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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老头还没注意到红老太的神色变化,他还一个劲地高兴,为自已这个体面亲家来参加自已的婚而大感有面子。
他喜滋滋地对红老太说道:“红红,我给你介绍介绍,这位就是我亲家,我还以为她有事没来呢,原来人家一早就来了,你们俩个年岁相当,以后多说说话。”
红老太已经是坐立难安,她万万没想到在这里会碰上那个村的人,她不知道周老太是否还记得自已,毕竟他们也只见过一面。
最好是不记得,等婚礼结束,她立刻就要跑路。
红老太定定神,去看周老太,她希望周老太不认得她,可是当她对上周老太犀利的眼神,那目光里的不善,让她心一抖,几乎不必怀疑,这老太太已经认出她了。
红老太强装镇定,其实脸色已经白了,只不过她脸上抹了粉,看不出来,但是嘴唇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也说不出话来。
她两股战战,几乎想立马夺路而逃。
周老太盯着红老太,这个老太太看着温温良良的,竟然还是个骗子专业户,之前骗了曹老头,现在又跑来骗高老头了。
她看看高老头,高老头还咧着嘴傻笑呢。
周老太冲着红老太一笑,说道:“可不是吗?我们可是老熟人了。”
高老头一愣,他看看周老太,又看看红老太,惊讶地说道:“你们俩认识?”
“见过。”
“不认识!”
周老太和红老太同时出声,但是表达的却是两个意思。
高老头迷糊了,“你们到底是认识还是不认识啊?”
红老太勉强一笑,说道:“我从来没见过这个姐姐啊,当然不认识。”
周老太看着她,她确定自已没认错人,这老太太就是之前骗曹老头钱的那个。
此时,红老太的儿子也走了过来,他还没认出周老太,毕竟两人之前也只是打了个照面。他凑过来之后,注意到他妈的神色不对,也立马警觉了起来。
红老太趁机给她儿子使了个眼色。
她儿子虽然不知道老太太是什么意思,但是也察觉出肯定是出了状况,他们自已干的什么勾当,自已知道,立马就意识到情况不对劲。
红老太对高老头说道:“老高,你招呼亲家,我憋了一早上尿了,想去上个厕所,厕所在哪呢?”
高老头说道:“我也不知道,问一问。”
红老太的儿子立马说道:“妈,我知道厕所在哪里,我带你过去。”
红老太心想还算她儿子机灵,立马就察觉到她的意图了。
她说道:“行,那你带我过去。”
红老太的儿子转身就走,红老太也抬脚想走,却被人从后面死死拽住了手。
红老太一惊,扭头看去,拽她的人正是那个老太太。
红老太一惊,着急地说道:“你拉我做什么?”
周老太冷冷地盯着她,她知道,这个老太太根本就不是想去上厕所,而是借机想跑。
“恐怕你哪里也去不了!”周老太说完这一句,对门外没头没尾地喊道:“同志们,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赶快抓住这一对骗子母子!”
这一句盖过了包房里的吵闹,瞬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
高老头惊愕地看着周老太,完全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谁是骗子?
而红老太的儿子在片刻的惊讶过后,立马反应过来这是被人识破了,当场就想跑,一回头,看到他妈正被周老太死死地拽住,赶忙朝这边跑来,想把他妈拉走。
这这时,几个穿制服的民警从大门处跑了进来。
周老太指着那对母子,大声说道:“就是他们!”
这母子俩还试图逃跑,但很快就被控制住了。
高老头迷茫又愤怒,大声问:“这是怎么了,你们怎么乱抓人?”
几个民警把母子俩控制住,那两人都戴上手铐,还不老实,还在喊冤,“你们抓错人了,我们是普通老百姓啊,你们怎么能无缘无故抓我们?”
周老太盯着红老太,冷笑道:“你不会认为这世界上没人认识你们了吧?你们骗了曹老头的钱,还以为能潇洒一辈子?”
红老太还在挣扎,“你们抓错人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民警说道:“是不是抓错人,去派出所就知道了。”
民警带着母子俩往外走。
高老头顾不得安抚哗然一片的宾客,跑过去拉着周老太,他已经要吓懵了,好好的喜宴,怎么突然出了这档子事?
“亲家,亲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民警同志把红红母子给带走了?”
