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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章 路边的茶摊与算命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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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北,甘肃境內,某中转站旁】

    k169次列车因为前方风沙太大,在这个名为“古浪”的小站临时停靠两小时。

    车厢里浑浊的空气混合著泡麵味和脚臭味,让顾青那原本就脆弱的肺部像是被砂纸打磨一样难受。他不得不下了车,裹紧风衣,走到了车站外的一个露天茶摊上透口气。

    这里已经是西北的边缘。

    风里带著沙砾,打在脸上生疼。天空是那种惨澹的灰黄色,仿佛隨时会塌下来。

    “咳咳……老板,来壶热茶。”

    顾青找了个背风的角落坐下,隨手从兜里掏出一瓶止痛药,倒出三粒,就著刚端上来的滚烫苦蕎茶吞了下去。

    胃部的绞痛稍微平息了一点。

    但他知道,这只是身体机能在药物麻痹下的假象。他的內臟正在加速衰竭,就像这逐渐荒凉的景色一样。

    “系统,当前位置距离『预设节点』还有多远”

    【回答宿主:直线距离400公里。建议您儘快抵达无人区,您的身体状况不適合长途跋涉。】

    “急什么。”顾青看著茶杯里沉浮的茶叶,“在去死之前,总得让我看看这最后的人间烟火吧。”

    茶摊很简陋,几张破木桌,几个马扎。

    除了顾青,角落里还坐著一个人。

    那是个瞎子。

    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深蓝色中山装,戴著一副缺了腿儿的墨镜,面前摆著一张写著“指点迷津”的红纸,还有几枚铜钱。

    这种江湖骗子,在火车站附近比比皆是。

    顾青没在意,自顾自地喝著茶,闭目养神,脑海中正在构思著接下来的“剑冢”剧本细节。

    突然,一阵哆哆嗦嗦的盲杖声停在了他的桌前。

    “这位先生。”

    瞎子的声音很哑,像是破风箱,“这桌子……没人吧”

    顾青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但他还是淡淡地说:“没人,坐。”

    瞎子摸索著坐下,没有要茶,只是把脸转向顾青的方向。虽然隔著墨镜,但顾青能感觉到,那双看不见的眼睛正在“盯著”自己。

    “先生,不是本地人吧”瞎子突然开口。

    “路过。”

    “听口音是江南来的。”瞎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江南好啊,水土养人。不像这西北,风硬,命也硬。”

    顾青没有接话,只是端起茶杯。

    “先生,我看你……不,我闻著你身上这味儿,不对劲啊。”瞎子抽了抽鼻子,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顾青的手指顿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哦我身上有什么味儿是药味,还是死人味”

    他並不介意被看穿身患绝症。对於一个將死之人,这种恐嚇对他无效。

    瞎子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甚至带上了一丝……惊恐。

    “不是药味。”

    瞎子把手伸进袖子里,手指在疯狂地掐算著什么,速度快得甚至出现了残影。

    “也不是死人味。”

    “死人味是发酸的,是往下沉的。但你身上的味儿……”瞎子吞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是往上飘的。像是火烧云,又像是……雷暴雨前的土腥味。”

    顾青的眼神终於凝重了几分。

    他放下茶杯,那只经过强化的右眼微微眯起,瞳孔深处的灰雾开始流转。

    【欺诈者之瞳开启】

    在他的视野里,世界褪去了色彩。

    眼前的这个瞎子,身上並没有任何灵气波动,也没有系统的標记。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凡人,甚至因为营养不良,生命之火都快熄灭了。

    但是。

    在这个瞎子的眉心处,有一团极其微弱、却异常纯粹的白光。

    那是……灵觉。

    也就是俗话说的“第六感”。

    在灵气尚未復甦的旧时代,总有一些天赋异稟的人,虽然不懂修炼,却天生对“气场”敏感。他们可能是算命先生,可能是老中医,也可能是某些疯疯癲癲的乞丐。

    “有点意思。”顾青收回目光。

    这算命瞎子,竟然凭著凡人的直觉,嗅到了他身上那股属於“造物主”的因果业力

    “老先生,既然你这么会算。”

    顾青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百元大钞,压在茶碗底下,“那你算算,我去西北是要干什么”

    瞎子听到钱响,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伸手去摸。

    他的手还在袖子里掐算,额头上竟然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先生,你……你別嚇唬我这瞎眼老头。”

    瞎子的身体开始颤抖,墨镜后的眼皮剧烈跳动,“我刚才想算你的前程,结果……结果我看见了一片血海。”

    “血海”

    “不,不止是血海。”瞎子猛地站起来,连身下的马扎都被带倒了,“那是……那是剑!漫天的剑!插在坟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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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还有……”

    瞎子突然捂住自己的眼睛,发出一声惨叫:“啊!!”

