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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宝蹲在李松肩膀上,低头看着这些跪了一地的村民。
它的眼睛扫过那个昨天那个扎小揪揪的女孩——
她正被母亲按着磕头,小揪揪又歪了,但她这次没有揉膝盖,而是在哭。
不是害怕的哭,是高兴的哭。
“主人,他们好热情。”
“嗯。”
“元宝也被夸了。他们说元宝是神兽。”
“你听错了。”
“没听错。
那个扎辫子的小女孩说:那只小狗狗好可爱,一定是神兽。”
“……那是夸你可爱。不是神兽。”
“那元宝也是可爱的神兽。”
李松没有接话。
元宝的尾巴轻轻摇了一下,把脑袋靠在他脖子上,也不说话了。
李松花了些功夫才把村长从地上扶起来。
老人站直了,嘴唇还在抖。
他转身对村民们说:
“大家……都起来。
都起来。别跪了。
仙师不喜欢人跪。”
他身后的村民们这才慢慢站起来,但没有人走,还围在那里,像是怕李松忽然消失了。
“仙师……”
村长的声音还在抖。
“您帮了这么大的忙,村里的孩子都是您救的……
老朽斗胆,想请仙师在村里多住几天。
让村里人好好款待款待您。”
李松摇头。
“不必了。
免得打扰到你们,我们还要赶路。”
“那……那至少吃顿饭再走。”
村长急了,拐杖在地上顿了一下。
“仙师,老朽知道您是修仙的人,不贪这些。
但这是村里人的心意,您若不吃,我们心里过意不去。
以后逢年过节,我们想起今天,心里会空落落的。”
李松看着村长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村民。
他们看着他的眼神,不只是感激,还有一种生怕亏欠了恩人的急切。
他看了一眼肩膀上的元宝。
元宝正低着头,看着那个扎小揪揪的女孩——
女孩正仰着脸看它,眼睛亮晶晶的。
“那就叨扰一顿。”
村长的脸上绽开了笑容。
他转过身,挥着拐杖喊道:
“都愣着干啥?
搬桌子!搬板凳!
各家各户把能吃的都端出来!”
妇人们忙活起来,把家里最好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瘦的老母鸡被剁成块,和山菇一起炖,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腊肉切成厚片,和青椒一起炒,油汪汪的。
白面馍馍蒸了一屉又一屉,堆得冒尖。
野蜂蜜、山核桃、干菇、自家酿的米酒——能拿出来的都拿出来了。
几个猎户抬来一张八仙桌,摆在村长堂屋里,铺上过年才用的干净桌布。
孩子们围在元宝身边,想摸又不敢摸。
元宝蹲在李松脚边,小脑袋转来转去,看谁都好奇。
一个小女孩终于鼓起勇气,伸出手摸了摸元宝的背毛。
元宝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躲。
也没有凶,用小爪子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摸元宝了。元宝摸回来。”
“咯咯!”
“小狗狗好可爱呀!”
小女孩笑了。
李松看着那些忙碌的村民,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帮他们,不是图回报。
但如果能让他们安心,吃顿饭也无妨。
半个时辰后,开饭了。
元宝被请上了桌。
它蹲在李松旁边的凳子上,面前摆着一个小碟子。
里面放着几块炖得烂烂的鸡肉、半个白面馍,还有一小勺野蜂蜜。
它低头闻了闻,抬头看李松。
“主人,可以吃吗?”
“可以。”
“全部都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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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都可以。”
元宝捧起一块鸡肉,小口小口地啃起来。
鸡肉炖得很烂,入口即化。
它啃完一块,又啃了半个白面馍。
然后把蜂蜜舔得干干净净,眯着眼睛,尾巴轻轻摇晃。
“好吃,好吃。
比干肉干好吃,比蜜饯也好吃。”
它舔完蜂蜜,又抬头看向李松的碗。
“主人,你那块肉肉为什么比我的大?”
“因为我是大人。”
“元宝也是大英雄。
元宝昨天晚上帮主人打架了。
元宝应该有奖励。”
李松把自己碗里一块没动过的鸡腿夹到它碟子里。
元宝心满意足地捧起鸡腿,啃得满脸都是油。
席间,村长端起酒碗敬李松。
米酒是自家酿的,浑浊,微甜,度数不高。
李松端起碗,抿了一口。
“仙师……”
村长放下酒碗,叹了口气。
“这些年,村里不容易。”
他看了一眼窗外那些正在院子里追逐嬉戏的孩子。
“您救了村里的孩子,救了全村。
以后您有什么吩咐,只管开口。”
李松端起碗,抿了一口。
“不必客气。
只是路过,举手之劳。”
“仙师谦虚了。
以后,我们终于不用怕了。”
村长没有再说。
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元宝啃完鸡肉,又啃了几口腊肉。
然后趴在桌上,心满意足地眯着眼睛揉了揉圆滚滚的肚皮。
“主人,他们好开心。”
“嗯。”
“那元宝也开心。”
吃完饭,日头已经偏西了。
李松准备告辞。
村长挽留他多住几天,他拒绝了。
村民们送他到村口。
一个妇人提着一串腊肉往他手里塞,年轻媳妇端着一罐野蜂蜜。
几个猎户拿来干菇和山核桃,还有一坛米酒。
村民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塞。
“仙师,路上吃!”
“仙师,山里冷,带壶酒暖暖身子!”
“仙师,这蜂蜜是野生的,甜得很!”
李松推辞不过,收了几样——
几块腊肉、一罐野蜂蜜、一小袋干菇。
那坛米酒他没要,村民生活不易,留着给村民。
元宝蹲在他肩膀上,盯着那罐野蜂蜜,眼睛亮得能反光。
“主人,那是给元宝的吗?”
“是。”
“全部都是吗?”
“是。”
元宝挺起小胸脯,尾巴翘得笔直。
“元宝收到了供品!元宝也是山神了!”
“……那叫礼物。不是供品。”
“差不多!都是吃的!”
李松没有和它争辩。
他转身向村长告辞。
“保重。”
村长拉着他的手不放,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只说了一句:
“仙师,您一定要保重。
老朽没什么本事,就在这村口给您立个牌位,带领大家替您烧香祈福。”
“不必。我只是路过。”
“您是路过。
但村里的孩子,是实实在在活下来了。”
村长松开了手,退后一步,深深地鞠了一躬。
李松点点头,抱起元宝,向村外走去。
身后,村民们站在村口,一直目送他消失在山路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