周老太同情地看着高老头,这老头也是倒霉,怎么偏偏找到了这么个骗子?不过也算是走运的了,要不是今天自已来吃他的喜酒,认出了这骗子老太,估计这高老头也会步曹老头的后尘。
周老太说道:“你还不知道呢?你找的这老太太,是个骗子专业户,之前在我们村就已经骗了一个老头,把老头的钱全部都给骗走之后,人就不见了。没想到竟然让你给碰上了,该说你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呢?”
高老头如遭雷击,简直不敢相信,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周老太还得去做笔录呢,警察在外面喊她一块过去。
周老太说道:“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就跟我一块过去,你就知道了。”
高老头跟做了一场噩梦似的,整个人浑浑噩噩,如木偶一样跟着周老太往外走,外面停着一辆警车,但是坐不下这么多人,周老太和高老头都需要自已坐公交车去派出所。
高老头跟着周老太一块坐上公交,也没两站就到了。
路上,高老头一个劲地问周老太是不是真的,是不是她认错人了。
可惜他得到的答案都是肯定的。
周老太拍拍如丧考妣的高老头,“别多想了,你还算幸运的了,要不然你可能就人财两空了,起码现在钱还没被骗走。”
高老头看看周老太,他说道:“我给了她一万二的彩礼。”
周老太吃了一惊,“一万二?你娶的是什么黄花大闺女吗?”
高老头说道:“我只是太真诚了,想着反正都要成为一家人了,给多少钱都没关系。”
高老头其实也是被红老太的枕边风吹的迷了心窍,枕边风的威力太大了,本来高老头也觉得一万二太多了,可是红老太在枕边提几次,说说好话,就把高老头给哄住了。
高老头此时心里火急火燎的,他实在不太愿意相信,那么温柔可意的老太太,会是专门的骗子。
他宁愿是周老太认错人了,红老太是被误会的,到时候他们还能做老伴,毕竟他好不容易才找了一个称心如意的人。
“亲家,你真的没有认错人吗?”高老头再次问道。
周老太没好气地说道:“既然你这么不舍得她,等她坐完牢出来,你再跟她结婚好了。”
高老头闷着头,不说话了。
公交车的速度慢一些,等周老太和高老头赶到派出所的时候,红老太和她的儿子已经被关进了审讯室,不过这两人显然不会那么轻易承认罪行。
而另外一边,苦主曹老头已经被兵分两路的民警带到了派出所,让他指认红老太。
这曹老头苦苦等了一年多,本来都以为没有希望了,没想到派出所的今天突然找到他家里去,跟他说人找到了,让他过去指认。
曹老头被两个民警带到派出所,他一进门,周老太就看到了,对高老头说道:“这老头就是你老婆之前骗的那个老头,人来了,等他一指认,你就知道我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高老头看过去,看到这老头穿着破烂,形容邋遢,简直不敢相信之前红老太会找这么一个老头。
曹老头一进派出所,就激动地问:“我的钱追回来了吗?我的钱在哪里?”
派出所的同志对他说道:“人都还没有指认呢,你先去认认人再说,看看是不是骗你钱的那个。”
曹老头被民警带进了审讯室,他一看到红老太,立马就激动地嚷了起来,“对,对,就是她!红红!你骗我骗得好苦!我的钱呢!你还我的钱!”
红老太看到曹老头进来,脸色全变了,她看看儿子,心里知道,全完了。
红老太的儿子此时还是死鸭子嘴硬,没好气地对曹老头说道:“老头,你不要乱说,谁认识你!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你!”
一听这话,曹老头激动得不得了,指着男子骂了起来,“你这狗.日的东西!你骗我说要给我当儿子,你拿走了我的钱,你把钱还给我!一共七万块钱,还给我!”
曹老头激动得脸全红了,民警见他已经指认了人,怕老头太激动,出什么意外,就先把人给带出来了。
曹老头的声音不小,周老太和高老头都听见了。
高老头此时不得不认清现实,他的梦中情老太,红老太,果然就是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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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老头被民警带出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要民警立马把他的钱拿回来。
事到这,周老太知道已经盖棺定论,这母子俩是落网了。
接下来,她做了笔录,签了自已的名字,就出了派出所。
出来的时候,她看到同样做笔录的高老头从另外一个笔录室里垂头丧气地走出来。
这回,喜宴是开不成席了。
周老太也不理会他,自顾自地走了。
鲁大妈第一时间就从周老太这得知了这个消息,她惊讶极了,“天呐,真是太巧了,竟然让你给撞上了,这曹老头真是好运气,要不然这人海茫茫,这母子俩骗了钱躲起来,有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人。”
周老太说道:“可不是吗?也该这曹老头撞大运,就是不知道他的钱还能不能追回来,说不定钱已经被这母子俩挥霍一空,这样的话,就算找到人,恐怕也拿不回钱。”
鲁大妈说道:“应该没这么倒霉吧,多多少少应该能拿一点回来,反正这曹老头无儿无女的,拿回的钱只要够他养老就行了。”
周老太说道:“这老头笨得要命,就算钱拿回来了,恐怕他也守不住,上次是被红红骗走,说不定下次就冒出来个黄黄。”
鲁大妈说道:“应该没这么蠢吧,上了一当,还能再上一当?”
