘴,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声浪滚滚,传遍整个周营:“周营的反贼听着!速速传与那反叛的姜尚,叫他早早滚出辕门,洗颈受戮!否则,本将军踏平你周营,鸡犬不留!”

    

    此刻的周营中军大帐内,姜子牙正端坐帅位,与杨戬、哪吒、黄飞虎等一众将领商议军情,帐内气氛肃穆,正讨论着下一步的进军策略。

    

    突然,帐外传来震天动地的战鼓声,紧接着,一道粗犷的怒吼声,如同惊雷般滚入帐中,震得帐顶的尘土都簌簌落下。

    

    姜子牙闻言,眉头微蹙,停下手中的话语,抬头望向帐外,眼中满是惊疑,对着众将说道:“诸位,帐外传来如此巨响,还有这般粗狂的喝骂声,究竟是怎么回事?”

    

    众将也皆是面露诧异,纷纷起身,跟着姜子牙一同走出中军大帐,朝着辕门的方向望去。

    

    这一望,所有人都瞬间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震惊之色,就连见多识广的杨戬、哪吒,也不由得面露错愕。

    

    只见辕门之外,站着一个顶天立地的巨汉,身高数丈,形如金刚,浑身上下散发着凶悍的蛮力,倒拖着一根巨大的排木,站在那里,几乎要与天齐平,当真是前所未见的奇人!

    

    姜子牙捋着胡须,惊声问道:“这……这是哪里来了一个如此高大的汉子?从未听闻商营有这般猛将,实在是骇人听闻!”

    

    众将也纷纷交头接耳,无不惊叹:“乖乖,这汉子也太高了吧?站在那里跟一座山似的,这力气得有多大?”“看这模样,绝非寻常人类,怕是也有些异术在身!”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军政官快步从辕门处跑回,单膝跪地,向姜子牙禀报道:“启禀元帅!辕门之外,来了一员商将,自称邬文化,身高数丈,力大无穷,在营外口出狂言,辱骂元帅,请求元帅下令定夺!”

    

    话音刚落,队列之中,一道怪异的身影猛地踏出,只见龙须虎身形佝偻,头生独角,面如活蟹,周身覆着鳞甲,生得怪异无比,却眼神凶戾,他对着姜子牙躬身行礼,声音沙哑地说道:“师父!弟子愿往,出战这狂徒,定要将他擒回营中,让他知道我周营的厉害!”

    

    龙须虎乃是姜子牙的第二门徒,天生异禀,能手发飞石,百发百中,向来好勇斗狠,如今见邬文化如此狂妄,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战意。

    

    姜子牙看着龙须虎,想起这邬文化身形庞大,不知底细,当即叮嘱道:“此汉身形异于常人,定然力大无穷,你此番出战,万万不可轻敌,须得小心谨慎,见机行事,切莫鲁莽!”

    

    “弟子遵命!”

    

    龙须虎领了命令,当即大吼一声,提着手中的石槌,大步流星地冲出周营辕门,来到邬文化面前。

    

    龙须虎站在身高数丈的邬文化面前,简直如同一只蝼蚁一般,渺小得可怜。

    

    邬文化低下头,两只铜铃般的大眼睛往下一看,看清了龙须虎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如同雷鸣,震得人耳膜生疼,他指着龙须虎,满脸鄙夷地嘲讽道:“哈哈哈!我当周营派出来的是什么猛将,原来是这么个小东西!哪里来的虾精蟹怪,也敢出来丢人现眼?赶紧滚回去,别在这里碍眼!”

    

    龙须虎被邬文化这般当众嘲讽,顿时怒不可遏,头上的独角都气得发红,他抬头怒视着邬文化,厉声骂道:“你这匹夫好大的狗胆!竟敢把本将军当作虾精!睁大你的狗眼看看,吾乃姜元帅座下第二门徒,龙须虎是也!”

    

    邬文化笑得更凶了,抹了把眼泪,不屑地说道:“就你这副模样,畜生都算不上,全无半分人相,竟然也敢自称是姜尚的门徒?简直是笑掉本将军的大牙!”

