猙车子驶入澜湾,在最大最豪华的那栋别墅前停下。
门自动打开。
陆邵东下车,站在车门边,看着宋晚棠。
“下来吧。”
宋晚棠扶着车门下车,脚踩在地上,还有些发软。
她看着眼前的别墅,奢华程度超出她的想象,不愧是京都首富的家啊!
别墅里走出一个中年女人,穿着得体,面相和善。
“先生。”
“嗯。”陆邵东朝宋晚棠抬了抬下巴,“这位是宋小姐,这段时间住这里。你安排一下。”
中年女人微微怔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好的,先生。”
宋晚棠朝她礼貌地点了点头:“麻烦了。”
“宋小姐客气了,叫我张妈就好。”张妈笑着说,“您这边请。”
宋晚棠跟着张妈往里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她转过身。
“陆先生,今晚……谢谢。”
陆邵东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宋晚棠转身上楼。
奶团子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带着困意:
“妈妈,我好累哦……今天说了好多话……”
“晚安,妈妈。晚安,爸爸。”
“明天见。”
宋晚棠的脚步顿了顿。
她的手放在小腹上,在心里轻轻说:晚安,宝宝。
身后,陆邵东站在那里,看着那扇门在她身后关上。
三个月前那个夜晚的画面,忽然浮现在脑海里——
黑暗中,那个女人软得像一滩水,手臂缠着他的脖子,嘴唇擦过他的喉结。
她哭了,声音又软又哑,说疼。
他停了一下。
然后她搂得更紧。
陆邵东的嘴角露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
“查到了?”他问。
“查到了,陆总。”电话那头的声音恭敬,“三个月前栖凤会所那晚,确实有人给宋小姐下了药。下药的人是她的继妹宋雨柔,幕后主使是沈墨舟。他们原本安排了三个男人,但宋小姐走错了房间,进了您那里。”
陆邵东的眸光沉了沉。
“还有,宋小姐名下有宋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是她爷爷临终前留给她的。沈墨舟娶她,就是为了这些股份。”
陆邵东没说话。
电话那头等了几秒,小心翼翼地开口:“陆总,要不要……”
“不用。”陆邵东说。
他挂了电话,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沈墨舟。
很好。
.......
第二天早上,宋晚棠是被阳光照醒的。
她睁开眼,看着陌生的房间,恍惚了一下。
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婚礼,悔婚,陆邵东。
还有……肚子里的孩子。
宋晚棠的手下意识抚上小腹,那里还平坦得很,什么都感觉不到。
但她知道,那里有一个小生命,正在悄悄地长大。
还是个话痨。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妈咪,你醒啦?”
奶团子的声音准时响起,带着一股睡饱了的餍足,“早安早安!妈咪今天心情好好哦!”
宋晚棠在心里应了一声:嗯,早安。
“妈咪,我跟你讲,昨天晚上我偷偷观察了一下爸爸!”奶团子的声音神秘兮兮的,“他在书房一直在打电话,好像在查什么。”
宋晚棠愣了一下。
查什么?
查她吗?
“妈咪别担心!”奶团子赶紧安慰她,“爸爸查的是那个渣男!还有那个坏女人!他让人把他们查了个底朝天!”
宋晚棠:“……”
所以这个孩子,不仅能听到她的心声,还能知道陆邵东在干什么?
“对呀对呀!”奶团子的声音得意洋洋,“我就是知道!呵呵!”
宋晚棠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孩子……到底是来报恩的,还是来吓人的?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起。
宋晚棠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宋长峰。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宋晚棠!你在哪里?!”
宋长峰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气,“你现在马上给我回来!昨天的事,你必须给沈家一个交代!”
宋晚棠握着手机,声音很平静:“交代什么?”
宋长峰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几度,“你在婚礼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悔婚,还胡说八道什么雨柔怀了沈墨舟的孩子,你知不知道沈家现在什么态度?!他们说要取消合作,宋氏的项目要黄了!”
宋晚棠轻轻地笑了一声。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雨柔真的没有怀沈墨舟的孩子,她昨天为什么不跟我去医院做鉴定?”
电话那头顿了顿。
“你别转移话题!”宋长峰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现在你立刻给我回来,去沈家道歉,把这事圆过去!”
“道歉?”宋晚棠的声音冷了下来,“爸,你让我去给一个想毁了我清白的人道歉?”
“什么毁你清白?那都是你自己瞎说的!墨舟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那你问过他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宋晚棠握着手机,忽然觉得很累。
这个她叫了二十多年爸爸的人,从来没有信过她一次。
每一次,是每一次,只要周慧如或者宋雨柔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而自己这个亲生女儿说的话,在他眼里永远都是瞎说和胡闹。
“妈咪,你别伤心,你还有我和爸爸呢!”奶团子的声音在肚子里响起,这次没有嬉皮笑脸,而是带着心疼安抚她。
宋晚棠深吸一口气。
“如果你打电话来是为了这个,那就不用再说了。”
“你....你以为自己有能耐了?真的攀上陆家了?你等着被抛弃吧.....”
宋晚棠直接打断他,“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如果宋氏的项目因为这件事黄了,你应该去找罪魁祸首,而不是来找我。毕竟,是沈墨舟先背叛了婚约,是你那个好继女先怀了他的孩子。”
说完,宋晚棠直接挂了电话。
手机又响了几次,她没接。
“妈咪,干得漂亮,你放心,爸爸不会抛弃你的。”奶团子急忙说道。
宋晚棠笑笑,其实她已经想通了。
从悔婚的那刻开始,她就对宋家没有抱任何的希望了。
这一页翻过去了。
这时,门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