两人说了一会儿,就说到晚上去唱歌的事情,周老太说道:“你提前收拾好,我五点钟就开车过去接你们。”
鲁大妈说道:“行,我就等着你呢。”
今天还是周老太她们定好的唱歌的日子。
真是一位伟大的文学家说的那样,人的悲欢是不相通的,高老头遭受了黄昏恋的打击,周老太她们这边却欢欢喜喜地准备去唱歌了。
因为是第一次去唱歌,大家都特别期待,春桃秋桃老早就下班回来梳妆打扮了。
周倩也要去,不过她要等下班才过去,就不从家里走了。
蓝大姐和周泰荣都不过去。
现在蓝大姐晚上不在家里住了,是周泰荣要求的,自从那天晚上蓝大姐被她妈发作之后,周泰荣就要求蓝大姐晚上不必陪护,到晚上七八点钟,蓝大姐就回租的房子里去。
至于老太太看病的问题,之前周老太本来还想过等人来了,她还帮忙安排一下,但是后来发现那老太太是个蛮不讲理的人,周老太也就歇了这个心思。
人各有命,要是那老太太真病死了,也是她活该。
蓝大姐也不在家里提到她妈,也没请假说要带她妈去看病。
周泰荣倒是关心过,蓝大姐跟他说老太太不去看病,就随她去。
一家人收拾好,快出门的时候,余香蒲抱着她外孙来了。
看到周老太她们的架势,好像是要出门,余香蒲疑惑地问道:“这马上就天黑了,你们这是要出门吗?上哪去?”
周老太知道这老太太被她外孙拖着,也去不了,就大大方方地告诉她了,“我们准备去赶赶时髦,唱卡拉OK去。”
余香蒲当然知道什么是卡拉OK,但是她也没去过,眼看周老太她们一家都要去,不由得眼热,也很想一块去凑凑热闹,可她看看怀里的孩子,知道这个想法不现实,她老头不待见这个孩子,不可能帮忙带,她自已也不可能抱着孩子一块去。
余香蒲羡慕地说道:“周大姐,你们之前去唱过卡拉OK吗?”
周老太说道:“那没有,这是第一次,没去唱过,所以这一次打算去玩一玩,我知道你要带孩子,就没叫你,要不然就叫上你一块去了。”
余香蒲听了这话,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这孩子可不是她自愿带的,是马晴丢给她的。
先不说现在村里传什么的话的都有,一向爱出门爱串门的余香蒲现在都不敢抱着孩子出去,只能来周老太家里转一转。
再者,她年纪也大了,带这么小的孩子,晚上要闹觉,她也感觉心力交瘁。
余香蒲心里有一股很大的怨气,正在膨胀。
周老太可不管余香蒲如何难受,她心里高兴着呢,还有点后悔,卡拉OK都流行好几年了,怎么之前没想过要去唱一唱呢。
大家都准备好了,周老太开着车去宿舍楼接周大姐他们,秋桃有点不放心周老太,干脆开着车跟在她后面。
两辆车一前一后地出了门,排场很大,余香蒲羡慕地看着她们出发。
等到宿舍楼把周大姐两口子和鲁大妈接上,一行人就正式出发了。
这个卡拉OK厅开在一条满是音像店,舞厅,卡拉OK店混集的街上,来这的人基本都是一些年轻人,像周老太她们这样开了两辆车,人一下车几乎都是老头老太的还真不多。
周大姐一下车,看到那炫彩的霓虹灯,进进出出的全是年轻人,就有点打退堂鼓,她感觉难为情,来这里的都是年轻人,他们这群老头老太太挤在中间,真的有点不像话。
她拉一拉满脸好奇兴奋的老王,小声说道:“这也太难为情了,别人都在看我们呢。”
老王说道:“看就看去呗,又不少个鼻子多个眼睛的。”
周大姐也知道,来都来了,是不可能现在就回去的,要这样的话,秀菲肯定就生气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
其实真是周大姐想多了,其实来这唱歌的老头老太太也不少,大家看他们,只是因为他们开了两台车来。
周老太走在前面,看着这地方到处都装着炫彩灯光,走进这里,就好像走进了一个跟外面世界截然不同的神秘地方,让人心里充满了新奇。
