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特拉布宗的乞丐皇帝
阿莱克修斯的部队宛如全员乘上了疾风向东方飞速挺进,如一条迅捷的毒蛇嗅到了猎物的踪跡准备发动奇袭。
所谓急行军当然不是让两条腿的步兵使出吃奶的劲跑马拉松至少在帝国不是如此。
在骑兵陪同隨军司鐸和阿莱克修斯本人先行出发后,留在原地的主力步兵將依次登上后方过来的加宽加厚版本的运载马车紧跟著已经跑远了的骑兵前进,在加快行军速度节省士兵力气的同时还避免了人均配马那样的高成本。
不用说,这套行军体系也是狄奥多尔的发明,然后惯例起了个奇怪得其他人都难以准確发音的名字摩托化”。
每辆马车上可以勉强挤三个十人队,军官们则依旧骑著马跟在各自队伍的马车旁隨同前进。虽然他们骑的只是本土培养的廉价次等马,但对於代步工具来说已经足够了,没人期望他们像骑兵那样直接冲向敌人。
帕夫拉戈尼亚內地位於本都山脉区域內,行走在其中的山路上时常会感觉自己好像被世界所遗忘,久而久之所有人也就在顛簸的无数个山路十八弯下思绪慢慢变得僵化,就好像时间永远不会前进,卡斯塔莫努城也永远都將在地平线上。
位於最前方的阿莱克修斯目光死死地盯著前面的路,就像是巴不得动用神的力量直接降临到卡斯塔莫努城內似的。旁边的主教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出於打发时间外加消解心中疑虑,他沉思片刻后决定开口问话:“大人,您看起来面色凝重,完全不像——
”
“完全不像一个刚刚贏得歼灭战级別的酣畅大胜,且亲手杀死了心心念念7年之久的宿敌的人对吧”阿莱克修斯连头都没回,“有话就说吧,安塔纳修斯司鐸阁下,待会打起仗来可就没时间说了。”
见对方不反对交流,安塔纳修斯也就面露笑容地点了点头一虽然包括阿莱克修斯在內的所有人都觉得他还是面无表情更合適,因为他壮硕的身躯和颇有特色的长相笑起来反而让人不寒而慄。
“首先自然就是刚才我说的那些,但考虑到您的计划是收復帕夫拉戈尼亚甚至特拉布宗,靠自己的力量创建属於自己的辉煌倒也无可厚非。可正因为您的想法如此清晰才让我有些疑虑:您的计划在我看来有些类似————
“类似被兄长耀眼的光芒震慑,为了不活在他的阴影中就想找什么事情证明自己”的衝动之举,且有可能以此为基底让我被嫉妒吞噬,最终像南方那些突厥人一样头脑发热起兵造反让帝国刚恢復的实力再度被內战消耗对吧”
安塔纳修斯被这一略带火药味的反击整得有些惊讶,但阿莱克修斯瞥了他一眼后先是嘆了口气才一词一顿语重心长地开了口:“没错,从5年前我夺回赫拉克利亚后基本也就驻屯在那里一直经营,唯一一次也就是知道我那两个废物哥哥回去后才奉兄长的命令去帮忙,但听说大哥因想要行刺皇后和公主当场被杀,二哥也是之后被指控逃税还是什么的从福西亚矿区被擼下来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兄长確实很优秀,优秀到仿佛他真是肉身的耶穌。原本我以为在那种连神都拋弃了我们的绝对劣势下还能组织起军民击退拉丁人已经很强了,没想到之后竟还能將一片狼藉的帝国变得比科穆寧时代还要强盛,原本需要向其卑躬屈膝的敌人现在反过来要怕我们————”
阿莱克修斯像是话说多了有些口乾,但鑑於此时正骑在马上高速移动无法喝军用水壶里的酒只得咂吧嘴唇,觉得速度减慢又甩了甩马韁又挥舞了几下马鞭让战马重新提速,让旁边的安塔纳修斯不由得有些发愣。
作为一早就奉狄奥多尔之命伴隨阿莱克修斯的司鐸,他与后者之间虽不至於亲信但也神似亲信,毕竟刚上任第二天就被告知作为办公地点的赫拉克利亚沦陷这种事估计纵观帝国歷史都难找到几例,搞得他不得不保留职位继续在君士坦丁堡某小教堂窝了一年多直到阿莱克修斯將城市收復。
在同特拉布宗和平的这五年之间,他一边奉皇帝和牧首的命令扩大武装教士规模与传播新的福音,一边也亲眼看著阿莱克修斯效仿皇帝的样子亲自操练本地军队进修战爭之法,而这自然不可避免地让他想到了那些让帝国走向末路的军事贵族。
