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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晚棠又看向旁边的商场保安，“麻烦您去一楼服务台问一下，商场有没有急救箱和氧气袋。”
保安愣了一下，连忙点点头，然后跑去问了。
宋晚棠回过头来，小心翼翼地帮老人解开领口的扣子，让他呼吸能顺畅一些。
老人家看起来很辛苦。
“老先生，您别紧张，救护车马上就来了。深呼吸，跟着我的节奏来——吸，呼，对，慢慢地。”宋晚棠耐心地引导。
老人努力地跟着她的节奏调整呼吸，但脸上依然露出痛苦的神色。
奶团子在肚子里小声说，“妈妈，老爷爷好像还是很疼。”
宋晚棠知道，这可能是心梗的症状，每一分钟都很关键。
她不敢移动老人，只能让他保持半坐的姿势，靠在自己身上。
“老先生，您有家属在附近吗？我帮您打电话通知他们。”
老人握着她的手，声音断断续续，“手机.....口袋里......”
宋晚棠小心翼翼地从他外套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亮着，最近通话里有一个备注“女儿”的号码。
她拨了过去，响了三声就接了。
“爸，您到了吗？我在三楼等您呢。”
宋晚棠尽量让自己声音平稳，“您好，请问您是这位老先生的女儿吗？您父亲在商场一楼门口身体不适，可能是心脏方面的问题，我已经叫了救护车，您尽快下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变了，尖锐而慌张，“什么？我爸怎么了？我马上下来！马上！”
宋晚棠挂了电话，将手机放回老人的口袋。
她又握住老人的手，声音很温柔，“老先生，您女儿马上就来，您别怕。”
老人的眼眶湿润了，嘴唇动了动，但没说出来。
不出三分钟，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从商场里面冲了出来。
她跌跌撞撞地冲到老人面前，脸色煞白，“爸！爸您怎么了？”
女人看到老人的样子吓得眼泪掉了下来，“您别吓我.....您心脏不好怎么不提前跟我说啊！”
宋晚棠轻声开口，“女士，老先生已经这样大概五分钟左右了，我怀疑是心梗，暂时不要移动他，等救护人员来处理。”
女人这才注意到扶着老人的宋晚棠，愣了一下，“你是.....”
“我叫宋晚棠，我只是路过，救护车应该快到了。”宋晚棠自我介绍道。
话音刚落，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商场保安也拎着急救箱赶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挂着工牌的工作人员，手里抱着便携式氧气袋。
救护人员迅速就位，给老人测了血压，做了心电图，挂上了氧气。
急救医生看过数据后，神色严肃，“急性心肌梗死，需要马上送医院。”
几个急救人员小心翼翼地把老人抬上担架。
女人急得眼泪止不住，一边跟着走一边回头看了宋晚棠一眼，嘴唇哆嗦了一下，“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
宋晚棠摇了摇头，“快上车吧，陪您父亲去医院。”
女人抹了一把眼泪，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的门关上了，鸣笛声渐渐远去。
商场门口围观的人群也逐渐散去。
奶团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妈妈，那个老爷爷会没事吧？”
宋晚棠在心里说，“送医及时的话，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不在意地拍了拍，抬头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下午三点了。
手机在这时候震动起来。
是陆邵东。
“怎么还没回来？司机说你在商场门口站着。”
宋晚棠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看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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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看见陆家的车停在路边，司机小陈正朝她这边张望，看到她看过来，连忙挥了挥手。
宋晚棠握着手机往车的方向走，“刚才遇到点事耽搁了，现在就过去。”
“什么事？”
宋晚棠拉开了车门坐进去，“有人身体不舒服，我帮忙叫了救护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身体不舒服？你没事吧？”
宋晚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没事，是别人。”
她能听出陆邵东声音里的紧张，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这个男人表面看起来冷冷的，但是骨子里是很关心自己的。
从她早上出门到现在，已经打了几次电话了。
可能他是紧张孩子，但是宋晚棠也满足了。
起码他是个合格的爸爸。
只要对奶团子好，那就行了。
陆邵东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的冷淡，“嗯，那就好，路上小心。”
宋晚棠挂了电话，嘴角还带着笑意。
奶团子在肚子里偷笑，“妈妈，爸爸刚才肯定紧张死了。”
宋晚棠没有反驳，因为她也这么觉得。
很快，司机就把她送回澜湾了。
......
沈氏集团。
沈墨舟的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凝重。
一个男人坐在沈墨舟对面，声音压得很低，“沈总，孟氏那边的最新消息，他们给的第一批材料，价格比市场价高了百分之十二。”
沈墨舟的眉头皱了起来，“百分之十二？”
“是的，我们已经对比过市场行情了，这个溢价明显不合理。”
沈墨舟的手指敲着桌面，眼神沉了下来。
他知道孟静姝不会那么好心，但没想到她这么早就露出了狐狸尾巴。
百分之十二的溢价，这是把沈家当冤大头宰。
男人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沈总，还有一件事。”
“说。”
“孟氏那边提出，后续的材料采购，他们希望由他们指定的供应商来提供，说是为了保证品质和供应链的稳定性。”
沈墨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孟静姝这是在一步一步地蚕食沈家的自主权。
先是合作，然后是材料溢价，再下一步，就是供应链控制。
如果沈家真的完全依赖孟氏的渠道，那就等于是把命脉交到了孟静姝手里。
孟静姝的算盘打得好响啊！
沈墨舟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你先出去。”
男人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沈墨舟靠进椅背里，眉心拧成一个结。
孟静姝的这个局，他从一开始就觉得不太对劲，但沈家当前的情况没有太多选择。
城东项目二十多个亿打了水漂，专利侵权的官司还没解决，新能源项目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孟静姝递过来这根稻草的时候，他只能抓住。
但现在他才知道，这根稻草上带着钩子。
门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