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生虽然被调去了徽市,但他一直还挂念着南城的林芽。
只是苦于两人没有联系方式,一转眼,海生已经去徽市快两个月了,他心里还是放不下林芽。
这天,午饭时间,林芽端着饭盒和工友们一块走进食堂,排队吃饭。
林芽自已还没注意到,她工友看见了,摇一摇林芽的手臂,提醒道:“林芽,好像有你的电话。”
原来是厂里传达室挂到食堂门口的牌子,上面会写一些取信件,接电话的消息。
因为厂里的每个员工都要来食堂吃饭,在这里贴通知是最合适的。
林芽看向公告牌,确实,上面有她的名字,上面有接电话的时间。
林芽不禁感到奇怪,谁会给她打电话呢?她忍不住想起了一个人,心一跳,会是他吗?
下午,林芽上班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地看向墙上的挂钟,好不容易熬到时间,她提前十分钟就来到了传达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到了约定的时间,电话铃声准时响起,林芽看着传达室的门卫大爷接起电话,说了一句,就抬头看向她,“小姑娘,是你的电话。”
林芽忐忑地接起来,“喂”了一声。
听筒里,传来了海生克制又欢喜的声音,“林芽,是我呀。”
猜测得到了证实,林芽嘴角也不由得勾起了笑容,她轻声问道:“是你呀,海生,你找我有事吗?”
电话那头,周海生挠了挠头,其实也没啥事,只是太久没联系,想找个借口联系联系,于是他说道:“之前我给你说过我们这的血糯米肠好吃吗,我昨天得知有一家卖的糯米肠特别好吃,想着给你寄一点,我不知道你家确切的地址,就想着打电话问一下。”
林芽心里很是欢喜,嘴里客气道:“这么远,也不方便寄呀。下次你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一点就行了。”
周海生急了,“别呀,这个要,这个要现在吃才好吃,我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回来,我先寄点给你尝尝,你觉得好吃,我到时候再给你买。”
林芽心里也甜丝丝的,她也不忍心拒绝了,说道:“那你少买一点。”
周海生高兴地答应了,拿笔记下了林芽给他的地址。
正事也说完了,两人都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周海生才问她,“最近工作怎么样?”
林芽说道:“挺好的,”说着又补了一句,“跟以前一样。”
周海生噢了一声,没话讲了,其实也不是没话讲,只是一时间,脑海一片空白,实在不知道讲什么才稳妥,最好还是写信吧,他已经拿到了林芽家的地址,以后可以给她写信,这才是海生的目的。
春桃下了班,没着急回家,今天她想去看看刘民。
上次让秋桃给刘民带去生活费,刘民收下了,春桃心里才稍微好受点。
如今一个多月过去,也不知道刘民怎么样了,心里实在很惦记。
刘民在文斌的工地上干活,这一点让春桃放心不少,以文斌的为人,他肯定不会亏待刘民,说难听点,要不是两人有交情,刘民现在那样,估计不会有人肯收留他干活。
等春桃赶到工地,太阳都快落山了,工人们都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
春桃在门口就被拦下了,工地是不允许外人轻易进入的,进去就得戴安全帽。
春桃只好报了文斌的名字,门卫室的保安才让她进去。
春桃按照保安的指引,找去了工人休息的地方,此时工人们都在吃饭,春桃一个个找过去,好半天才找到刘民,他正坐在一片破木板上吃饭。
春桃之所以没一眼找到他,是因为这些工人看着都太相似了,一个个皮肤晒得黝黑,拉小了五官的差异,一眼望去感觉都一样。
刘民没看到春桃,他正专心地啃里的馒头。
春桃朝他放在一旁的铁碗看了一眼,里面装着半碗菜汤,这就是刘民的晚饭。
工地上的大锅饭,不可能有多好,大家都是这么吃,可春桃看着啃馒头的刘民,心里一酸,差点要落下泪来。
刘民身体需要恢复,长期在工地从事体力劳动,吃的营养也跟不上,怎么恢复呢?
春桃一时间心情复杂,又心酸又埋怨,要不是刘民那么固执,两人也走不到今天,她也绝不会让刘民跑工地来吃这个苦。
春桃收拾好心情,才走了过去。
她一出现,引来不少视线。
刘民闷头啃馒头,还没注意到她,直到头顶响起春桃的声音。
“刘民。”
刘民手里的馒头“啪”地掉地上了,他慌乱地抬头一看,站在他面前的果然是春桃。
刘民伸手去捡馒头,但那馒头咕噜咕噜地滚远了,滚到了春桃的脚下。
春桃弯下腰捡起来,馒头沾满了灰,她说道:“这馒头不能吃了。”
刘民从愣神里醒过来,朝春桃伸手,“给我吃,别浪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