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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了好几段人生,加起来钱亿怎么也算是个中年妇女的年纪。
从小姑娘到大妈,增长的可不只有年纪,还有脸皮和战斗力。
钱亿现在怼起人来,那真是云淡风轻,又能把人气吐血。
显然那妇女没防着江夏月已经“变异”了,她说两句,对方说了她得有二十句,还句句不带重样的。
左右邻居这会儿都在家,没吃饭的,也都开始做饭了,听到动静,全出来看热闹。
这年头也没手机可玩,电视剧也还没到开播的点,有个现成的热闹,谁不看?
钱亿怼完,就等着对方回击呢,对方要上来和她揪头发打架她也不怕。
她可是练过的,和一个中年妇女打架,她可不怵。
然而她就听对方在那里叫嚣:“听听,听听,这说的都是什么话,嫂子你倒是管管你那个儿媳妇,太不像话了!”
噗。
钱亿差点没笑出声,就这?
陶兴业他妈是个什么德行,钱亿从江夏月的记忆里可太了解了。
嘴坏,心坏,但也仅限于此,她不会打架,动手打人的事江夏月一辈子都没见过。
而且这人惯会在外面充好人,对外只说自己苦,说媳妇对自己怎么不好,骂媳妇是从来不骂半句,更别提当面骂了。
“都别吵了,都是邻居,像什么样子,给人看笑话。”
陶兴业他妈就是劝。
钱亿立即点头,朝着那个张婶子说:“婶子你听到了吧,我婆婆让你别和我吵,说你就是个笑话,你也不想想,我们再怎么样也是一家人,你就是个外人,她还能脑子拎不清不帮我,帮你?你还真她是你婆婆啊?”
两个大妈面上顿时都不好看了,都像是吃了苍蝇似的恶心。
“得得得,你们是一家,我是那个多管闲事的!”
张婶子说着气呼呼走了。
钱亿看向江夏月那婆婆,李阿菊狠狠瞪了钱亿一眼,在外面她什么话也没有,一转头,换成怯懦委屈的表情,也走了。
钱亿看着她的背影都是戏,摇了摇头,爱演就演去吧,等儿媳妇和孙子孙女都走了,到时候才是假戏成真。
怼完两个老大妈,钱亿格外爽快,心里憋闷的地方感觉都松了不少。
所以这年头流行发疯文学不是没道理的。
与其憋死自己,不如大家一起不痛快。
钱亿带着两个孩子继续散步,顺便给孩子说了一下,他们的爷爷奶奶不喜欢他们和他们妈妈的事实。
爱憎分明,她不觉得是个坏事。
孝顺,还讲究不能愚孝呢。
差不多逛了半个多小时,没有污染的乡间小道,走着是真让人觉得舒服。
逛完,钱亿带着两个小的回家。
一进门,就看到坐得跟个石像似的陶兴业。
第92章
天还没完全黑,钱亿看了一眼屋里,桌上的碗筷没收,家里的鸡鸭没赶进棚,自然也没喂。
外面晒的衣服也还挂在那里。
陶兴业就喂了个猪,大概在他的概念里,他的任务就已经完成了,剩下的活全是属于家里的“老婆”该干的。
钱亿没给对方半个眼神,带着两孩子去洗澡,洗完顺便把自己也洗了。
衣服她都放在盆里,准备第二天起来再洗。
这会儿她洗了往外一挂,全是露水,衣服等于白洗,不像后来的商品房,能挂在阳台内。
钱亿直接进了两个孩子的房间,乡下自建的楼房,一家四口住着还有富余。
龙凤胎现在还小,一间房两张床,等大一些会再分房。
钱亿过去搂着小姑娘睡了一张小床。
还好孩子还小,抱着睡也不占地方。
另一边的房间里,陶兴业还在等着老婆弄完孩子回来睡觉呢,可是左等右等,人都没回来。
再然后,他过去一看,孩子的房间都关灯了。
这是直接睡了?
也许是哄孩子呢。
陶兴业等了又等,等到电视剧都播完了,终于是等不住,他饿得不行,走过去开两个孩子的房门。
然而门打不开。
他以为自己是弄错了,又试了一下,还是打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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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月,夏月?”
