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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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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砚辞“嗯”了一声。

    新苗已种下,只待来年花开。

    口袋里的通讯器恰在此刻震动了一下。

    他按下接听键:“是我。”

    “上将,”电话那头传来莱伊的声音,但或许是因为信号问题,显得有点断断续续的,“那个女孩醒了。”

    “好,我马上赶到。”

    –

    那顿午餐结束得比预想中要早。

    并没有发生那种两个大男人为了争夺“送瑾之回校”的所有权而在餐厅大打出手的狗血戏码,原因很简单,瑾之要端水,选择了让季荀送他。

    见状,皇太子殿下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努力扬起笑脸祝他们一路顺风。

    *

    阿里斯顿北门。

    跟季荀道完别,瑾之准备去训练室找南昭云一行人商量对策。

    冬日的阳光在这个点已经褪去了午时的炽热,变成了暖橘色的柔光,泼洒教学楼的红砖墙上。

    一切都很美好。

    如果不看前面那棵必须要两人合抱的大榕树阴影那一块的话。

    好心情在看到那个半倚在树干上的身影时,像是被狠狠咬了一口的梨,瞬间缺了一大块。

    又是他。

    阴魂不散周屹桉。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就在瑾之脚步停顿的那一秒,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在看到瑾之的瞬间亮了一下,随即又迅速被一种复杂得让人看不懂的情绪覆盖。

    晦气。

    瑾之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

    他连礼貌性的假笑都懒得挤出一个,眉头微皱,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转过身,调整了方向,准备装作没看见,绕过那个障碍物从侧门进去。

    如果周屹桉是单纯恶毒渣男人设,瑾之还会说一句愚蠢。

    他和这个前男友没什么好说的,尤其是在听完那些关于“先生”的只言片语后,他对这个明显也是被人操控的傀儡更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但对方显然没有这么高的觉悟。

    “等等,”脚步声急促地从身后逼近,“苏淮枝!”

    周屹桉大步追上来,在离他还要三四米的地方,许是顾忌着这是校门口人多眼杂,他并没有直接伸手去拉扯,而是快走几步,极其强硬地横跨一步,用身体挡住了瑾之的去路。

    “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他盯着瑾之,“连哪怕一句话都不想听我说?”

    瑾之不得不停下脚步。

    “确实不想,”少年直言不讳,甚至还往后退了半步,避之不及的姿态就像是在躲避什么传染病源,“我还以为我在塞莱斯特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

    “不是,”周屹桉涨得满脸通红,他垂下眼眸,在瑾之戏谑的目光中,像是想通了什么,带着孤注一掷的态度抬头,语气急促,“我可以告诉你……关于,关于‘先生’的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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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受不了了,今天看文赤到石了,怒给基友吐槽八百条

    写作do攻实则是pua大师攻的给我滚出拆那接受不了一点攻训受啊gun

    第47章鲜血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同意?”

    这人是把他当傻子吗?

    如此直白又拙劣的诱饵,先是用纠缠引起他的厌烦,再抛出先生这个敏感话题作为诱饵,试图勾起他的好奇心,引他上钩。

    更何况,瑾之最近对先生相关的事情,确实有些兴致缺缺,姬初玦和季荀那边透露的线索已经足够他消化一阵子,他需要时间理清头绪,而不是贸然踏入另一个明显是陷阱的局。

    “周屹桉,省省吧,”瑾之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对你,以及你背后那位先生的戏码,已经没兴趣了,如果你想用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那我只能告诉你,你成功了——成功地让我觉得更加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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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我可能做了确实很过分的事情,但是,”周屹桉脸上浮现痛苦之色,恳切地说道,“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机会?”

    这两个字在瑾之这里舌尖滚了一圈,凉意森森,偏偏还要卷出点似笑非笑的尾音来。

    瑾之上前一步。

    男生原本在他这一步的逼近下,竟然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又硬生生刹住,像是被那双绿眼睛里陡然升起的某种压迫感钉在了原地。

    “我不是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吗?”

    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悄悄话,他抬起手,指尖极其自然地落在领口,指腹擦过对方滚动的喉结,敏锐地察觉到面前男人那一瞬间的战栗。

    “我让你远离我,不要试图用你那廉价的同情心怜悯我,但你是怎么做的?”

