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对方要害自己,肯定是避不开的。
没有这次,还会有下次,所以宋晚棠想看看对方究竟想干什么。
她也知道危险,但是有陆邵东在,他应该不会让自己受伤的。
不知道为什么,宋晚棠就是有这样的自信。
她摸了一下自己的手包,她也有准备,危险的时候,她也可以自保。
那个侍者带着她七拐八拐的,最后来到一个房间前,替她打开门。
“太太,这里是客房,比较安静,你可以安心在这里清理身上的污渍。”
宋晚棠走进去。
扑鼻而来的是一阵花香味,浓郁得有些刺鼻。
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扫了一眼房间。
客房布置典雅,窗帘半拉着,灯光昏黄暧昧,空气中弥漫着让人昏昏欲睡的气息。
宋晚棠立刻警觉起来。
这不是普通的客房。
正常的客房不会点这么浓的香薰,灯光也不会调成这种色调。
她隐隐也猜到她们的意图了。
她转身想出去,却发现门已经被关上了。
那个侍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宋晚棠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是个陷阱。
奶团子在肚子里焦急地喊:“妈咪!这个房间好奇怪!我头好晕!”
宋晚棠也感觉到了一阵晕眩感袭来。
那香味有问题!
她立刻用手帕掩住口鼻,快步走到门边,试图开门。
门被锁住了。
从外面锁住的。
宋晚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掏出手机,想给陆邵东打电话。
手机屏幕亮起,却没有信号。
被屏蔽了。
“呵。”宋晚棠冷笑一声,真是煞费苦心。
奶团子急得快要哭了:“妈咪,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爸爸呢?他会不会来救我们?”
宋晚棠在心里说,声音很平静,“别怕,妈咪不会让你有事的。”
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窗户上。
快步走过去,拉开窗帘。
窗户也被封死了。
看来对方是打定主意要困住她。
宋晚棠的脑子飞速运转。
对方把她引到这里来,肯定不只是为了关着她。
一定还有后招。
她必须在那之前想办法脱身。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猥琐:“是这间吗?”
“对,就是这间。人已经在里面了,药效应该快发作了。”另一个声音回答,带着几分谄媚。
宋晚棠的心猛地收紧。
药效?
那香薰里果然有东西!
奶团子吓得尖叫:“妈咪!有坏人!他们要伤害你!”
“别出声。”宋晚棠在心里叮嘱道。
她从包里拿出一瓶喷剂,里面装着火辣辣的防狼剂。
这个本来是拿来防沈墨舟的。
这段时间他一直纠缠,想不到现在倒是派上用场了。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宋晚棠假装躺在床上,全身无力,看上去像是已经被药效放倒了。
门被推开了。
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西装革履,看起来像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但那双眼睛浑浊而猥琐,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一阵浓郁,混着男人身上古龙水的味道,令人作呕。
“陆太太?”中年男人试探性地叫了一声,“我姓赵,赵德茂。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可是久仰你的大名啊。”
他搓了搓手,笑得很猥琐,脸上的肥肉都在抖动。
宋晚棠没有反应。
赵德茂的胆子大了些,走近了几步,看着床上的宋晚棠,他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香槟色的礼服裙摆上染着深红的酒渍,衬得她裸露在外的锁骨和小腿越发白皙。
他咽了下口水。
“啧啧啧,陆邵东的女人,果然不一样。”男人的目光贪婪地在宋晚棠身上游走,“这么漂亮的女人,他一个人享用,未免也太浪费了。”
奶团子在肚子里气得浑身发抖:“妈咪!这个死胖子说什么恶心话!我要爸爸打他!”
“别急。”宋晚棠在心里安抚奶团子,声音冷得像冰,“等他再近一点,我会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赵德茂弯下腰,伸手想要碰宋晚棠的脸。
就在那只油腻的手快要触碰到宋晚棠的瞬间——
她猛地睁开眼。
那双眼睛清亮锋利,没有半分迷蒙。
赵德茂愣住了,“你.....你怎么还清醒着?”
正常情况下,那香薰的药效早就该发作了。
吸入那种东西,会让人浑身无力,意识模糊。
可眼前这个女人,看起来完全不像中了招的样子。
宋晚棠冷笑,“那点东西,也想放倒我?”
下一秒,一股辛辣刺鼻的液体直直喷向他的眼睛。
“啊——!”
赵德茂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双手捂住眼睛,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他在地上打滚。
宋晚棠连忙翻身坐起。
她冷眼看着在地上哀嚎的赵德茂,迅速站起身,走向门口。
她用力拉了两下,纹丝不动。
“别费力气了……”赵德茂捂着眼睛,“外面有人守着……你出不去的……这房间隔音很好……你喊破喉咙也没人听见……”
奶团子急得不行:“妈咪!怎么办!出不去了!”
宋晚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手机没有信号。
门被反锁。
窗户被封死。
还有一个被防狼剂喷了眼睛、随时可能暴起的男人。
这局设得确实漂亮。
但她宋晚棠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赵德茂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疼痛似乎减轻了一些。
他勉强睁开红肿的眼睛,看向宋晚棠的目光已经从猥琐变成了阴狠。
“臭婊子,你找死!”他爬起来,龇牙咧嘴地怒骂,“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宋晚棠后退了一步,随手拿去桌子上的玻璃烟灰缸。
她攥紧了烟灰缸,目光死死盯着赵德茂的一举一动。
“我劝你别再过来了。”她神色严肃。
赵德茂狞笑一声:“你以为这点小玩意儿能拦住我?我告诉你,今晚你既然进了这个房间,就别想完整地走出去。有人花了高价请我来,我总得让人家物有所值。”
宋晚棠的瞳孔微微收缩。
有人花了高价。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