他小声叫着江夏月的名字。
钱亿只当没听见,果然没一会儿,这男人就走了。
既没发脾气,也没踹门,江夏月能和他把日子过下去,大概也是因为这个。
不算个多好的人,但是也不算多坏。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日子也就过下来了。
要不然呢,孩子都生了,还能离吗?
钱亿想,孩子都生了,也是能离的,不信往下看吧,这样的日子,江夏月不提,陶兴业也会提离婚的。
两个人生活了一辈子,忍的那个人一直是江夏月,这回换陶兴业试试。
抱着软乎乎的孩子早早睡下,第二天天刚亮,她就醒了。
早睡早起,精神也好。
钱亿起床,先去把自己和两个孩子的衣服洗了晾上,再进厨房做早饭。
陶兴业也起来,终于逮着机会说话。
“你到底怎么了?”
陶兴业大概是知道老婆生气了,但是好端端的,她生的哪门子气他是真想不明白。
钱亿没搭理他,江夏月她们这里早上习惯喝粥,再配点小咸菜什么的,她则并不太喜欢这么吃,偶尔吃一吃还行,天天喝粥,她是真受不了。
翻了一下厨房,她找出几个鸡蛋,都是真正的土鸡蛋,营养又好吃,她直接给煎了荷包蛋。
光吃蛋不行,她又拿翻出来的面粉,加了点菜叶子进去,做了几个小面饼。
就这么对付着吃吧。
陶兴业看她忙得不停,就是不搭理自己,又看到做的早饭只有三份,又没他的份,顿时就皱眉。
他不是泥人,也是有脾气的。
“问你话也不说,你到底是要做什么,是发了疯了?”
钱亿想,江夏月这疯早就该发了,不然哪能等到这白眼狼理所当然当了一辈子大爷。
钱亿问:“你觉得是为什么?”
陶兴业真开始想,但是显然他茫然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他想不出答案。
钱亿嘲讽地笑了,这个男人和江夏月结婚几十年,被江夏月说了几十年,他的那些坏习惯也没有改掉半个。
这才结婚几年,才被念了几年,他能知道自己有问题才有鬼了。
反正钱亿又不是江夏月,作为真夫妻,对这个男人有期待,她只是一个旁观者,还是对陶兴业观感十分不好的旁观者,得不到答案,她也半点不失望。
弄完早饭,她上楼去喊两个孩子起床,已经上幼儿园的孩子,穿衣洗漱自己都能做,就是做得慢一点,没有那么利索。
钱亿并不急,就在旁边看着,等做完了夸上两句。
一大早就把龙凤胎哄得高高兴兴的。
下楼吃早饭,陶兴业还有点脸,没有把老婆孩子的早饭吃掉。
不过钱亿也没有因此多给他半个眼神,吃完饭,依旧碗都不洗一下,带着孩子去幼儿园。
这两孩子平时都不用接送,但是钱亿想着自己小时候父母离婚,没有家长接送的心酸,就不忍心让才上幼儿园的小孩自己去学校。
龙凤胎被妈妈送着去幼儿园,走路都是蹦蹦跳跳的,相当开心。
钱亿也跟着高兴。
她突然想到,江夏月看到这一幕应该也会开心,曾经的她,这个时候就在家里干活,一早上就要洗衣服做饭,喂猪喂鸡鸭,忙得没个歇的时候。
现在能有机会再和孩子相处,看着他们长大,她应该会感到欣慰。
江夏月从来也不是什么事业心重的女人,她想赚钱过好日子,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为了孩子。
她是一颗心都在家庭上的人。
钱亿突然就清晰了,她无法改变江夏月得病这个事实,有钱也不一定能治好疾病,那她就多给她一些和孩子的相处记忆。
人最终都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父母终将在孩子之前离开,改变不了结果,那就让这个过程尽量美好一些。
把孩子送进幼儿园,接下来的时间就是钱亿自己的了。
她回到陶家,推了自己的自行车出来。
陶兴业正等着她呢,饿了一晚上,再没有早饭吃,他终于知道给自己煮两个白煮蛋,没滋没味吃了。
“你去哪里?”
他伸手一把拉住钱亿自行车的后座。
钱亿回头,说:“工作,赚钱。”
陶兴业呆了一下,怎么也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