之前战役结束后,他明確听到了欢呼的军队中確確实实传出了阿莱克修斯万岁的声音,虽然不多但终究是有。
就算他確信阿莱克修斯铁定打不过皇帝,可眼下帝国正是漫长的復兴期,一旦出现內战或许之前辛辛苦苦好几年搭起来的高楼都將悉数崩塌。帝国已经被几个世纪来的无尽內战折磨太久,营造环罗马內战带”本身也是皇帝的期望,眼下这一目標基本实现的节骨眼可不能出任何差错。
在安塔纳修斯思考的同时,阿莱克修斯也已经重新调整好了状態继续开口:“再者,您的想法也確实没错,我想单靠自己打到特拉布宗去確实也有不活在他的阴影下的考虑。不过有一点请您放心:我不会像过往那些军事贵族和南方那些土耳其埃米尔那样为个人慾望就置帝国的安危於不顾,也对当巴西琉斯这种事没有兴趣。
这场军事行动是在兄长准许下进行的,这支边军或许会看在我和他们一起练兵以及新普胜利对我有些好感但不会就此愿意认我为巴西琉斯,而我若能凭著自己的力量打败那个自封巴西琉斯的乔治亚乞丐僭主,也足以证明我不是像君士坦丁那样只甘心活在他阴影下的不思进取者了。”
“您跟共治皇帝阁下有什么过节吗,听起来您似乎对他不满。”安塔纳修斯点点头,最后又猛然抓到了最后的盲点。
“没有不满。只是我和他都是在狄奥多尔兄长的特別关照下成长起来的,本来我以为他会和我一样蕴含最基本的进取心,结果他竟然在兄长称帝一年后区区因为当过库曼人的阶下囚,从此以后就甘愿当个共治皇帝缩在皇宫的温柔乡里享受抱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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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要我说,这种永远依附在別人后面不懂得自食其力的傢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连曼努埃尔大哥和米海尔大哥都比他有骨气,至少他俩为了对付兄长是真的敢让手上沾血!”
一阵异样的感觉突然裹住了他的心,紧接著他耳边就传来了无数道从后方传来的感嘆或者说是欢呼,睁眼一看才发现道路尽头是一座建有圆形城墙的要塞城市。虽然因为离得远显得它很小且周遭地形很崎嶇,可所有人都已然扫却了行军路上的疲惫,眼中再度燃起了渴望杀戮的血色光芒。
“感谢圣母,我们看样子赶上了。”阿莱克修斯以空出的左手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到时候可能也需要您和您的修士侍从们上到一线,希望你们能活下来一起参加胜利的晚宴。”
广阔的天空被厚厚的云层覆盖,不久前刚停的雨把本就泥泞的道路变得更难通行,把那支穿行在崇山峻岭间的细长部队整得叫苦不迭。
阿莱克修斯梅加斯科穆寧已经受够了深一脚浅一脚比乌龟还慢的移动速度,惯例地望著天空咒骂了几句后便回头看向后方沿著道路一眼望不到边的军队,心里愈发焦虑。
与以往无数次一样,这支军队的构成一如既往是罗马人,乔治亚人和亚美尼亚人外加一些翻越高加索山来討生活的阿兰人,但除了亚美尼亚依旧是逢头垢面破衣烂衫,仅能从带著武器来和乞丐划清界限的僱佣兵和精神抖擞看著就很强的阿兰人外,前两者都是披坚持锐的正规士兵,从而让这支援军看起来像军队而不是迁徙的难民团,而其中最引入注目的莫过於乔治亚王室直属的莫纳斯帕重骑卫队。
他们的著装风格类似两河穆斯林政权的古拉姆,最內是防钝器的布甲,外面是防刀剑的锁甲,防箭矢的鳞甲披在最外,战马也仅是半身甲,除了节省成本保障防护力外还能让他们更適应乔治亚的多山地形並在任何敌人想像不到的地方衝锋一虽然这点在小亚细亚体现得不太明显。
“快点!帕夫拉戈尼亚的同袍正等著我们去救!”
