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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甲大队是师团级编制,在东海城的体系里,地位只比行政长官低上半级,彼此之间却並没有直接的统属关係。
一听眼前这身形魁伟的壮汉竟真是光飆,龙恆旭脸色顿时就变了。
別说是他,就算东海城行政长官此刻亲自站在这里,恐怕也未必能命令得动对方。
“我现在不是什么机甲大队大队长。”光飆声音低沉,目光森然,“我只是一个弟弟被人重伤的兄长。把打人者交出来。”
龙恆旭深吸口气,语气明显缓和了几分。
“光飆大队长,我想这里面恐怕有些误会。你这照片上的,明明只是三个孩子,难道令弟真会被这三个孩子打成这样凡事总该有个前因后果,不如先冷静下来,把事情查清楚再说。”
他嘴上虽然稳著,心里却已经沉了下去。
他太清楚,眼前这个人得罪不起。
掌控一支机甲大队,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站在光飆身后的这些彪形大汉,绝不只是街头混混那么简单。普通人当然也能成为机甲师,但终究只是少数,绝大多数机甲师,本身还是魂师。哪怕魂力等级不算太高,他们对魂导器的掌控、对战斗节奏的理解,也绝非寻常人可比。
更何况,光飆真正可怕的,还不只是眼前这些人。
他隨时可以调动机甲部队的力量。
关於光飆这个人,龙恆旭听说过不少。
普通家庭出身,自幼父母双亡,硬是靠著天赋与狠劲,一步一步爬到了今天的位置。年仅三十五岁,便坐上了东海城机甲大队大队长的位子。魂力修为高达六环,是货真价实的魂帝。机甲师等级更在帝级以上。
这样的人物,整个东海学院里,真正能稳稳压住他的,恐怕也就只有……
“误会孩子”光飆冷笑一声,满脸横肉都跟著抖了抖,“我弟弟被打成这样,我这个做兄长的责无旁贷。事情我自然会查,不过,是在我那里查。”
他向前迈了半步,目光咄咄逼人。
“少废话,把人交出来。”
“我们现在站在这里等,已经算是给东海城面子了。我再给你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不交人,我们就自己进去找。”
龙恆旭脸色一沉,声音也冷了下来。
“光飆大队长,你不要太过分了。这里是学院,是培养学生的地方。你们这些人,哪一个不是从学院走出去的今天你要我把学生交出去,不可能!有本事,你就开著机甲踏过我们的尸体。否则,你別想进入东海学院一步。”
这几句话掷地有声。
平日里,对这位严厉到近乎刻板的龙主任颇有微词的学员们,听到这里,心里都不由自主地热了起来。尤其是一些年纪稍大的学员,竟已经自发走到他身后,站成了一道人墙。
光飆看著这一幕,忽然跨前一步。
“咚!”
他一脚踩在地面上,顿时发出一声低沉轰鸣。震动顺著地面传开,竟让不少站在前面的学员脚下踉蹌,险些摔倒。
“我只相信力量。”
光飆抬起头,眼神凶厉得像要吃人。
“你们真以为,靠你们这些人,就能拦住我了”
“我弟弟被打成这样,你们不交出伤人的凶手,反而摆出一副有理的样子。老子本来也可以跟你们讲道理,但我拳头更大,我今天就不讲了。”
他抬手,指向东海学院的大门。
“我今天就是要带人走,我看谁拦得住我!”
正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忽然从东海学院方向传来。
“我也最討厌讲道理。”
“只比拳头,最好。”
眾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东海学院眾人最前方,已经多了一道身影。
白色长袍,湖蓝色长髮披散在身后,墨绿色的眼眸清冷而明亮。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四周的温度似乎都隨之降了几分。
光飆的感受最为清晰。
因为就在这个人出现的一瞬间,他方才凝聚起来的雄浑气势,就像是迎面撞上了一座万载寒山,顷刻四散,再聚不起来。
“舞老师!”
“是舞老师来了!”
东海学院这一边,已经有学员忍不住惊呼出声。
光飆双眼微眯,死死盯著眼前这个白衣青年,自身气势再次往上提聚。
“你是谁”
舞长空神色淡漠,声音平平。
“你要找的这三个,是我的学生。”
“打贏我,你继续。”
“输了,就滚。”
语气里没有半点波澜,像是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可越是这样,反而越显得不容置疑。
“哈哈哈哈!”光飆怒极反笑,“好!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样跟我说话了。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斤两!”
笑声未落,他身上骤然爆发出一团强盛无匹的黄色光芒。
黄、黄、紫、紫、紫、紫!
