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哥点了一根烟,他又问道,“她身边那个男人呢?”
“陆昭东,陆家的人。”
彪哥吸烟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眯起眼睛看着周慧如,这个女人是不是疯?
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沉下去了,“你疯了?陆家的人你也敢碰。”
“所以才找你。”
周慧如靠得更近了,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她的手搭上他的肩膀,“彪哥,你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我不要别的,让她别再出现在我女儿面前就行。”
彪哥没说话,眯着眼睛看她。
“慧如,咱俩也不是头一回了。”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你每次找我办事,我哪回没应你?”
周慧如没说话。
“你自己说,你欠我多少了?”
周慧如垂下眼,彪哥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起头看向自己。
“这次的事不小。”
“陆昭东的人,动了是什么后果,你不知道?”
周慧如的声音发紧,“我知道。”
“你知道还让我去?”
周慧如抬手覆上了他的手背。
“彪哥,我就你一个能依靠的人了。”
彪哥盯着她看了几秒。
他松了手。
他说,“行。”
周慧如松了一口气。
彪哥往后一靠,拍了拍自己的腿。
周慧如咬了一下唇,站起来,坐上去。
动作熟练得没有多余的扭捏,身体贴上去的时候,彪哥的手自然地掐住了她的腰。
这种事她做过太多次了。
彪哥的手掐着她的腰,抬起头来看着她。
他说,“丑话说前头,出事了,跟我没关系,你自己扛。”
周慧如垂下眼,“我知道。”
他没再说话。
...
接下来的几天,彪哥派了手底下的人轮流蹲守宋晚棠。
彪哥手底下有个人叫阿强。
阿强带着两个人,每天换一辆车,在宋晚棠常去的地方转悠。
彪哥的人蹲了三天,愣是没找到下手的机会。
阿强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彪哥,那女人身边跟得太紧了。”
“那个姓陆的几乎天天在她旁边。”
彪哥骂了一句,“继续盯,我就不信她没有一个人出门的时候。”
这天,机会来了。
那天中午,陆昭东和宋晚棠在家吃过午饭。
陆昭东下午有个会,宋晚棠说想去商场买些东西。
陆昭东让司机送她,宋晚棠说不用了,商场和公司是两个方向,她自己打车就行,不耽误他的正事。
陆昭东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点不放心,但宋晚棠坚持,他也没再说什么。
他只说了一句,“到了给我发消息。”
司机已经在门外等了,他交代完以后便朝着外面走去。
宋晚棠在家里待了一会儿,觉得有些闷,便换了身衣服打算去商场。
她走出别墅区的大门,站在路边准备打车的时候,奶团子在肚子里忽然开口了。
“妈妈,别打车。”
奶团子的声音比平时急了不少。
宋晚棠愣了一下,脚步顿在原地,“怎么了?”
“有人在看你,对面那辆黑色车里,好几天了,去产检的时候我就感觉到过,那辆车一直跟着。”
宋晚棠没转头,余光往对面扫了一眼。
马路对面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车窗贴了深色膜,看不见里面。
但奶团子从来没说错过。
“你确定?”
奶团子确定的说道,“确定。”
“车里三个人,都是男的,长得不像好人,妈妈,他们想抓你。”
宋晚棠的后背微微发凉,但她面上没什么表情。
她收回目光,没有往那辆车再看第二眼,转身往回走。
步子不快不慢,跟平时走路没什么两样。
她走回别墅区大门里面,拿出手机给陆昭东发了条消息。“有人跟踪我,黑色商务车,车牌尾号...”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陆昭东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回家,把门锁好。”
他的声音很沉,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别出去,我让人过去。五分钟。”
电话挂了。
宋晚棠把手机放回口袋,快步望家里走去。
她站在窗旁,从旁边的窗户往外看。
那辆黑色商务车还停在对面,纹丝不动。
奶团子在肚子里小声说,“妈妈,那辆车还没走。”
“我知道。”
“你不怕吗?”
宋晚棠想了想,在心里回了一句,“怕,但怕也没用。”
不到五分钟,两辆黑色SUV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一左一右截住了那辆商务车的去路。
四扇车门同时打开,四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从车上下来,步伐很快,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从容。
商务车试图倒车逃离,但后路已经被另一辆车堵死了。
阿强坐在副驾驶,面色紧张。
他在来之前看过陆昭东的资料,知道这个人不好惹。
但他没想到的是,陆昭东的人来得这么快,快到他们根本没时间反应。
他认出为首的那个人了。
他在陆昭东的资料上看过,眼前的人姓方,圈子里的人都叫他方哥。
据说是特种兵出身,跟了陆昭东七八年,是那种话不多但什么事都能办妥的人。
方哥走到商务车旁边,敲了敲车窗。
声音不大,但阿强听得浑身一紧。
“下车。”
阿强听说过陆昭东的手段。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车门被拉开,三个人被拽出来,按在车门上,一气呵成。
方哥从阿强里翻出手机,翻了翻通话记录,看到“彪哥”两个字,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把手机装进口袋里。
宋晚棠站在玄关,隔着窗户看着这一幕。
奶团子在肚子里小声说,“妈妈,爸爸的人好快。”
宋晚棠“嗯”了一声。
方哥安排好现场,把那三个人交给手下,自己走到别墅门口按了门铃。
宋晚棠开门,他站在门外,微微点头,“太太,让您受惊了。人已经控制住了,陆总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宋晚棠问,“问出什么了?”
方哥看了她一眼,似乎在考虑该说多少。
最后还是如实回答了,“还没审,他手机里有一个彪哥的通话记录,应该是他上头的人。“
“刚才让人简单查了一下,彪哥,本名赵彪,城南一带的,手底下养着十来个人,做的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事。”
宋晚棠没听过这个名字,不认识这个人。
但奶团子知道。
奶团子在肚子里提醒道,“这个彪哥和周慧如有关系。”
宋晚棠在心里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方哥见她没说话,又补了一句,“太太放心,剩下的事交给我们。”
宋晚棠点了下头,转身走回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