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舟记得,宋晚棠喜欢海棠花。
以前为了哄她,他还特意让人从云南空运了海棠花过来。
“二百万。”陆邵东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宴会厅安静了下来。
二百万买一幅市价不超过五十万的画?
这是摆明了要打沈墨舟的脸。
沈墨舟的脸色沉了下来,刚要举牌,宋雨柔一把按住他的手,“墨舟哥!你清醒一点!你这是在跟陆邵东作对!”
沈墨舟的手顿住了。
陆邵东,他得罪不起。
陆邵东这个人,表面上温润儒雅,实际上手腕狠辣。
商场上跟他作对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他现在羽翼未丰,沈家还需要在京城立足,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把整个家族都搭进去。
“二百万,第一次。”主持人激动地开口道。
“二百万,第二次。”
“二百万,第三次。成交!”
拍卖槌落下,那幅海棠花归陆邵东所有。
宋晚棠转头看向陆邵东,神情有些复杂。
“送你的。”陆邵东语气平淡。
宋晚棠的心跳猛地加速,“太贵了。”
“你喜欢就好。”陆邵东顿了顿,“钱不是问题。”
奶团子在肚子里疯狂打滚:“啊啊啊!老爸好帅!妈咪,你看老爸多宠你!二百万哎!说花就花了!”
宋晚棠没有理会奶团子的尖叫,低下头,耳根却红透了。
“谢谢。”她轻声说。
从来没有一个人这么宠爱自己。
宋晚棠的心里涌起了一抹暖意。
陆邵东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扬起。
这个女人,真的很容易满足。
如果是其他的女人,嫁给自己,肯定是狮子大开口了。
但是宋晚棠是很纯粹的。
而宋雨柔看到这一幕,真的是气炸了。
宋晚棠这个贱人怎么这么好命?
陆邵东似乎真的很宠她,几百万的画说买就买。
估计现场很多女人都疯狂妒忌。
宋雨柔当然也羡慕,本来她以为沈墨舟会拍卖珠宝送给她的,可是沈墨舟的目光一直在宋晚棠的身上。
她真的气炸了。
本来以为宋晚棠悔婚了,沈墨舟会娶自己,自己就是沈太太了。
她也暗示沈墨舟好几次了,可是他不知道是不是在装傻,一直没有给她答案。
宋雨柔看看自己的肚子,不能再等下去了。
现在周围都有一些风言风语了。
可是现在沈墨舟的目光开始在宋晚棠的身上停留,她有些慌了。
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她好不容易才搭上沈墨舟。
绝对不能出错。
宋雨柔看了一下侧门,那里有个身影。
她看到拍卖也差不多了,于是找个借口去洗手间。
不远处的角落,周慧如端着一杯香槟,目光阴冷地盯着宋晚棠。
她今晚也来了,只不过一直没怎么露面。
最近她都比较低调。
“妈,你看那个贱人得意的样子!”宋雨柔走过来,咬牙切齿地说,“不就是嫁了个有钱人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周慧如收回目光,淡淡地开口,“急什么?好戏还没开始呢。”
宋雨柔愣了一下,“妈,你上次说的那个计划……”
“嘘。”周慧如打断她,目光扫了一眼四周,“隔墙有耳,等下你就知道了。”
宋雨柔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狠毒的光。
宋晚棠,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
慈善拍卖结束后,是自由交流的时间。
宋晚棠被几位太太拉着聊天,陆邵东则被几个商业伙伴请去了另一边。
“陆太太,你这件礼服真好看,是哪家定制的?”一位穿着红色礼服的太太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
宋晚棠礼貌地笑了笑,“是我先生安排的,具体哪家我也不太清楚。”
“陆总对您真好。”另一位太太羡慕地说,“我们家那位,从来不关心我穿什么。”
宋晚棠只是笑笑,没有接话。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侍者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她的托盘上放了两杯果汁和几杯红酒。
在靠近宋晚棠的时候,她不知道被谁推了一下,整个人重心不稳,手上的托盘朝宋晚棠这边倾斜过来。
她托盘上的果汁和红酒洒在了宋晚棠的裙子上。
红色的酒液顺着香槟色的裙摆蔓延开来,看起来很狼狈。
宋晚棠见状,不由地蹙了一下眉头。
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啊!对不起!对不起!”侍者脸色煞白,连连鞠躬,“陆太太,我不是故意的,有人推了我一下……”
周围的太太们也吓了一跳,纷纷拿出纸巾想要帮忙擦拭。
但酒渍已经渗进了面料,根本擦不掉。
奶团子在肚子里急得直跺脚:“妈咪!那个侍者是故意的吧?怎么那么不小心!”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怎么就这么巧呢?
难怪今天觉得有些心慌。
宋晚棠抬起头,看了一下四周。
大家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目光。
但是很奇怪,那个侍者看起来虽然惊慌失措,但是还有些心虚。
她都不敢看宋晚棠。
“没事。”宋晚棠淡淡地说,语气很平静。
侍者愣了一下,然后说道,“太太,我带你到那边的客房清理一下衣服吧,毕竟是我不小心弄到的,我有责任。”
侍者解释道。
她低着头,一副很愧疚的样子。
其他太太也建议道,“陆太太,要不你去处理一下?”
毕竟裙子是香槟色,那个酒渍太明显了。
宋晚棠低头看了看裙摆上的酒渍,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这不是意外。
那个侍者说有人推了她,但宋晚棠刚才观察过,她身后根本没有人经过。
也就是说,可能侍者在撒谎。
究竟她想干什么?
宋晚棠微笑着对侍者说,“好,麻烦你了。”
说完,她又对那几个太太说道,“麻烦帮我跟我先生说一声,免得他担心。”
“好好好,你快去吧。”几位太太连忙点头。
宋晚棠提着裙摆,不紧不慢地跟着侍者去客房。
她神情很镇定,但脑子里已经在飞速运转。
如果这是有人故意为之,那么目的肯定不是弄脏自己的裙子。
后面一定还有别的安排。
奶团子在肚子里小声说:“妈咪,我有些不好的预感,你一定要小心一点。”
“别怕,我会小心的。”宋晚棠在心里说。
她也想看看对方给自己设了什么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