六个魂环自他脚下升起,光芒流转,映得夜色都仿佛亮了几分。
魂帝!
六环魂帝!
人群之中,顿时掀起一片惊呼。
伴隨著武魂释放,光飆的身体再次暴涨,原本就高大的身形,硬生生又拔高了半米。自额头开始,铁灰色鳞片一路向下蔓延,转眼便覆盖全身,整个人像是披上了一层厚重而狰狞的铁甲。
在他肩头和身侧,同时浮现出三团魂灵光芒。
两黄一紫。
两只黄色魂灵都是蜥蜴模样,几乎一模一样。而那只紫色魂灵,却是一条盘踞著身躯的巨蟒。
紫色,千年魂灵!
毫无疑问,他这一身六环,正是由这三只魂灵赋予。
能够拥有千年魂灵,在魂师之中,本就是高手中的高手。
同样是铁甲龙武魂,可光飆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却根本不是光龙那种层次可以相比。此时此刻,他站在那里,便像是一座山,一座会动、会压过来、会將一切碾碎的铁山。
狂暴的气势自他身上席捲而出,如同一阵压城而来的龙捲,吹得舞长空那一头湖蓝色长髮扬起,白袍猎猎作响。
可也就在这时——
在场所有人,几乎都同时觉得身上一冷。
像是秋夜骤然退去,寒冬一瞬降临。
而光飆看到的,则是一道淡蓝色光芒,自自己眼前一闪而过。
下一刻,他那龙捲般席捲而出的气势,竟被从中一分为二,隨后直接消失於无形。
舞长空依旧白衣飘然。
他右手掌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柄淡蓝色长剑。
剑芒如秋水,剑虹如寒月。
白衣,蓝剑,长发飞扬,整个人竟有种不似凡尘中人的清寒与飘逸。
东海学院里,见过舞长空真正出手的人少之又少。此时此刻,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落在了那柄剑上。
一道道魂环,开始自剑柄处缓缓浮现,环绕剑身而上。
黄色、黄色、紫色、紫色、黑色、黑色!
最后两道魂环,赫然是黑色。
黑色,代表万年。
是的,那是——万年魂环!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整个天色,整个学院门前,似乎都隨著那柄蓝色长剑的出现而冻结。
舞长空就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光飆原本狂暴的气势,便已彻底僵住。
万年……
万年魂环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会是万年魂环!
光飆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死死盯著舞长空身上那最后两圈黑色魂环,脑中竟有一瞬空白。
万年魂环。
自从魂兽近乎绝跡之后,万年魂环就已经成了极少会在现实中真正见到的存在。哪怕是传灵塔,想要培育、稳定万年层次的魂灵,也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那已经不是单靠天赋就能触及的层面了,背后还意味著极其恐怖的底蕴与资源。
可为什么
为什么这样的人,会出现在东海城,出现在东海学院这种地方
光飆心里第一次真正生出了退意。
因为他很清楚,一个拥有两枚万年魂环的六环魂帝,绝不是自己愿不愿意硬拼的问题,而是自己拼不拼得过的问题。
可下一刻,他又硬生生把那一点退意压了下去。
退不得。
至少,不能当著这么多手下的面退。
舞长空却根本没有看他。
他只是微微低头,看著自己手中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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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霜剑。
那是他的武魂。
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完整地出现在他掌中了。以精神力温养,以心神淬炼,这柄剑於他而言,早已不是单纯的武魂,更像是另一部分自己。
因此,当他重新握住它的时候,那一向冷得近乎无情的眼神,竟也罕见地软了几分。
不再冰冷。
温柔得像是在看一位阔別已久的爱人。
“吼——”
光飆猛地仰天怒吼一声,像是要借这一声怒吼,把自己心底那丝被压出来的惧意彻底震碎。
下一瞬,他第一魂环骤然亮起。
全身铁灰色鳞甲同时迸发出冰冷金属般的光泽。
铁甲龙身!
紧接著,他左脚猛地踏地,整个人如同一股捲地而起的狂风,直扑舞长空。
到了他这个层次,力量与速度早已远远不是普通魂师能比。那一拳轰出去的时候,甚至带起了一片低沉刺耳的气爆声。
拳面之上,龙鳞根根竖起。
若被这拳正面轰中,绝不仅仅是受伤那么简单。
远处,不少学员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唐舞麟更是猛地握紧拳头,脱口而出:“舞老师,小心!”
