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传来宋雨柔慌乱的声音：“什么？！不可能！阿姨，那个牌子我查过的，全是天然成分，很多贵妇都在用，从来没听说过有问题！是不是您用了别的什么东西？或者吃了什么过敏的东西？”
“我什么都没换，就换了你的护肤品。”沈夫人的语气冷了下来。
“雨柔，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你要是觉得我这个老太婆好糊弄，那你可就打错算盘了。”
“不是的，阿姨，我怎么可能糊弄您！您对我这么好，我感激都来不及！”
宋雨柔着急得都要哭了。
本来自己也是肉痛买了这套护肤品，六位数呢？
目的是为了讨好沈夫人，可是万万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真是弄巧成拙了。
“阿姨，您先别急，我马上过来，我陪您去医院，我找我的朋友问清楚，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沈夫人没再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她看着镜子里那张几乎认不出的脸，胸口堵得厉害。
心疼自己这张脸。
更心疼自己看错了人。
宋雨柔来得很快。
她进门的时候，沈夫人已经让保姆把护肤品全部装进了袋子，摆在客厅茶几上。
“阿姨......”宋雨柔看到沈夫人的脸，倒吸一口凉气。
天啊！怎么这么可怕！
那张原本保养得宜的脸，此刻红肿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脸颊上密密麻麻全是疹子和水泡，有些地方甚至开始渗液。
真的是触目惊心。
“你的朋友，什么时候到？”沈夫人语气冷淡。
“已经在路上了，她亲自飞过来的，下午就到。”宋雨柔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哽咽，“阿姨，真的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我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敢送给您用啊......”
沈夫人没接话。
宋雨柔见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阿姨，您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恶意。您对我那么好，把我当亲女儿一样，我怎么可能害您？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我会查清楚的......”
没办法，只有这样，这个老太婆才会相信自己的诚意。
沈夫人看着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宋雨柔，眼神复杂。
想到她还怀着自己的孙子，终究还是心软了。
“你先起来。”
“阿姨，您要是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宋雨柔哭得更凶了，“我知道您心里难受，我心里更难受，我恨不得替您受这个罪......”
保姆在旁边看着，都有点不忍心了。
沈夫人叹了口气，“起来吧。等你的朋友来了，问清楚再说。”
下午三点，宋雨柔的“朋友”到了。
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自称是那个护肤品牌的亚洲区代表，看起来专业又体面。
她一进门就连连道歉。
“沈夫人，对不起，如果是我们护肤品的问题，我们愿意承担全部责任。您的医疗费用我们会全额赔付，另外再赔偿您......”
“够了。”沈夫人打断她，“我不缺钱。”
她站起身，目光冷冷地看着那个女人，“我只想知道，是只有我出现这种情况，还是其他人也会有这样的反应？”
“沈夫人，目前我们只收到你这边的反馈，我们品牌做了二十年，从来没有出过这样的问题，我们先去医院做个检查，好吗？”女人一脸惶恐。
宋雨柔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说：“阿姨，要不我们先去医院看看吧？您的脸要紧，赔偿的事情后面再说......”
沈夫人看了她一眼，最终没再说什么。
......
医院。
皮肤科主任亲自接诊，检查完之后，眉头皱得很紧。
“沈夫人，您用的这个护肤品里，检测出了高浓度的糖皮质激素和重金属。短期使用会让皮肤看起来很好，但几天之后就会出现严重的反跳反应，也就是您现在这样。”
“可能你的皮肤敏感，一开始使用便出现问题了，长期使用的话，会造成不可逆的皮肤损伤。”
主任的话让人心惊。
沈夫人的手，微微发抖。
“能治好吗？”
“可以治，但需要一个过程，至少三到六个月。这期间要注意防晒、忌口，不能化妆......”
沈夫人闭上眼睛。
三到六个月。
也就是说，接下来半年，她都没脸见人了。
那些太太圈的聚会，那些社交场合，她都去不了了。
更重要的是，沈家作为豪门世家，女主人半年不能出门，外面会传出什么闲话？
沈夫人根本就不敢想。
她现在的内心是极度崩溃的。
宋雨柔站在一旁，哭得泣不成声，“阿姨，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随便送您东西......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沈夫人睁开眼，看着宋雨柔。
那目光里，有失望，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沈墨舟也匆匆赶来了。
他听到自己的母亲在医院，一刻都没有耽搁。
最近几天，因为土地投标的事情，他忙得焦头烂额的，都几天没有回家了，都是在外面跑。
所以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墨舟推开病房门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会看到这样的画面。
自己的母亲坐在病床上，脸肿得像猪头，密密麻麻的红疹和水泡布满了整张脸。
这是他的母亲？
“妈？你的脸怎么了？怎么回事？”沈墨舟着急地问道。
才短短几天不见，脸怎么变成这样了？
沈夫人别过脸去，不想让儿子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她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就是那张保养得宜的脸。
现在却成了这副鬼样子，让她怎么见人？
“墨舟哥......”宋雨柔眼睛红红的，声音有些胆怯，“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阿姨......”
沈墨舟转头看向她，眉头紧皱。
“什么意思？”
宋雨柔哭着说道：“我......我送了一套护肤品给阿姨，是我托朋友从法国买的定制品牌，可是那个护肤品有问题，里面含有激素和重金属......阿姨用了两天，脸就变成这样了......”
“墨舟哥，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我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敢送给阿姨啊！我对阿姨的心意你是知道的......”
沈墨舟的脸色阴沉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