科穆寧的阿莱克修斯愤愤地挥起马鞭抽打地面,阵阵刷刷声听得就近的人都不由得条件反射地心里一紧,但回应他的却是更大规模的唉声嘆气,个別胆大的或是已对行军严重不满的甚至故意抱怨泥泞抱怨得很大声。
这番挑衅自然是让科穆寧的阿莱克修斯火冒三丈,重新戴上头盔后便高举马鞭准备调转马头,但在那之前就被一只戴著铁护腕的手拽住了。
“放开我,乔治!”
科穆寧的阿莱克修斯顺势大吼,可那个叫乔治的军官不但没照做反而握得更紧,兴许是他全身上下只露出眼睛的混搭布甲,锁子甲和鳞甲的超高防护给了他自信。
“现在行军是如此困难,说明耶穌肯定不想让我们紧赶慢赶,您贵为巴西琉斯不该违逆神的意志!”
“可我的兄弟正在等待我的支援!他在帕夫拉戈尼亚只有千余人,那个入侵的拉斯卡里斯混帐据说都近万了,我们要是去晚了岂不是只能给他收尸了吗!再说了,不是什么阻碍都是神的意志,也可能是神在考验我们或是撒旦添堵呢。”
“可是,泥泞是既定事实,战士们在这种情况下根本难以再加速,要是还急行军怕不是————”
“那又怎么样,我兄弟现在肯定正在等著我,我说什么也得赶过去!”
“我们骑兵的战马需要休息,他们没有了战马难以有效战斗“,“那你们就不用跟著冲!”
说罢,科穆寧的阿莱克修斯一把使力將对方的手甩开,隨即高声下达了急行军的命令,队伍中反对浪潮如期而至,但全都被百夫长和乔治亚贵族军官的鞭子给抽老实了,整个队伍再度跑了起来。
可是,虽然勉强克服沉重的双脚跑起来了,但全军的队形稀碎得像迁徙的难民,不时有人因受不了体力消耗的折磨倒在泥潭中。那些位於队伍边缘的人是幸运的,和位於队伍之中一旦摔倒就被后面的人踩死或直接在泥巴里闷死比起来他们好歹去得没有一丝痛苦。
乔治亚骑兵们漠视著这一幕,包括乔治在內的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场有计划的屠杀,但谁也没有出面说什么:因为和他们无关。
或许是看不见的神仍旧在眷顾他们,也或者是他们知道离卡斯塔莫努城已经很近有机会好好补给,这场死亡行军並没有持续太久且大多数人还是撑到了最后,绕过那最后一座山峰后远处一片低矮的丘陵,两侧密集的树林以及道路尽头处那依山而建的卡斯塔莫努城就出现在了眼前,但接下来那支人山人海的军队就將他们脸上的笑容抹去了。
没人说得清包围城市的大军有多少人以及他们为什么会比自己先到,光是瞧见那一面面赫拉克利亚城旗和紫色双头鹰旗就让他们原所剩不多的士气再度往下掉,科穆寧的阿莱克修斯自己更是又惊又怕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
儘管他很想否认眼前的一切,可他的理性却始终在教唆他承认看到的一切是真的,思想的交战让原本杀气四溢的他直接僵住,后面赶来的乔治见他如此打算故技重施但却发现没用,直到卡斯塔莫努方向传来轰隆隆的闷响与排山倒海的欢呼才將他重新唤回来。
就算不是很明显,但两人眯著眼睛右手持平横在双眼之上还是能勉强看见闷响的来源是飞在半空的石头命中城墙发出的,让科穆寧的阿莱克修斯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妈的,卡斯塔莫努城墙只有30尺(约9米),能勉强防攻城梯但防不了投石机啊!”
科穆寧的阿莱克修斯已然绝望,而旁边的乔治却还在煞有其事地看著前方做分析,嘴里还小声念叨诸如石弹只是刮花了城墙而没有直接击垮,难道是人力拋石机而不是扭力拋石机吗”之类的话,把旁边的科穆寧的阿莱克修斯气得火冒三丈:“別想那些有的没的了!管他是用什么投的,现在应该立刻马上趁著他们没发现我们的时候突袭!”
