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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之间相隔了两米的距离。
裴渊清楚地看到沈宁眼里惊愕,但此时沈宁双眼因为熬夜布满了红血丝,又被冷风吹了这么半天,看起来更像是激动。
亦如她这么多年,每每看到裴渊时流露出来的情绪。
她是多么渴望能够和他永远在一起……
裴渊也是这样认为,更加确定她此时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耍弄手段,威胁他而已。
她究竟哪来的勇气,认为自己能够威胁到他?
眯了眯眸子,薄唇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眼神里的鄙夷像淬了冰,字字冷硬。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真的打算从这里跳下去?你真的敢吗?”
沈宁听到他这话,也在心里冷笑。
呵……
听他这意思,是不得她去死?
他想的美!!
就算他死了,她都不会死!
不过这会儿沈宁也懒得和他争辩,双腿悬空的感觉可不好受,她现在只想快点从这围墙上下来。
然而好巧不巧,一股强劲的冷风迎面朝她扑来,夹杂其中灰尘一下子迷住了她的眼睛。
沈宁被风吹得整个人都晃了起来,又本能地去揉眼睛,身上宽松的居家服也被风灌满。
好似真的要和这个世界永别。
裴渊后脊倏地一凉,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几个箭步就冲了过去,一把抓住沈宁手腕。
沈宁本来就座得不是稳,被裴渊这一抓,屁股一歪,反倒是滑了下去。
“啊……”
凄厉的尖叫被风撕碎在半空。
沈宁大脑一片空白。
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僵,本就苍白憔悴的脸,此刻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
强烈的失重感就像毒蛇一样攫住了她的四肢百骸,身体更是被狂风卷得东摇西晃,而脚下鳞次栉比的楼宇,更是在她眼前不断地旋转,扭曲……
沈宁失焦的瞳孔不停的震颤。
卧槽,卧槽,卧槽……
裴渊此刻胸膛剧烈起伏,脑袋嗡嗡作响,那张素来冷傲矜贵的俊脸上,只剩下惊恐和慌乱。
他不敢相信,沈宁为了离婚,竟然真的要跳楼!!!
咬紧牙关,他试图将沈宁拽上来。
但沈宁完全不配合,一动不动的,一点求生欲望都没有,导致他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沈宁!!!”他高喊一声,深邃的眸底是汹涌的怒意,“抓住我的手,先上来。”
沈宁:“……”
没有任何反应。
裴渊咬牙,额间青筋暴起。
该死的!
她脾气怎么变得这么倔!
而裴渊不知道的是,沈宁其实已经晕了有一会儿了,她不是倔,她是压根没听见他在说什么。
裴渊深深地吸口气,咬牙切齿道,“沈宁,我答应离婚,你先上来!”
话音落,又是一阵狂风刮来。
沈宁单薄的身体被狠狠地掼到了外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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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烈的晃动,也让裴渊这边很是吃力,哪怕他拼尽全力抓住沈宁的手臂,但还是能够感觉正在不断地下坠。
一股从未有的恐慌,顿时席卷全身。
他对沈宁没有什么感情可言,但他也从没想过她会死。
而此时沈宁因为头撞到了墙上,人也撞醒了。
她眨了眨眼,刚恢复了一点神智,就感觉到被裴渊抓住的手腕,正在一点点的下滑。
就像是在故意戏耍一条咬了饵的鱼。
她难以置信地扬起了头,双目通红,恶狠狠地盯着裴渊。
这个裴渊比起她认识的裴渊简直糟糕一万倍!
他竟然推她下楼!
现在还故意松手,咬牙切齿地威胁她。
他就这么想她死?
做梦吧!
别说她现在不想死了,就算死,她也要拉他垫背。
沈宁咬紧牙关,立即使出吃奶的劲儿抬起另一只胳膊去抓裴渊的手,但尝试了好几次,都没办法抓住。
下坠的感觉,还在继续。
沈宁体力透支严重,被裴渊拽住的手腕,骨头都在痛。
裴渊也好不到哪儿去,手背上全是沈宁抓出来的血痕。
见沈宁低头往下看,忙喊她,“沈宁,你就这么想死吗?”
沈宁吃力地抬起头,眼里全是火。
放你丫的狗屁!
你才是罪该万死好吗?
深吸一口气,她咬紧牙关,趁着风停的瞬间,奋力往上一抓。
这次她终于抓住了裴渊的手腕。
她赶紧利用这个支点,双脚蹬住外墙面,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不再乱晃。
裴渊的腰腹也因此狠狠地磕在坚硬的围墙边缘,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他紧咬着牙关,同时也找准时机,一鼓作气将沈宁给拉了上来。
天台上,狂风依旧在呼啸,并夹杂着惊魂未定的喘息声。
裴渊仰躺在地上,看着那从眼前飘过的白云,感受着怀里的重量,长长地呼了一口浊气。
沈宁趴在裴渊的胸膛上,也已经精疲力尽,接近零度的气温下,她的后背已经全部汗湿,双手双脚更是一直抖个不停。
但耳边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就像一张细密且温暖的网,将她包裹其中,让她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裴总!!”
直到徐盛的声音响起。
沈宁就像瞬间被闪电击中的大鹅,猛地一下就弹了起来。
她看了眼徐盛,又看向躺在地上,衣衫凌乱目色冷漠望着自己的裴渊。
啧!他这是什么眼神?看到她还活着,很失望?
呵呵,他越是想要她死,她越是要长命百岁给他看!
她扬起下巴,撑着发软的双膝从他身上爬下来,“裴渊,你给我……”等着……
然而狠话还没说完,眼前忽然一黑,沈宁就晕了过去。
裴渊连忙接住她,转头对徐盛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叫救护车!”
徐盛也被沈宁突然晕倒吓了一大跳,赶紧掏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