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会,元宝这才哭够了。
从他怀里偷偷探出小脑袋,看着那层光幕,小声嘟囔:
【它坏坏。
不让元宝进去,还打元宝。】
“它不是故意的。
它只是按照阵法的规则运行。”
【那能不能让它不运行?】
“不能。”
【为什么?】
“因为它活了太久,已经不会停了。”
元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脸埋回李松怀里,不再看那层光幕。
李松在光幕前盘膝坐下,开始认真研究。
他用神识探入光幕,试图分析它的结构。
那些纹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每一层纹路都有自己的灵力流转规律,彼此交织、嵌套,形成一个极其复杂的体系。
他的神识刚一探入,就被那些纹路缠住了。
不是攻击,而是像走进了迷宫,怎么转都转不出来。
他费了好大的劲,才把神识收回来。
“太复杂了。”
他喃喃道。
以他半吊子的阵法知识,连这光幕的皮毛都看不懂。
别说破解,连找到它的薄弱之处都做不到。
他又尝试了几种方法——用符箓、用法器、用不同属性的灵力……
每一种方法都石沉大海,光幕纹丝不动。
元宝蹲在他脚边,看着他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失败,小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担忧。
【主人,我们是不是进不去了?】
李松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
【那怎么办?】
李松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沿着光幕走了一段,试图找到它的边缘。
但光幕向两侧无限延伸,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根本没有尽头。
他又走回来,在光幕前坐下。
元宝爬到他膝盖上,仰着小脸看他。
【主人,不要着急。
慢慢想办法。
元宝陪着你。】
李松低头看着它。
小家伙的眼睛亮晶晶的,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那份陪伴让他心里一暖。
“嗯。”
他轻轻揉了揉元宝的小脑袋。
“慢慢想。”
他闭上眼,将神识再次探入光幕。
这一次,他不求破解,只求理解。
他像一只耐心的蜘蛛,一点一点地梳理那些纹路的走向,一点一点地记住它们的规律。
元宝趴在他膝盖上,安静地等着。
太阳从东边移到西边,又沉入山脊。
天色暗了下来,月光洒在光幕上,给它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晕。
李松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今天先到这里。”
【不进去吗?】
“进不去。”
【那明天呢?】
“明天再试试。”
【明明天呢?】
“后天也试试。”
元宝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问:
【那一直进不去呢?】
李松看着那层在月光下静静流转的光幕,沉默了很久。
“不会的。”
“一定有办法。”
他抱起元宝,找了一处避风的地方,生起一堆篝火。
火光映在光幕上,那些纹路在火光中闪烁,像一条条游动的银蛇。
元宝趴在他怀里,看着那些纹路,突然说:
【主人,那些线线,好像在动。】
“嗯。
它们一直在动。”
【它们不累吗?】
“它们是阵法,不会累。”
【那它们会一直动下去吗?】
“会。
直到阵法彻底失效。”
【那要多久?】
“可能一百年,可能一千年,可能更久。”
元宝想了想,把小脑袋埋进他怀里。
【那元宝等不了那么久。
元宝会无聊死的。】
李松轻轻抚着它的背毛。
“不用等那么久。
主人会想办法的。”
【嗯。】
元宝点点头。
【主人一定有办法。
主人最厉害了。】
它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发出了细细的呼噜声。
李松抱着它,看着那层光幕,眼神深邃。
药王宗的护宗大阵,确实厉害。
但再厉害的阵法,也有它的弱点。
他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
也许还需要一点运气。
他闭上眼,开始调息。
明天,继续试。
……
李松是被一阵鸟语吵醒的。
不是普通的鸟叫,而是某种灵禽的鸣啼,清脆悦耳,像一串银铃在风中摇动。
睁开眼,天已经亮了。
晨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下来,在光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元宝还躺在他怀里,四脚八叉,小肚子一起一伏,睡得很香。
嘴角挂着一串口水,小爪子抱着自己的尾巴,偶尔咂咂嘴,不知道在梦里吃什么好东西。
李松轻轻起身,用灵力托起元宝,将它放在一旁柔软的苔藓上。
小家伙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又沉沉睡去。
淡青色的屏障依旧静静地立在那里,纹路缓慢流转,和昨天没有任何区别。
他伸手触碰,指尖传来微弱的电流,光幕漾开一圈涟漪——和昨天一模一样。
他加大力道,灵力如潮水般涌出,光幕的排斥力也随之增强,将他稳稳地挡在外面。
“唉~”
他收回手,叹了口气。
昨天研究了整整一天,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都没能在这层光幕上打开哪怕一道缝隙。
药王宗的护宗大阵,哪怕数百年了,依然不是他能轻易破解的。
“换个什么思路呢?”
他喃喃道。
他走回元宝身边,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元宝翻了个身,小爪子无意识地扒拉了一下。
抓空了,又往旁边摸了一下,终于碰到李松衣襟了,然后抓住他的衣襟,嘟囔了一句梦话。
【……果果……元宝的……】
李松低头看着它,嘴角微微弯了弯。
这小家伙,梦里都在抢果子。
他闭上眼,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
既然暂时进不去,那就先把状态调整到最佳。
时间慢慢流逝。
太阳从东边移到头顶,又从头顶移到西边。
李松调息了整整一个上午,将假丹的灵力运转了数十个周天,状态恢复到了巅峰。
元宝还在睡。
这小家伙昨天确实累坏了。
先是陪着他在光幕前耗了那么久,后面又被弹飞了吓了一跳,精力早就透支了。
李松没有叫它,任由它睡。
直到中午,元宝才悠悠转醒。
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李松正坐在旁边调息。
小鼻子动了动,闻到一股熟悉的、属于主人的气息。
才安心地打了个哈欠,小嘴巴张得圆圆的,露出粉嫩的小舌头。
【主人,主人,元宝好渴、好饿呀!】
小家伙从地上爬起来,抖了抖毛,精神抖擞喊起了饿。
李松无奈,停止了调息,为小祖宗准备吃的。
“好好好,主人这就为元宝弄吃的。”
一边说,一边从储物袋拿出清水给元宝喝,拿出一块鳄龙肉穿好起火烧烤起来。
元宝欢快喝着水,尾巴摇的飞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