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素云脸色鄹然煞白,显然被吓到了,胸腔起伏厉害,就连双手都在发颤,声音也透着心虚,“没什么,她怎样了?”
解澜渊大步走进来,目光低沉冷淡,透着嘲讽,“母亲还知道关心她,可真难得。”
眼前人是她儿子。
却为了一个女人和她这般说话。
江素云心寒,却不得不承认颜栩栩确实受累了,忍下脾气道:“她救了思思,于情于理我们解家都应该感谢她。”
“等她休息好了,给她一笔钱,就当是给她的报酬。”
解澜渊身上的气压更低了,如同看着一个陌生人般,俊脸没有半点温度,“怎么感谢,我自有打算,就不劳母亲费心。”
“澜渊!”
江素云常年在商场上拼搏的傲气,养就她心性的强势,被儿子再三忤逆,又岂能忍受得了。
“就算她救了思思,我也不会同意你们交往。”
“现在沈家人都在外面等着接她回家,她终归是个有夫之妇,就算现在和沈铭舟闹了脾气和你纠缠,等他们夫妻关系缓和,终究还是要回归沈家。”
“妈想通了,你要是真不喜欢清漪,妈再给你物色更好的女人,但你必须和颜栩栩断干净,现在舆论是消停了,一旦你们继续纠缠闹出什么祸端,你背负夺人妻的骂名是轻,整个解氏的家业也要葬送在你手上。”
这番话倒是提醒了解澜渊,必须加快速度查出和颜栩栩领证的男人身份。
他没耐心继续等。
一查出来就帮颜栩栩离婚。
再公开真相,让她和沈家人彻底撇清关系。
“断不了,我想要的女人,从来只有她。”解澜渊上前看了解思羽一眼,全然无视江素云已经气头上。
继续道:“当然,母亲要觉得膈应,就当从没有我这个儿子,毕竟,过去二十几年,您也是这样子过来的。”
“孽子,你……”
江素云抖着手指着他,“你是要为了她,活活气死你的母亲吗?”
解澜渊站直了身体,挺拔的高度如同一棵巍峨的青松,眼神却冷淡偏执,“是母亲过于固执强势,从来只想将所有人控制在掌心之中,不管是我,还是父亲,我们都只是你维持解氏脸面的工具。”
“父亲会承受不住,半夜逃离这个家,喝得烂醉如泥车祸当场死亡,您真觉得您没有责任吗?”
“住口,你给我住口!”
往事重提,如同一把淬着毒粉的刀刃,狠狠剜向江素云的心脏,她情绪彻底失控,抬手狠狠扇向他的脸。
“啪”的好大一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响亮。
解澜渊被打偏了过去,脸上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五个手掌印。
他冷淬一声,空洞而冷冽的笑声如同寒潭打捞上来似的,“够吗?不够再来一巴掌。”
“疯子!你和你爸一样,就是个疯子!”
江素云指着他,全身剧烈发颤。
精致的脸上煞白透明,双眸死死瞪大,眼泪滚烫的落了下来。
丈夫的死,一直都是她心里最大的禁忌。
结果却在今天,在这样的场合之下被撕开,江素云气得用力按住胸口,整个人没险些晕过去。
管家动作迅速的上前扶住她。
“夫人切莫动气,少爷只是一时被情爱迷昏了头脑,并不是有心忤逆您,您也累了,我送您先回去休息。”
江素云全身无力的靠在管家身上,由着管家带出了病房。
四周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可解澜渊身上的冷意丝毫未散,反而更加浓郁。
林清漪此时就站在门外。
刚母子俩的谈话,她全都听见了。
本以为江素云只喜欢她,想要她当解家儿媳。
没曾想,现在为了迎合解澜渊,竟想物色其他女人给他!
林清漪恨到发指!
凭什么她努力了这么久,解澜渊一个眼神都不肯给她,却能为颜栩栩而忤逆家里人?
凭什么?
颜栩栩她一个有夫之妇到底凭什么?
妒忌让她红了双眼。
转身离开之前,她拿出手机拨出了一通号码,咬牙警告,“这件事给我烂在肚子里,若是有人问起,咬碎牙都要给我保住秘密,要是让澜渊哥哥查到我头上,我会让你全家都付出代价。”
……
陪了解思羽片刻,解澜渊让方医生和兰医生寸步不离守在她身边,转身离开前去找颜栩栩。
刚到门口,慕楠汇报道:“解总,刚林小姐来过。”
“她来做什么?”
“说要来照顾颜小姐。”
呵。
她会照顾?
怕不是母亲派过来的,别有目的!
“民政局那边有结果了吗?”解澜渊进门之前,突然想起这事,又顿住脚步。
慕楠恭敬道:“已经在加快破译中,不出意外,这两天就会有结果。”
“加紧速度。”
他不希望颜栩栩再和沈铭舟牵扯上关系,即便本身就没有婚姻关系,但只要真相一日不公开,所有人都会给她冠上沈太太的身份。
他心里膈应!
“是,我打电话催催。”
慕楠拿着手机很快走开。
解澜渊进去后掩上门,看着颜栩栩依旧睡得沉,不忍心吵醒她,轻手轻脚的躺在她身侧,抱着她一起入了眠。
这一觉直接到了第二天早上。
颜栩栩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云樾山庄了,而此时,她躺在解澜渊的床上,身上清爽舒服,没有半点黏腻感。
那一身白大褂也换上柔软的睡衣,头发也被清洗过,飘逸柔顺,散发着栀子花香气。
看来,昨晚她睡得太沉了,是解澜渊抱她回来,又亲自帮她洗了澡洗了头,还帮忙吹干抱她上床。
她从床上下来,休息了一晚上身上轻松不少,人也精神了。
这时,房门从外面打开,清爽的荷尔蒙气息迎面涌入进来,而后,身穿着家居服的男人站在门口。
“醒了?”清晨的嗓音像是注入了天籁,格外低沉好听。
颜栩栩感觉耳膜被撞击了下,连看着他的眼神都藏不住的温柔,“嗯,思思呢?”
解澜渊走了进来,在她旁边坐下。
柔软的床垫承受不住他的重量,一下子塌陷了大半,他搂住她的肩靠在他怀里,侧头亲了下她眉眼。
“已经转移到医疗室休养,有方医生和兰医生随时监测情况,不用担心。”
“不过,手术是颜医生做的,接下来的恢复期也需要颜医生费心了。”
颜栩栩听着这话,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呢?
刚想问,门被敲响了,从外面传来慕楠的声音,“解总,颜小姐的行李已经送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