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石张了张嘴，本来想反驳说自己刚才真的感觉到不对劲，脑子突然一片空白。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叹了一口气，耷拉着肩膀。

    

    是啊，胜者为王败者贼，现在他输了，说什么都像是在狡辩。

    

    可他心里还是憋着一股气，总觉得今天的贝贝邪门得很，根本不是平时的水平。

    

    贝贝站在旁边，看着唐雅护着自己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虽然他还是没搞懂刚才的胜利来得为什么这么突然，但唐雅都这么说了，他自然不能拆台。

    

    于是他挺直了腰板，拍了拍徐三石的肩膀，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故作大度地说：“好了好了，比赛总有输赢。下次再比就是了。”

    

    霍雨浩一直安静地站在贝贝身后，脸上始终挂着那副憨憨的笑容，看起来就像个老实本分的小学弟。

    

    贝贝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徐三石，别说别的，玄水丹什么时候送来？”

    

    徐三石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这个你放心，玄水丹虽然很珍贵，但在我这里，它只是一枚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丹药了，明天我就给你们送来，少不了你的。”

    

    说完，他偷偷瞥了一眼江楠楠，希望能从她脸上看到一丝动容。

    

    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一句安慰，他也觉得这枚玄水丹输得值了。

    

    但江楠楠还是没有看他。

    

    她的眼神依旧落在地面上，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徐三石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有点发酸。

    

    他强装镇定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冲着江楠楠露出一个自认为很潇洒的笑容。

    

    转过身，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摇大摆地朝着斗魂场的出口走去。

    

    只是他的背影看起来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潇洒，脚步也比平时重了不少，甚至差点在台阶上绊了一下。

    

    看着徐三石落荒而逃的背影，唐雅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拉着贝贝的胳膊，得意地说：“你看，我就说他不敢赖账吧。”

    

    贝贝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却还是有点疑惑。

    

    他总觉得今天的事情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但看着唐雅开心的样子，他也没有再多问。

    

    ……

    

    斗魂场的穹顶灯光一盏接一盏地暗了下去，原本震耳欲聋的呐喊声渐渐消散，只剩下零星的脚步声和工作人员收拾场地的碰撞声。

    

    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指向了十一点半，大部分观众早就离场回家，只有少数几个痴迷斗魂的学员还恋恋不舍地坐在座位上，讨论着刚才的比赛。

    

    林夜靠在沙发背上，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轻微的脆响。

    

    包间里只剩下两人，和他一起来的几个人里，宁天和巫风早在两个小时前就提前走了。

    

    萧萧也在半小时前被她的室友拉走，临走前还恋恋不舍，显然还没看够。

    

    最后只剩下林夜和王冬儿两个人看完了今天的最后一场比赛。

    

    其实早在贝贝和徐三石的对决结束之后，王冬儿就准备回宿舍修炼了。

    

    但林夜说想看看外院高年级的真实水平，她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坐了下来，陪着他一起看。

    

    林夜确实是抱着观察的心态留下来的。

    

    贝贝和徐三石被称为外院双子星，名气大得几乎传遍了整个史莱克城，很多低年级的学员都把他们当成了外院的天花板。

    

    但林夜心里清楚，这两个人的名头虽然响亮，可真实实力在外院高年级里，其实并不算最顶尖的那一拨。

    

    史莱克外院的竞争向来残酷，能从一年级一路升到六年级的，没有一个是庸才。

    

    每年都有大量的学员因为达不到升学的魂力要求被淘汰，能留下来的，全都是从千军万马里杀出来的佼佼者。

    

    林夜一直很好奇，这些被称为大陆第一学院外院最优秀的学员，到底能强到什么地步。

    

    正好今天斗魂场安排了三场六年级学员的比赛，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林夜当即决定留下来看完。

    

    第一场是两个强攻系魂师的对决。

    

    两人都是四十三级魂宗，魂环配比也都是标准的黄黄紫黑，一上场就同时释放了武魂。

    

    各种颜色的魂环在身上亮起，魂技一个接一个地砸向对方。

    

    一时间擂台上火光冲天，冰屑四溅，特效做得花里胡哨，看得台下的低年级学员们惊呼连连。

    

    但林夜看得直摇头。

    

    这两个人打得确实热闹，可从头到尾都在硬拼魂力，根本没有任何技巧可言。

    

    你放一个魂技，我就用另一个魂技硬接，谁的魂力先耗光谁就输。别说什么走位、预判、抓破绽了，就连最基本的发力技巧都一塌糊涂。

    

    最后赢的那个，也只是因为魂力比对方稍微雄厚一点而已，赢得毫无技术含量。

    

    第二场是两个控制系魂师的对决。

    

    这场比刚才那场稍微好一点，至少两人知道用魂技互相牵制，但也仅仅是好一点而已。

    

    他们的魂技衔接极其生硬，往往一个魂技放出去，要等好几秒才能放出下一个，给了对方充足的反应时间。

    

    而且控制的精准度也差得离谱，好几次明明能命中对方的关键部位，结果都打偏了。

    

    最后打了整整二十分钟，才以其中一个人魂力耗尽告终。

    

    第三场是二对二的团队战，也是最让林夜失望的一场。

    

    一个强攻系加个一个控制系的组合，按理说应该能打出不错的配合。

    

    结果四个人上场之后各打各的，完全没有任何团队协作可言。

    

    强攻系不管不顾地往前冲，控制系在后面乱放魂技，好几次差点打到自己人。

    

    整场比赛打得乱七八糟，与其说是团队战，不如说是四个人的乱战。

    

    三场比赛看下来，林夜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

    

    终于，最后一场比赛结束，裁判宣布了获胜方，斗魂场的主灯也彻底熄灭了，只剩下走廊里的应急灯还亮着，发出昏黄的光芒。

    

    “走吧，回去了。”

    

    林夜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身边的王冬儿说道。

    

    王冬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林夜身后，一起朝着斗魂场的出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