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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5章 朱棣回家就挨揍!
    “自己看着办就行。”陈雍悉心的嘱托,让朱标顿感受宠若惊,连连点头称是,但还是有些不死心:“话说…陈先生?”

    

    “难道就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好方法了?”“或者是,适合辅佐魏国公的人选?”“改变战略布局,陛下应该能听进去。”

    

    “但…代替魏国公出征的人,大明实在找不出来了,陛下也不可能换帅。”朱标一本正经请教的样子,让陈雍暗暗叹了口气,感慨道:“你还是太年轻了…”

    

    “初出茅庐,总想干掉业绩出来…”

    

    “殊不知…混官场,混官场,‘混’字才是其中精髓,不要给自己找麻烦,更别给自己加戏。”

    

    “回去跟你家老爷子商量吧。”“我就不再多说了。”看陈雍的兴致不太高,朱标也没敢再惹人嫌,简单客套了两句,便要带弟弟回宫复命了。“多谢陈先生慷慨解惑!”“请受我们兄弟一拜!”必要的礼节不能少,朱棣倒是大大咧咧惯了,但朱标可没弟弟那么厚的脸皮。“举手之劳,不足挂齿…”陈雍浑不在意,摆摆手道:

    

    “要是真想谢我的话,那就帮我尽快调查出真凶,别的都无所谓。”朱标闻言眉头一紧,下意识脱口道:“先生是想一人报仇?”对此,陈雍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就只是安静的凝视着对方。沉默少顷。

    

    心虚地避开了陈雍的注视,朱标颔首低眉:“先生莫怪。”“是我失言了…”“无妨。”陈雍笑了笑:

    

    “不碍事。”

    

    “二位慢行,我就不送了。”朱标和朱棣两兄弟,动作整齐一致,拱手作一长揖。道别之后,匆匆离开。没再继续久留。...

    

    .....·

    

    回宫的路上。

    

    朱棣一路眉头紧蹙,犹豫再三之下,还是道:“大哥?”

    

    “你说…”

    

    “陈先生到头来也没给解决办法,是不是给咱哥俩留的作业啊?”朱标脚下步子一滞,循声侧目:“回宫再说!”

    

    “朱亮祖还没招?“废物!”

    

    “咱要你们有何用!”朱标和朱棣刚一回宫,便见老父亲正在大发雷霆。哥俩下意识放轻了步子,捻手捻脚地来到马皇后身侧挺立。台下。

    

    毛骧单膝跪地汗如雨下,哆哆嗦嗦道:“卑职无能!”“请皇爷降罪!”朱元璋负手踱步,额角处青筋暴跳,肉眼可见的躁动:“不招就上刑!”“大刑伺候!”“审一个人,两天还没完,你们锦衣卫都是干什么吃的!”闻言,毛骧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犹豫道:“可是…皇爷…”

    

    “并非卑职不愿用刑,而是永嘉侯手持皇爷赏的‘免死金牌”,这才...”

    

    见他吞吞吐吐扭扭捏捏的样子,朱元璋登时气不打一处来,破口大骂:“免死金牌,免的是死!”“你别把他弄死不就行了!”“如此简单的事,还需要咱来教你?”“你肩膀上扛的是狗脑袋么!!”怒指着战战兢兢的毛骧,朱元璋虎目圆睁:“滚!”

    

    “再审不出来东西,你也不用回来了!”“是,皇爷!”毛骧哪里敢讨价还价,应了一声匆匆告退。

    

    少顷。

    

    大殿再次安静下来。两个儿子颔首低眉一言不吭,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谁也不敢这时候去触霉头。前有淮西勋贵空印报税造假,后有陈雍当街遇刺差点身首异处。乱七八糟的破事赶在了一起,不用想也知道老父亲有多愤怒。

    

    “重八!”而这时,马皇后打破了殿内的死寂,招手示意道:“先坐下消消气,都一把年纪了不能稳重点?”“让孩子看了都笑话!”

