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转过脸,对着光幕,认真地喊。
【好朋友!再亮一下!】
光幕没有反应。
【小宝贝?大宝贝?】
还是没有反应。
【要元宝摸摸才行?】
……
“啪!”
元宝用小爪子轻轻拍了一下光幕。
光幕依旧沉默。
元宝急了,两只小爪子疯拍光幕。
【大宝贝你理理元宝呀!
你怎么又不理元宝了!
你是不是嫌元宝太小了?
元宝以后会长大的!会长得很大很大!比你还大!】
元宝的眼眶红红的,额间金纹又闪烁了一下。
光幕的纹路也猛地闪了一下!
整面光幕同时一亮,那些流转的纹路速度突然加快,像是在回应元宝的呼唤。
元宝兴奋得尾巴直摇。
【主人!主人!它又亮了!
它听到元宝说话了!
它回应元宝了!】
李松站起身,走到光幕前,仔细观察。
【主人,它是不是喜欢元宝打它?
元宝好好的叫它、跟它说好话,它不理元宝。
元宝一用力拍它,它就回应元宝。
它是不是怕元宝?】
“……”
元宝没注意额头金纹闪烁,可是一直观察元宝的李松发现了。
分明是元宝额头金纹闪烁一下光幕才跟着闪一下,哪里是什么拍打。
但李松不打算跟单纯的元宝解释,要不然小家伙追问起来没完没了。
“对对对,它怕元宝。
我们的元宝力气那么大,打人那么疼。”
李松随便敷衍一下元宝,继续蹲下来研究。
小家伙高兴地围着李松转圈圈。
李松的瞳孔微微收缩,难道,这层光幕对元宝的血脉有反应?
李松抱起还在兴奋的元宝,哄着它。
“元宝,你能不能用你额头金纹跟……“大宝贝”交流?
叫它开门,让我们进去?”
元宝歪了歪小脑袋。
【额头?交流?】
“对。”
【怎么交流?元宝不会呀!】
“呃……
就是你什么都不要想,集中注意力用额头跟它说话,叫它开门。”
【那元宝试试?】
“嗯,元宝真乖,试试。”
【好!】
元宝闭上眼睛,将注意力集中在额间金纹上。
这一次,金纹的亮度比刚才强了一些。
不是一闪即逝,而是持续了约莫一息时间。
光幕也随之亮起,不是局部,而是整面光幕同时发光,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反射着阳光。
元宝睁开眼,欢快地摇着尾巴。
【主人!它亮亮了!它回应元宝了!】
李松观察到光幕在元宝金纹闪烁的瞬间,亮度提升了至少三成。
那些流转的纹路也变得更加活跃,速度加快,像是在回应元宝的呼唤。
但元宝一停止,光幕就恢复了原样。
“元宝真棒,你能不能……时间长一点?
最好让它一直亮着?”
元宝想了想。
【元宝试试。】
它再次闭上眼睛,额间金纹开始持续发光。
不是闪烁,而是稳定地、持续地亮着。
光芒从微弱到明亮,从明亮到刺目。
光幕也随之变得越来越亮,纹路的流转速度越来越快。
那些符文像被注入了新的活力,疯狂地旋转、交织、缠绕。
整面光幕,从淡青色变成了亮青色,从亮青色变成了炽白色!
李松能感觉到,光幕的防御力在急剧下降——不是因为被攻击。
而是因为它在主动回应元宝的呼唤,将防御的力量转化成了某种共鸣的力量。
“元宝!再坚持一下!”
元宝的小身子开始发抖。
维持金纹发光对它的消耗极大,但它咬着牙,没有停。
额间的金纹越来越亮,亮到李松几乎不敢直视。
光幕的亮度也达到了极限,整面光幕像一面燃烧的墙,散发着灼目的白光。
“嗡——!!!”
一声低沉的、如同古钟长鸣的声响,从光幕深处传来!
那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
震得李松的耳膜嗡嗡作响,震得地面的落叶纷纷飞起,震得远处的树木都在颤抖!
元宝额间的金纹猛地爆发出一道刺目的金光,直直射入光幕!
光幕在那道金光的冲击下,开始剧烈地颤抖。
那些符文像被狂风吹散的沙,一片一片地从光幕上剥离、消散。
“咔嚓——”
一声清脆的、如同玻璃碎裂的声响。
光幕上,出现了一道裂缝。
不是手指粗,不是手臂粗,而是足有一人高、半人宽的巨大缺口!
元宝额间的光芒在这一刻骤然熄灭。
它的小身子一软,朝地上倒去。
李松一把将它捞住,抱进怀里。
元宝软得像一团棉花。
它的眼睛闭着,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呼吸又浅又急。
额间的金纹已经彻底黯淡,只剩下一道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痕迹。
浑身银灰色的绒毛都被汗水浸湿了,一缕一缕地贴在身上,仿佛瘦了一大圈。
李松抱着它,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元宝!元宝?
快醒醒!”
他轻轻拍了拍它的小脸。
元宝的睫毛动了动,眼睛慢慢睁开一条缝。
【……主人?】
“你怎么样?
有哪里不舒服吗?”
【元宝……好累……好累好累……】
它的意念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像……像饿了三天三夜……没吃饭……】
“你刚才做了什么?”
元宝想了想。
【元宝不知道……
就是……就是想着让它开门……
然后它就回应元宝了……
然后它就……就打开了……】
它顿了顿,又补充道:
【它说……老伙伴……】
李松的瞳孔微微收缩。
“它说老伙伴?”
【嗯。】
元宝点点头。
【不是用嘴说的,是用亮亮的感觉说的。
就像……就像姥姥摸元宝的头,不用说话,元宝就知道姥姥喜欢元宝。】
李松沉默了。
药王宗的护宗大阵,对元宝说“老伙伴”——这意味着什么?
元宝的血脉,和药王宗有关?
还是和布阵的人有关?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回头看向那道光幕上的裂缝。
裂缝还在,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光幕在自我修复。
“元宝,裂缝能开多久?”
元宝努力摇了摇头。
【不……不知道……它……它没说……】
李松没有犹豫。
他抱着元宝,纵身跃入裂缝!
身后,光幕在他穿过之后猛地合拢,恢复了原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