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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昏暗静谧,只有窗外刚刚天光的那点光线斜斜地射进来。
一些落在那张大床上,仿若一个个被框起来的画格。
有漆黑的长发。
有雪白的手臂。
还有一张恬静的睡颜。
裴渊的视线落在上面,竟生出一丝恍惚。
他靠在一旁的桌沿上,从上而下地注视她。
她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她就没有想过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们真的会离婚收场吗?
离婚,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离开他,她又能去哪儿呢?
“裴总。”徐盛突然冒出的声音,让裴渊的思绪抽了回来。
他看了眼站在门口的徐盛,起身走饿了出去。
“你怎么来了?”裴渊带上房门。
徐盛眼底乌青,一看就是一夜都没有睡好,他将手里的一份文件递到裴渊面前。
“裴总,我查过了,太太这半年并没有和任何人频繁联系,不过,一年前太太生活过的孤儿院发生了一场大火。”
裴渊打开文件,视线落在那张被烧成废墟的孤儿院照片上,“起火原因知道吗?”
“官方那边的说法是燃气泄漏,但我的朋友说,在现场还发现了大量的助燃剂,不排除人为纵火,但因为线索都被烧毁了,最后定性是意外。”
裴渊蹙眉,翻到文件的最后一页,“这几个幸存者现在在哪?”
徐盛叹了口气,“目前还没找到,但根据医院的记录,其中这两人,因为伤势过重已经死了。”
徐盛指了指文件上的两个名字。
陶思宁。
方齐乐。
都是女性,而且是和沈宁同年。
徐盛又说:“这两个人当时都是回去做义工的,听说那天不少从这个孤儿院出去的孤儿都回去,幸好太太那天没有回去。”
嗯,是啊!
幸好那天沈宁没有回去。
否则……
“还有就是……”徐盛看了眼裴渊,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裴渊睐了他一眼,将文件还给他,“就是什么?”
“一个月前,有人给太太寄了几封信。”
“信?什么信?”
徐盛摇了摇头,“不知道。”
裴渊不悦,“最重要的事情,你和我说不知道?”
徐盛也很无奈,他确实已经尽力了,但沈宁这边就连裴渊自己都从来没有重视过,他能找到这么多线索都不知道死了多少脑细胞。
但这些话,徐盛自然不能说,只能默默地承受裴渊的怒火。
裴渊盯着徐盛,虽然徐盛这会儿什么都没有说,但有时候无声胜有声。
如果不是这次沈宁闹得太厉害,或许他永远都不会去关注这些,也永远都不会知道在沈宁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收回视线,他深吸了一口气,交代道:“你带点人去A大那边,把实验室那边需要重新购买的机器统计一下,还有,把这几天的行程空出来,我有别的安排。”
徐盛诧异了一瞬,点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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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盛离开时,裴聿礼从餐厅跑了过来。
“徐叔叔。”
徐盛来的时候,没看见裴聿礼,这会儿见到他,也挺惊讶。
一个是上次他还听裴渊说,孩子最近都不会过来了,另一个就是现在才六点钟,对于一个四岁多的孩子确实有点太早了。
“嗯,小少爷早上好。”徐盛笑着和裴聿礼打招呼。
裴聿礼转头看了眼楼上,踮起脚尖,小声问徐盛,“徐叔叔,你能把我送回爷爷奶奶那边吗?”
“啊?这恐怕不行,你得问你爸爸。”
裴聿礼闻声,嘟起了嘴巴。
徐盛摸了摸裴聿礼的脑袋,“抱歉啊,叔叔真的没办法帮你,叔叔现在还有工作,就先走了。”
“嗯,徐叔叔再见。”裴聿礼耷拉着脑袋,倒还是礼貌地和徐盛挥了挥手。
徐盛离开后,裴聿礼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找裴渊说说这件事儿。
他是真的一点都不想留在这里,更不想和沈宁一起过圣诞节,沈宁已经连着两年给他准备同样的礼物了,他一点都不喜欢。
他直接来到主卧。
“爸爸!?”但一眼望过去,并没有在主卧里看到裴渊,也没看见沈宁。
他又来到衣帽间,也没看见两人。
奇怪!
怎么没有人呀!
而且,沈宁怎么也不在房间,她不是没起床的吗?
裴聿礼又跑到了书房,推开门时,终于看到了裴渊。
“爸爸!”他开心地上前。
站在书架旁,正在拿起一本书翻页的裴渊闻声转头,“吃饱了吗?”
裴聿礼点头,“嗯,吃饱了,我还给爸爸留了一些,爸爸也吃一点吧!”
“我不饿,留给妈妈吃吧!”裴渊抬手看了眼时间,将手里的书放回书架,又重新拿了一本出来,继续翻找。
沈宁喜欢看书,也喜欢将一些小东西夹在书页里。
裴聿礼一听要留给沈宁吃,嘴角就翘了起来,他抓住裴渊的裤腿晃了晃,“爸爸,我想爷爷奶奶了,我想回去陪他们。”
裴渊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乐乐,不要任性。”
“可是……我真的不想待在这里。”裴聿礼很是委屈,“爸爸你又这么忙,沈宁连饭都不给我吃,她还会打我……”
虽然,昨晚沈宁没有真的动手打他,但裴聿礼觉得这肯定是迟早的事儿。
裴渊听到儿子这话,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将儿子抱起来,温和道:“放心,这几天爸爸也在这里,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啊?爸爸你不去上班吗?”裴聿礼睁着大大的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裴渊嗯了声。
裴聿礼抱住裴渊的脖子,开心地欢呼起来,“爸爸你真好!那我们可以叫月月阿姨一起过圣诞节吗?”
看着儿子那张无比开心的小脸,裴渊忽然想起沈宁昨天说的那些话。
【孩子是我一个人吗?你没有责任和义务教他吗?你带着我们的孩子,去和你的白月光花前月下的时候,你想过孩子会怎么想吗?】
裴聿礼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这话有什么问题,他只是发自内心的觉得,如果月月阿姨能够一起的话他会更开心。
“爸爸,可以吗?我们叫月月阿姨一起过圣诞节可以吗?”裴聿礼兴奋的眼睛都在发亮。
“不行!”裴渊回过神,果断的拒绝。
裴聿礼脸上的开心,就像一朵枯萎的鲜花,一下子就失去了光彩和活力,“为什么呀?为什么我们不能和月月阿姨一起过圣诞节啊?爸爸你不是也喜欢月月阿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