    手指灵活地抚平衣服褶皱,少年言笑晏晏,晴朗的天光顺着他的发梢滑落,让他此刻看起来甚至有些温柔。

    就像一把精心锻造的美人刀,不露锋芒,可一旦出鞘,刀刃剜进最柔软的血肉时,那钝痛感绵长而深刻,让人连呼喊都发不出,只能眼睁睁看着鲜血汩汩流出,却还眷恋持刀人那片刻的温情,而可悲地强忍着,不敢喊痛。

    “你无视我的警告,你笃定我会因为你透露的那点可笑线索重新回到你的身边,为此依旧装作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好像这样就能减少你对我的愧疚。”

    瑾之忽而手腕一翻,指尖的温柔转瞬即逝,虎口卡住男生的咽喉,眼底盛满细碎如星的笑意,满意地看着一丝缺氧的薄红蔓延上周屹桉的脸庞。

    “你这次听懂了吗?”少年嘴角的弧度终于降了下来,漂亮的眼瞳倒映着对面人惊恐的神色,“所以,别再把你的自我感动强加给我,你不会想知道惹怒我的后果的。”

    语罢,他松开手。

    周屹桉踉跄着后退两步,扶住树干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喘息,看向瑾之的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瑾之淡淡垂眸,掩去眼底那股骇人的戾气。

    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惊恐,不解,仿佛第一次认识他这个人。

    真是可笑。

    而他也不是第一次收获这种眼神了。

    思绪有一瞬间的飘远。

    当时他刚入学不久,却因过于完美的成绩,碍了不少人的眼,几个高年级的纨绔子弟,仗着家世,在一个训练结束的傍晚将他堵在监控死角里。

    他们嘴上说着不干不净的污言秽语,手上也不老实,试图对他动手动脚。

    然后的事情,瑾之早已忘却,只记得自己在讲道理与警告无果后,不过瞬息,那几个纨绔已经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哀嚎,其中一个伤势最重的,差点从弟弟变成妹妹。

    若不是当时的他还记着院长妈妈那句“凡事都不要做得太绝”的箴言,恐怕阿里斯顿又要多几个无机之人。

    那次事件后,他差点被退学,尽管是自卫,但他的手段过于狠辣,险些闹出人命,是当时的教授们极力周旋,才将事情压了下去。

    也就是从那时起,瑾之彻底认清了自己,他装不来温良恭俭让,也学不会以德报怨。

    他骨子里就带着一股疯劲,平时被理智和规则约束着,才能装作一副乖宝宝的模样,而一旦被触及底线,那点疯劲就会不受控制地冒出来,下手不知轻重。

    但对于那些值得结交的好朋友,瑾之向来很有耐心,也很有演技。

    他可以戴上无害的面具,细心揣摩他们的喜好,扮演一个值得信赖的同伴。

    所以在系统找上他的时候,他才会如此惊讶。

    怀疑与荒谬交织,内心荡漾道不明的涟漪,或许,连他自己也分不清,那些看似真诚的关怀里,有几分是算计,有几分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真情流露。

    但同样,其实他自己都有几分后怕,害怕自己阴暗的那一面被人发现,从前的他可以做到面不改色,但现如今,他和那三人的羁绊越来越深,他做不到全然无视他们的感受。

    也许这就是旁人所说的,羁绊越多,牵制自身的枷锁越多,也就越来越难以割舍。

    –

    军区医院戒备森严,虹膜扫描仪对准了男人的眼睛,蓝光一扫而过。

    门锁应声开启。

    莱伊快步跟上,一边走一边低声汇报:“上将,那女孩情况不太妙。”

    “她没有任何攻击性,就像是封闭了自己,从醒来开始,就一直静静地坐在床上,拒绝与任何人交流,医生检查过,生理指标一切正常,但无论问什么,她都没有反应。”

    沈砚辞揉了揉眉心:“没有尝试过心理干预吗?”

    “试过了,但收效甚微,”莱伊摇头,“她还是拒绝说话。”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病房门口,透过观察窗,可以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坐在病床上,背对着门口,一动不动。

    女孩一头凌乱的短发,身上穿着宽大的病号服,更显得她身形单薄,她双手抱膝,目光空洞地盯着窗外,仿佛那里有什么吸引她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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