“突,突袭”
乔治从分析中回过神来,瞪了一眼对方后又回过头去看身后的军队,除了他麾下的普通轻骑和莫纳斯帕重骑尚且精神抖擞外,占绝对多数的主力步兵已经全都气喘吁吁得以矛撑地並趴著,风一吹如树苗般晃晃悠悠隨时都有倒地不起的可能。
任谁都知道这样的军队一旦强攻就等於自杀,可意气用事的特拉布宗皇帝显然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耶穌基督啊————”
乔治一副不愿合作的模样让本就焦躁不安的科穆寧的阿莱克修斯当场气得破防,在愤怒下丝滑地拔出腰间的剑並以剑尖指向他,嚇得乔治旁边的几个乔治亚骑兵长官也纷纷拔出佩剑凑过来,但因皇帝的侍卫也快速拔剑故双方只能相持。
“朕的姑妈,也就是你们的塔玛女王应该说得很清楚了,这支援军的最高指挥权都归属在朕这个巴西琉斯身上无人有权抗命。朕不管尔等这些乔治亚人是否真心服朕,但既然朕已经下达了命令尔等就必须执行!”
“但命令也得分情况!”一个长相粗鄙满脸横肉的乔治亚骑兵大吼,“若是合理的命令我等自会遵守,但你让我们在步兵没法接应的时候硬冲敌阵就是故意让我们去送死!”
“还有呢还有呢,你说过你兄弟在帕夫拉戈尼亚以西防守,既然拉斯卡里斯打到卡斯塔莫努来了就说明你兄弟多半已经去见耶穌了吧我看没必要打了,不如趁著弟兄们都累得不行他们又没发现我们打道回府得了!”又一个骑兵说。
敌对的目光纷纷扫向科穆寧的阿莱克修斯,让他原本到了嘴边的拉丁人都敢你们为什么不敢”都硬生生被憋了回去。
为了调整情绪,他跟做贼心虚似的又是看看后面气喘吁吁的手下又是瞧瞧远处好像还是没注意到他们存在的敌军,一来一去只觉得自己脑中嗡嗡且怒火不住地在积攒,直到最后化作一声怒吼让全场群响毕绝。
“那就这样吧:骑兵先衝然后步兵跟上,但朕作为统帅和你们一起冲!”
话音刚落,没等以乔治为首的乔治亚人反应过来,科穆寧的阿莱克修斯就高举长剑带著卫士们往前衝去,紧接著百余名特拉布宗骑兵也高喊著耶穌基督的名字跟著皇帝往前冲,空留乔治亚骑兵留在原地痴痴的看著他们。
在对方的身影渐渐消失后,他们转过头来看向乔治等候命令,乔治犹豫半晌后最终也是点了点头,拾盾拔刀命令全军衝上去接应皇帝。原因很简单,特拉布宗皇帝到底是女王的侄子,他就算没有主动赴死的义务也不能坐视他送人头,可人的主观意志终究还是无法扭转客观现实。
步兵们因为体力耗尽只是慢慢前进,不少人甚至只能拄著长矛一瘤一拐地走,寒酸的模样甚至连持鞭的长官和十夫长都不敢再挥鞭子,只能远远目送骑兵人上人们渐渐脱离视线。
由罗马人组成的特拉布宗骑兵除了盔甲较华丽其他均落后於半住在马背上的乔治亚人,即使前者先行出发了好一会可后者也能慢慢赶上来,当双方行將会师时,道路两旁的树林也即將走到尽头,无数飞鸟忽然振翅而起像是受到了什么可怕的惊嚇。
剎那间,无数箭矢忽地从一侧树林中飞驰而出將后方的乔治亚骑兵,轻骑兵率先连人带马倒地而亡,乔治与其他莫纳斯帕重骑虽因厚重护甲倖免於难但却还是因胯下战马裸著的侧后方中了箭而坠落在地,一个个只能顶著马嘶与惨叫仰天大喊耶穌保佑顺便望著科穆寧的阿莱克修斯越跑越远。
箭矢停止时,乔治亚人已经全部丧失战马,前方的特拉布宗骑兵没了影子,后方的步兵也没赶上,数百名乔治亚人就这样与所有人分离变成了世界的弃子,似乎唯一能做的似乎只有静候死神的来临但他们並不那么想。