    

    “人已经抓回来了,你有什么可担心的?无非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别急,再等等,欲速则不达!”马皇后柔声细语的安抚,让朱元璋的情绪平复了不少,却见他虎步龙行,登台回到位置坐下

    

    不等两个儿子请安,他便道“哑巴了?”“说话!”

    

    “陈先生对于北伐一事,有何高见?”见朱元璋面色不虞余怒未消,朱标不敢让弟弟胡言,抢先上前一步,婉转道:“禀父皇…”

    

    “…先生认为,北伐一事,还有待商榷,需要从长计议…”话落。

    

    鸦雀无声。

    

    朱元璋刚降下来的血压,又是“噌噌”地窜了上去,还以为两个小兔崽子带了好消息回来,哪知道有更大的麻烦事。

    

    “先生咋说的?”“别墨迹!”

    

    “大大方方讲!”朱标拱手长作一揖,十分注意措辞,把陈雍提到的问题,原封不动复述了一遍。从布局、到中盘、再到结论。

    

    面面俱到,事无巨细。

    

    再次引用了历史上的经典战役,借古喻今,直言指出了皇帝和将军,决策方面的失误。朱元璋的表情风云变化好不精彩,俨然没有了一开始的暴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难堪。一口气说完。太子埋首更深,轻声道:

    

    “父皇,这便是先生所讲的全部内容…”“儿臣以为,先生的顾虑不无道理。”“做不到以战养战的话…北伐就失去了意义,更是劳民伤财…”“以大明目前的国力,还支撑不起消耗战,时间一长,无以为继,极易陷入骑虎难下的窘境。”

    

    “还请父皇三思!此言一出。

    

    朱元璋眉头蹙的更紧,竭力保持头脑清醒,按照陈雍给到的思路,重新推演了一遍战局。然而他越是细想,越是心惊肉跳,藏在龙袍里的大手,此刻止不住地打颤。沉默良久。

    

    “陈先生的假设完全成立,咱不可不防啊…朱元璋重重地叹了口气:

    

    “如法炮制,断不可取,咱还是轻敌了…”

    

    “先生批评的没错,王保保并非庸才,吃过一次亏就该长教训了…“咱的部署有问题,不应该分兵作战!”“这不是敌人逐个击破的机会?”“赖咱!”

    

    “咱老糊涂了!”“若非陈先生及时提醒,怕是又要酿成大祸了!”伸手接过朱标敬来的热茶,朱元璋喃喃念叨着:

    

    “陈先生看人还真准,天德统兵太稳健了,内秀有余,刚猛不足…“甚至不夸张的说,没有城池让他攻,他就不会打仗了!”“遭遇战和歼灭战,更是他为数不多的弱项!”朱元璋微微摇头,莫名有些黯然神伤:“唉———”

    

    “要是老常还在就好了…”

    

    “陈先生判断的很对,咱是该给天德找一个助手,这样下去可不行啊…”朱元璋最初拟定的作战计划,是分为八次北伐,一步步扫清北方的威胁。少军多战,收益最大,消耗最小,更不会动摇国本。却不曾想,第二次就遇到了难题!“!“见朱元璋忧心忡忡的样子,朱棣终于忍不住道:“有没有可能…”“您一开始制定的方针就保守了?”

    

    “儿子一直都想不明白,为啥打个鞑子还得分成好几次啊?”“一次就把他们干碎,这样不是更省心吗?”听闻此言。

    

    朱元璋微微凝眸,从思绪中回到现实,罕见的没有发脾气,摇头苦笑道:“你呀!”

    

    “一天到晚,净想美事!”

    

    “咱还不知道一劳永逸更好?”

    

    “你以为咱不想一战定乾坤?你以为咱乐意陪他们玩啊?”“考虑问题得全面,不是你脑子一热,想干啥就干啥!”“懂不懂?”顿了顿,朱元璋继续道

    

    “咱说了多少遍?陈先生讲了多少遍?”

    

    “大明正处于百废待兴的阶段,老百姓的生活都还没保障,岂敢无限度的征兵打仗?”“你还让不让老百姓活了!”“再退一万步说,就算大明兴兵百万,浩浩荡荡挺进草原,人家直接躲起来了,不跟你打,你还咋办?”

