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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0章 璃揭阴谋,妃怒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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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明璃的手停在膝盖上。药罐放在炉子旁边,封得严实。瓷碗里的药映着阳光,有点发亮。她睁开眼,看了一眼药罐底下的划痕——没动过,一点都没变。

    她站起来,把空食盒推到角落。对门口的老嬷嬷说:“看着药,谁来都不许碰。炭火灭了就加,别让药凉。”

    老嬷嬷点头,拄着拐杖走到炉前。

    姜明璃整了整衣服,走出隔间。她的脚步很稳,踩在青砖地上,一声一声清楚。凤仪殿的门开着。皇帝刚听完太监回话,正皱眉。贵妃坐在一边,手里捏着帕子,一直盯着隔间。看到她出来,嘴角动了一下,像是笑。

    “陛下。”姜明璃站定,行礼,声音清楚,“我有要紧事要说。”

    皇帝抬头:“说。”

    她没提皇后,也没说解毒的事。她看着贵妃,一字一句地说:“这几天我煎的药,三次被人动,两次被下毒。动手的人,是贵妃娘娘。”

    殿里一下子安静了。

    贵妃手一抖,帕子掉在地上。她猛地抬头:“你胡说!”

    皇帝皱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说的都是真的。”姜明璃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举起来,“这是昨天第二剂药的样,没喝过,也没换过。药罐底下的划痕还在,早上查过,没变。”

    她放下瓶子,继续说:“第一,沉水香混了檀粉,这不是宫里用的,只有贵妃屋里有。三天前开始,只要有人靠近药房,就有这香味。第二,尚食局送来的鸡汤里有安神散,我用银针试过,针尖发青灰,已经退了。第三,送饭的宫女袖口有朱砂,可尚食局写东西都用墨,没有用朱砂的。那宫女不是尚食局的人,是贵妃身边的人假扮的。”

    她说完,没人说话。

    贵妃脸色变了,强撑着说:“荒唐!我为什么要害皇后?我和皇后一向很好。你一个外人,乱咬人,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姜明璃冷笑,“我拼了命救皇后,你却一直阻拦。你是怕我查出真相,还是怕你的事露出来?”

    “放肆!”贵妃拍桌子站起来,“一个寡妇,敢在皇上面前污蔑主位嫔妃!陛下,她治不好病,就想赖我头上,逃责任!”

    皇帝看着两人,没说话。

    姜明璃不退步,接着说:“你要问我动机——皇后病重,你就是后宫最大。如果你再怀上孩子,地位更稳。可我现在一步步查下去,毒素快明白了,你坐不住了,才动手。先是派人看,再换人搅,最后直接下毒。你以为我不知道?我知道,我还等着。”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你等我松懈,等我离开,等我犯错。可你忘了,我不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寡妇。我防了三天,药没动一分,证据全在。今天拿出来,不怕对质。”

    她说完,把瓷瓶放在桌上,退后一步,双手交叠站着。

    贵妃气得发抖:“你……你竟敢这样陷害我!陛下,她是诬告!破坏规矩!该罚!”

    “陷害?”姜明璃抬眼,“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香出现在药房?为什么你的‘宫女’袖上有朱砂?为什么你派三个人,一个送水,一个换帘,一个送饭,都在药房外转?时间、路线、动作,我都记下了。陛下不信,可以去查那宫女是谁,查香从哪来,查尚食局今天有没有派人送饭。”

    贵妃张嘴,说不出话。

    皇帝开口:“李德全,去查。”

    太监准备走。

    “等等!”贵妃突然喊,“陛下,她是御医女官,进进出出都有记录。要是真像她说的那样小心,为什么不早报?拖到现在才说,明显是设计好的!”

    姜明璃不动声色:“我要是早报,你就收手了,证据不够,怎么定罪?我就等你动手,等你露出破绽。现在证据齐全,我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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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无法无天!”贵妃咬牙,“一个女人,敢设圈套让我钻!你还讲不讲尊卑?讲不讲规矩?”

    “规矩?”姜明璃声音高了,“你说规矩,是让我饿死在祠堂?让我签永不改嫁书,把田产交给别人?让我被下毒、被逼自杀还不能说话?”

    她上前一步,眼神锋利:“我忍了一辈子,最后死了。这一世,我不再忍。谁挡我,我掀谁。谁害人,我揭谁。你贵为妃子,也别想踩着人往上爬!”

    贵妃脸色发白,指着她:“你……你疯了!你敢在皇上跟前大喊大叫!”

    “她没疯。”皇帝忽然说,声音低,“她说的,有道理。”

    贵妃猛地转头:“陛下!”

    皇帝抬手,让她闭嘴。他看着姜明璃:“你说有证据,还有别的吗?”

    姜明璃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展开:“这是我三天记的《药防录》,每天什么人什么时候进药房,做了什么,说了什么,都写了。包括那个宫女第三次来时,鞋底沾了西偏殿的青苔泥——那是从你屋子到药房必经的路。还有,她耳后有一颗红痣,跟你贴身婢女阿蝉一样。”

    贵妃呼吸一紧。

    姜明璃再上前一步:“你不信,现在就可以叫那宫女来对质。看看她是不是阿蝉,看看她袖上的朱砂,是不是你桌上的印泥。”

    殿里没人出声。

    贵妃嘴唇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皇帝沉默很久,终于说:“李德全,去把送饭的宫女带来。再查阿蝉在不在岗。”

    太监快步走了。

    贵妃瘫坐在椅子上,脸由红变白,又由白变青。她死死盯着姜明璃,眼里有恨,有惊,有怕,再也硬不起来了。

    姜明璃站在殿中,袖子微微动,手指有点累,有点抖。但她背挺得直,眼神亮。她不看贵妃,只看着皇帝:“我不求赏,只要一个公道。如果救人反而被冤枉,没人管,那以后谁还敢做事?谁还敢说真话?”

    皇帝看着她,很久,慢慢点头:“你说得对。”

    贵妃猛地抬头:“陛下!”

    皇帝看她,眼神冷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贵妃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姜明璃低头,把《药防录》轻轻放在桌上,和瓷瓶并排。她的手不再抖了。

    阳光照进来,落在她肩上,也照在那瓶药上。药水清亮,像能照出暗处的手。

    皇帝的手握着龙椅扶手,指节发白。

    李德全还没回来。

    贵妃坐着,像一尊没了生气的雕像。

    姜明璃站着,一动不动,好像能站一辈子。

    外面起风了,吹起帘子一角,露出半截宫墙,灰瓦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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