乔治率先以刀盾支撑地面缓缓爬起,其他情况稍好的骑兵也渐渐以类似的方式起身,落马时摔倒了的则在先行起身的同伴搀扶下也慢慢起来,三三两两地行进到同一地方抱团,乔治也命令先到的骑兵捡起地上掉落的骑枪组成防御型圆阵以避免再有弓箭从树林里飞出来。
还活著的全都是莫纳斯帕,轻骑兵则全军覆没。本来他们还自恃盔甲傲人的防护能力,但瞧见尸体堆中混有个別莫纳斯帕的身影一个个就都有些萎了,但乔治的存在让他们终究还是不敢迈出那一步。
“这箭是罗马人的工艺,”一个圆阵中的骑兵面色痛苦地伸手將那支卡在鳞甲缝隙中的箭拔出来放在手上端详,箭头还微沾著血,“锥头箭,破甲的。不过仅凭这种程度理应难以伤到三层护甲保护的我们,除非他们用的弓是我们没见过的。”
没见过的弓”犹如病毒般席捲在残军之间,一下子让惊魂未定的他们陷入恐惧,勉强组建的阵型眼看著如豆腐楼的地基摇摇欲坠,可屋漏偏逢连夜雨,躲藏在树林中的死神看准这个机会便在隆隆的战鼓声穿越树林呼號著杀了过来。
“准备—
“6
乔治一声大吼,阵中的骑兵顿时抄起骑枪,可当他们看清朝他们杀来的敌人的模样后一个个却愣在了原地。
一群修士还是使武器的
作为基督教世界的一员,乔治亚自然也会知道帝国发生的事,乔治等人也曾听吟游诗人和旅行商人说过一些有关自称復临耶穌的敌基督皇帝的传闻,其中一条便是他忤逆耶穌的教诲要求忠於他的教士像士兵那样持械习武,可不论是乔治还是其他莫纳斯帕对此都是不信或嗤笑的態度,除却过於天方夜谭外还在於他们不信那些手无搏击之力的书呆子能像士兵一样,以至於如今见到真实案例一个个惊得连进攻都忘记了一哪怕朝他们衝来的除了武装教士还有身上捆绑著长弓的正牌士兵。
司鐸安塔纳修斯双手握柄举著手半剑不住嘶吼,周边的其他教士也是盾牌搭配战锤,虽然莫纳斯帕们不知是不是在卡不能见血的bug,但不论如何,哪怕他们確实装备有防钝器的布甲但钝器对他们的威胁度依旧最高。
“为了復临耶穌!巴西琉斯万岁!”
由安塔纳修斯牵头,其余武装教士和改玩近战的长弓手在最终接敌前纷纷以气势如虹的精神喊出了这句口號,防御圆阵瞬间被突破,不论是受伤的还是不受伤的全都在瞬间捲入战斗,喊杀声,惨叫声和求饶声凡所应有无所不有,如同地狱在此处打开了一道裂痕。
莫纳斯帕们可以仗著厚重护甲以精湛的刀法劈杀靠近的长弓手並劈烂教士们的法袍,但法袍之下露出的闪光锁子甲却完美扛住了他们的刀;他们手里的战锤和格斗盾虽没法对莫纳斯帕们的重甲造成实质伤害,但懟著头部打依旧能一锤一个。
后方的武装教士和近战长弓手在和乔治亚骑兵残部鏖战得难分难解,先行衝过去的特拉布宗骑兵就没有那么激烈了:他们刚衝到平地区还没来得及摆开阵型就被四面八方围上来的塔格玛特骑兵纷纷以弓箭射倒,当科穆寧的阿莱克修斯回过神来时只发觉自己被十多把弯刀包围。
至於那支步兵,起初確实和刚与莫纳斯帕血战过的安塔纳修斯部发生了衝突,但不多时就在及时支援的塔格玛特骑兵衝击下全面瓦解,光是俘虏都抓了几千个,远远望去像是把全军都抓起来了。
卡斯塔莫努守军原本还想著只要主子的援军抵达一切就会好起来,可当亲眼看见科穆寧王旗和皇帝本人被押送著抵达城下时守军士气轰然垮塌,阿莱克修斯拉斯卡里斯也就此入主卡斯塔莫努,取代科穆寧家族成了这里新的主人。
眼看著这场对特拉布宗特別军事行动即將结束,可他隨后在城中举行的军政会议却再度语惊四座:“派传令兵回去通知巴西琉斯,我们要一口气打到特拉布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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