    

    “老四啊!”“打仗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听完朱元璋苦口婆心的教诲,朱棣面不改色心不跳,对此无动于衷:“参!”

    

    “不过是讨伐北元,干嘛非得草木皆兵?”

    

    “儿子不明白!”无视大哥的拉扯,朱棣目光如炬,眼神坚毅:“冠军侯霍去病灭匈奴!军神李靖灭东突厥!”“谁人用上了百万雄师?”“历史上汉人每次重创北方游牧民族,都是以少胜多奇袭致胜,何时出现过数十万数百万的大军火并?”

    

    “放肆!”朱棣油盐不进的态度,让朱元璋的血压急速飙升,扬手拍案勃然大怒:“你是冠军侯吗?”“你是大唐军神吗?”“你连毛都没长齐,还敢跟咱大放厥词!”“咱打过的仗,比你吃过的饭都多!”“咱是不是给你的笑脸太多了!”见父子俩的牛脾气又上来了,马皇后微不可查地递给太子一个眼神,示意对方快去拉拉架别拌嘴上头真吵起来。

    

    朱标不敢怠慢,赶忙横身挡在了朱元璋面前:“父皇息怒———”

    

    “四弟也是一心为了大明,想要为父皇排忧解难…”“还望父皇明察!”朱元璋阴沉着脸,胸膛上下起伏,显然被气的不轻:“咱明察个屁!”

    

    “这个孽障能少说两句话,就算帮睡忧解了!”“跟陈先生学了那么久,竟一点长进都没有!”“咱咋就生出来这么个东西!”听闻戳肺管子的怒骂,朱棣无所畏惧,挣脱大哥的桎梏,又是向前一步:“爹!”

    

    “儿子没说错!”

    

    “想荡平北方的威胁,就得一战定乾坤!”“把冠军侯从地底挖出来,他也得告诉您这样打!”迎上老父亲那骇人的眼神,朱棣腰杆笔直昂首挺胸:“儿臣想问父皇!”“在霍去病北击匈奴之前,中原王朝对待北方游牧民族可有更好的办法?”“从战国到秦汉,对于北方的势力,都是一昧的防守,一昧的反击,一昧的抗压,就算出门反击也不会跑太远,这与大明作何区别?”

    

    “而霍去病的横空出世,带来了全新的思路和打法,以行动告知世人最优解!”“闪电战的形式,长驱直入,以战养战,深入敌后作战,覆灭敌军的主力!”“刷新了世人的认知,让四海八荒第一次知道,打仗原来还可以这样打!”“既然有更好的战法,父皇为何连试都不敢试!”

    

    听到这。

    

    朱元璋彻底绷不住了,一把抽出腰间的龙纹腰带,两步直接冲了过去,说什么都得为家除害。

    

    “父皇!”朱标吓的魂儿都快没了,抱住老父亲的大腿不撒手,这才勉强没让弟弟挨身上。可谁知,朱棣连跑都不跑,立在原地巍然不动,又是补充一句:“陈先生说过,华夏最大的财富就是我们悠久的历史!”

    

    “正因有像霍去病这样的‘先行者’,拨开云雾见青天,捅破了那层窗户纸!”“才为后世之人拓展打开了思路,让后世之人可以借鉴优化改良,继续传承下去!”“从不是摆在书架上供人瞻仰!”“儿臣无错!”“请父皇三思!”说罢。

    

    朱棣直接双膝跪地,腰杆挺得笔直,更是无所畏惧。见状。

    

    朱元璋怔住了,高高举起的腰带,没再向下放抽去。

    

    时间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滞了。沉默良久。“滚!”

    

    “滚出去!”...

    

    “差不多行了啊,你爷俩也真够呛,有话就不能好好说?非得吵吵什么呀?老四这不是挺有进步的?”

    

    “你看他那德行!真不知跟谁学的!”见朱元璋气鼓鼓的样子,马皇后不由地摇头失笑:“啥爹啥儿子,咱朱家没好…”朱元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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