    两行血泪,竟然顺著他的墨镜边框流了下来。

    “別看了!不能看!那是……那是天塌下来了!”瞎子语无伦次地大喊著,整个人像中邪了一样向后退去,“你……你身上背著一座天!你会压死所有人的!你会压死所有人的!”

    周围的茶客都被嚇了一跳,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茶摊老板拿著抹布跑过来:“哎哎哎!老刘头!你又发什么疯別嚇著客人!”

    顾青坐在原地,纹丝未动。

    但他心中的震动却並不比那瞎子少。

    这个凡人……竟然真的“看”到了

    他看到了顾青即將去构筑的【剑冢】剧本,甚至看到了顾青试图以一人之力撑起地球防御网的那个“天”。

    这说明什么

    说明世界的规则正在鬆动。

    隨著顾青投入的信力越来越多,现实与神话的界限正在模糊。那些原本只是有些灵感的凡人,正在被迫“觉醒”。

    “老板,不用赶他。”

    顾青站起身,按住了茶摊老板的手。

    他走到瑟瑟发抖的瞎子面前,伸出苍白的手,轻轻拍了拍瞎子的肩膀。

    【微量信力输出:1点。】

    【效果:安神,暗示。】

    “老先生,你没看错。”

    顾青凑到瞎子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天確实快塌了。”

    “但我去西北,就是去把这天……顶回去的。”

    隨著顾青的话音落下,瞎子那颤抖的身体突然平静了下来。那股注入体內的微弱信力,像是一剂强心针,抚平了他精神上的惊涛骇浪。

    瞎子不再大喊大叫。

    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灰白色的、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地对著顾青的方向。

    哪怕看不见,他也在“注视”。

    突然,这瞎子扑通一声,跪在了满是沙砾的地上,对著顾青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贵人……那是贵人啊……”

    瞎子喃喃自语,“老头子我算了一辈子命,今天……算是把这双招子(眼睛)彻底废了,也值了。”

    “呜——”

    远处的列车拉响了汽笛,催促著旅客上车。

    顾青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风吹起他的风衣下摆,显得他格外单薄。

    “茶钱我付了。”

    顾青没有再看那个跪在地上的瞎子,转身走向车站。

    “老板,剩下的钱给这老先生买副新墨镜吧。”

    ……

    【k169次列车,硬座车厢】

    顾青回到座位上,车窗外的景色开始倒退。

    刚才的插曲,让他对这个世界的变化有了更深的认知。

    “系统。”顾青看著窗外逐渐荒芜的戈壁滩,“看来我们的动作要加快了。”

    “连路边的瞎子都能感应到大势的变迁,那些拥有顶尖资源的国家机构,只会反应得更快。”

    【宿主,您的意思是】

    “原本我打算只是造一个『遗蹟』,让官方慢慢探索。”

    顾青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现在看来,太温吞了。”

    “既然这西北的风这么大,那我就给他们来一场真正的……风暴。”

    他打开系统面板,在【场景构筑】的草稿箱里,將原本设定为“c级遗蹟”的【残破剑冢】,毫不犹豫地提升到了“b级高危禁区”。

    【警告:提升等级將消耗您目前90%的信力储备,且会对现实物理法则造成永久性扭曲。】

    “確认。”

    顾青闭上眼睛,隨著列车的摇晃,仿佛陷入了沉睡。

    但在他的意识深处,那片位於塔克拉玛干沙漠腹地的无人区,正在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风沙之下,千年前的古战场亡灵,正在被唤醒。

    数万把生锈的铁剑,正在地底发出渴望鲜血的剑鸣。

    “下一站,无人区。”

    “赵队长,还有那位正在解剖土螻的王教授……希望你们跟得上我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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