    

    龙须虎气得浑身发抖,石槌往地上一砸,怒声喝道:“你这村野匹夫,休要逞口舌之快!速速通名报姓,本将军杀了你,也好将你的首级挂在功劳簿上,领受封赏!”

    

    邬文化闻言,顿时收敛笑容,眼中凶光毕露,厉声骂道:“好一个不识好歹的业畜!给我听好了,吾乃大商纣王御前,袁洪元帅麾下,威武大将军邬文化是也!你这小东西,赶紧滚回营中,叫姜尚亲自出来受死,本将军尚可饶你一条小命,否则,定将你碾成肉泥!”

    

    “狂妄之徒,还敢放肆!”龙须虎再也按捺不住怒火,大吼一声,“今日本将军奉元帅之命,特来擒你这狂徒,你还敢多言,看打!”

    

    话音落,龙须虎不再多言,手腕一翻,使出浑身力气,手发飞石,一块拳头大小的坚硬石块,带着呼啸的劲风,径直朝着邬文化的下盘砸去!

    

    邬文化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他自持身形庞大,力大无穷,根本没把龙须虎放在眼里,当即举起手中的浑铁排木,猛地朝着龙须虎横扫而来!

    

    这一排木挥出,劲风呼啸,力道千钧,若是被砸中,龙须虎定然瞬间粉身碎骨!

    

    龙须虎身形灵活无比,见状连忙纵身一跃,轻松躲闪开来,那巨大的排木狠狠砸在地上,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坚硬的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铁刺深深打入土中,足足有三四尺深,尘土飞扬,沙石四溅!

    

    邬文化一时用力过猛,排木陷入土中,一时间竟难以拽起,趁着这个间隙,龙须虎抓住机会,手脚不停,接连发出飞石,一块接一块的石块,如同雨点一般,狠狠砸向邬文化!

    

    邬文化身形庞大,转身极不灵活,根本无法躲闪,只能硬生生承受着龙须虎的飞石攻击。

    

    龙须虎的飞石,虽不大,却力道十足,专挑邬文化的下三路砸去——大腿、腰腹、膝盖,皆是防御薄弱之处!

    

    “砰!砰!砰!”

    

    石块砸在邬文化的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邬文化纵然皮糙肉厚,也被砸得疼痛难忍,龇牙咧嘴。他好不容易将排木从土中拽起,刚想转身反击,龙须虎却身形一闪,绕到他的身后,又是一连串的飞石砸出,精准地打在他的后腰与大腿之上。

    

    邬文化又怒又疼,庞大的身躯笨拙地转身,可他转身一次,龙须虎早已换了方位,再次对着他的下三路疯狂砸击。

    

    就这样,不过短短一个时辰的功夫,龙须虎凭借着灵活的身法,不断游走,接连打出七八十块飞石,尽数砸在邬文化的腿上、腰上,打得邬文化皮开肉绽,疼痛难当,浑身酸痛无力,手中的排木都快要握不住了。

    

    他空有一身惊天蛮力,却连龙须虎的衣角都碰不到,只能被动挨打,心中又气又急,却毫无办法,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再也支撑不住,深知再打下去,只会被活活砸死,当即再也不敢恋战,发出一声痛苦的怒吼,倒拖着那根沉重的排木,迈开大步,朝着正东方向狼狈逃窜而去,跑起来地动山摇,却满是仓皇,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狂妄气焰。

    

    龙须虎见邬文化败逃,心中大喜,也不追赶,站在原地,对着他逃窜的方向,放声大笑,极尽嘲讽,随后才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提着石槌,昂首挺胸,得胜而归,大步走回周营。

    

    回到中军大帐,龙须虎对着姜子牙躬身行礼,眉飞色舞地将方才的战斗过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语气之中满是得意。

    

    周营众将听罢,纷纷哈哈大笑,对着龙须虎称赞不已,皆道那邬文化看似凶悍,实则大而无当,中看不中用,空有一副庞大的身躯,却连龙须虎都敌不过,实在是可笑。

    

    姜子牙听了,也只是淡淡一笑,并未深究其中缘由,只当是商营派来的一介莽夫,不足为惧,当下便下令收兵,让众将各自回营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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