周老太财大气粗地开了一个大包房,一晚上就得八十块钱,附赠酒水。
春桃和秋桃互相挽着手,嘻嘻哈哈地到处打量。
这的服务还挺好,怕他们不会使用,还有人专门来给他们开机,教他们使用麦克风。
巨大的音乐声音在包房里响起,彩灯照着一张张兴奋的脸,却没人上前去点歌。
周老太一马当先,先唱了一首《甜蜜蜜》,她一开嗓,也有点紧张,唱得跑了调,周老太心里有点难为情,但是转念一想,这都是自已人,怕什么。
鲁大妈也放开了,拿起另外一个麦克风,跟周老太深情对唱。
在这唱歌,跟几年前她跟曾心兰去唱歌的感觉完全不同,她当时虽然跟曾心兰去唱过几回歌,因为跟曾心兰她的朋友不熟悉,再加上对环境的陌生,每次过去鲁大妈都只是当陪衬,没唱过歌。
今天跟周老太这么一唱,总算感受到唱歌的快乐了,难怪那些年轻人都爱往舞厅,卡拉OK厅钻。
场子热起来,大家就都慢慢地放开了,就连最不好意思的周大姐,也在众人的怂恿下,扭扭捏捏地唱了一首红歌。
唱到一半,周老太有点憋尿,从包房出来上厕所,刚好隔壁包房也出来了一个老太太,她晃眼一看,感觉眼熟,再仔细一看,这不就是老熟人吗?
前两年在德村接了她的位子,干妇女主任的曾心兰,这人占着茅坑不拉屎,虽然是德村的妇女主任,却去到别的地方享福去了。
这么久没见到,没想到今天在这碰到了。
既然认出来了,打个招呼也不咋的,周老太就喊了她一声,“这不是曾主任吗?”
曾心兰看过来,也认出周老太来了,吃惊地说道:“咦,你怎么在这?”
周老太听了这话,有点不高兴,这是什么话,这地方她曾心兰能来,她周老太就不能来?
周老太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还能是什么,来唱歌的啊,怎么,难不成你是来谈生意的?”
曾心兰听出周老太话里的不高兴,皱皱眉,这暴发户老太太不就是靠拆迁挣了几个钱吗,其实也就是井底之蛙,没见过世面。
她不屑地说道:“你?你会唱什么歌啊?”
周老太本来高高兴兴地来唱歌,突然被触了这个霉头,很是不高兴,“我会唱什么歌,用得着跟你汇报吗?”
曾心兰自诩有教养,不想跟周老太计较,转身就走。
曾心兰也是去上厕所的,周老太跟在她后面,找去厕所。
之前周老太也跟着曾心兰接触过,说是她爱人在当大官,人有些傲气,接触过后感觉是有点傲气,但是也没这会儿这么讨厌,一打照面就让人格外讨厌。
曾心兰也注意到周老太跟在了她身后,她也猜到周老太是去上厕所,实在是跟她没什么话好讲,也就一直沉默着。
她沉默,周老太可有话说。
她对曾心兰说道:“曾主任,你这三年任期还没过呢,你可真是贵人呀,这两年我一次也没看到过你在村里什么重大活动上露过面,村里的妇女儿童要办点什么事情,都找不到人。你既然不想好好干,怎么当初又要跑去竞争呢?”
她这话说得太直接太冒犯了,曾心兰一下就火了,她不客气地对周老太说道:“别的单位更需要我,我是人民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哪里是你这村野老太太能懂的。”
周老太呵呵一笑,上下打量曾心兰一眼,也不客气地说道:“我没看出来你还是砖呢,不过这身板确实不像砖,像一坨烂泥巴。”
曾心兰本来就胖,这两年不知道是养尊处优了还是怎么,更胖了,看起来不就跟一团泥巴似的。
不等曾心兰说话,周老太说道:“你占着茅坑不拉屎,当心我举报你去!”
曾心兰冷笑,她根本就不怕,“你去啊,你去。”
周老太顿时火冒三丈,心想去就去!就要把你这浪费人民金钱的蛀虫给举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