可舞长空却仿佛根本没有听见。
他仍旧看著自己的天霜剑,像是这柄扑面而来的重拳,根本不值得他多分出半点心思。
直到那一拳已到身前。
舞长空才动了。
他右手手腕轻轻一转,天霜剑上,那六个魂环竟在这一瞬同时收敛了光芒。没有魂技释放,没有强光爆发,只有一道淡蓝色的剑锋轻描淡写地向上一挑。
剑尖,刚好点在光飆的拳峰上。
“叮——叮——叮——叮——叮——”
一连串脆鸣,骤然响起。
第一声响起时,光飆那凶悍无匹的身形便硬生生停住了。
第二声起,他拳锋上一块鳞片被挑飞。
第三声起,他整个人被逼得向后退了一步。
第四声、第五声、第六声……
每一声响起,便有一块铁灰色鳞片自他拳上飞出;每一声落下,他那庞大的身躯便控制不住地向后退开一步。
七声脆鸣。
七步后退。
看上去,舞长空却像是只出了一剑。
光飆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因为只有他自己最清楚,舞长空那一剑有多可怕。
就在剑尖触上拳面的第一瞬,一道道锋锐到极致、寒冷到极致的剑气,便已经顺著拳头钻进了他的经脉血肉,像无数细针一般扎向体內。那不是单纯的冷,而是一种几乎冻结魂力、撕裂感知的可怕寒意。
他想继续发力,想爆开更强的魂力,想把自己的优势彻底碾出去。
可他做不到。
因为他已经不得不把全部心神都调回体內,去压制那股四处乱窜的寒锐剑气。
再分不出手。
更分不出魂技。
也就在这七步退完的剎那,舞长空身上,一层淡淡的蓝意悄然升起。
那不是炫目的蓝,而是一种澄澈、深远、冰冷得近乎没有温度的蓝。
而他的眼眸,也在这一刻变了。
原本墨绿色的瞳孔,忽然转成了淡淡的紫。
紫意在他眼底轻轻流转。
下一瞬,舞长空出剑。
没有花哨,没有蓄势,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是最简单的一刺。
可就是这一刺,让光飆整个人头皮发麻。
因为在那一剎,他分明感觉到自己体內那些原本还在乱窜的极寒剑气,同时被点燃了一般骤然爆发。寒意顺著血脉席捲全身,令他思维变慢,血液迟滯,连神经都像是被一层冰霜裹住。
更可怕的是——
他和自己武魂之间的联繫,正在被切断。
铁甲龙分明还在,魂环分明还在,可那份本该牢不可破的武魂感应,此时却像是隔了一层厚厚冰层,变得迟滯、遥远、模糊不清。
光飆终於骇然失色。
就在这时,他身边那只紫色巨蛇魂灵骤然动了。
显然,它也感受到了主人真正的危机。
紫色光芒暴涨,巨蛇身躯猛地膨胀,鳞片间甚至透出银色寒光,粗壮的蛇尾带著呼啸劲风,从侧面狠狠抽向舞长空。
围魏救赵。
攻敌所必救。
这已经是它在本能之下所能做出的最好选择。
然而,让所有人都震住的一幕出现了。
舞长空没有躲。
他甚至连半分闪避的意思都没有。
只是任由那一尾,狠狠抽在自己身上。
“哧——”
轻响声中,舞长空周身的蓝光忽然盛了几分。
那一瞬,所有人都觉得眼前仿佛花了一下。
因为舞长空整个人,似乎都在剎那间与手中的天霜剑融为了一体。
或者说——
那一刻的他,本身就像变成了一柄剑。
而紫色巨蛇那一尾,正正抽在剑锋之上。
紫光掠过。
巨蛇尾部,断口平整如镜。
魂灵顿时发出一声悽厉惨叫,整个身体的光芒都瞬间黯淡了下去。
而也就在它惨叫的同时,天霜剑已经到了光飆面前。
光飆牙关死死咬紧,脸上青筋暴起。
在这一刻,他已经调不动武魂,调不动魂技,甚至连完整的思绪都被那可怕的寒意迟滯了。他唯一还能做的,就是把自己所有能动用的魂力,全都强行灌入双掌之中,硬生生挡在面前。
“噗——”
蓝光停住了。
停在光飆鼻尖之前,不过一分。
可就在那一分之前,剑气已成网。
无数道冰冷的锋芒,像是在这一瞬间把光飆整个人都罩在了其中。那种感觉,不是被一柄剑指著,而是被一整座冰狱封死。
他的双掌,已经被彻底刺穿。
並且,在瞬间变成了与天霜剑一模一样的淡蓝色。
光飆呆呆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舞长空,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你……你的眼睛……”
“你是从那个地方来的……”
舞长空看著他,神色依旧淡漠。
“我是从那个地方被赶出来的。”
“理由是,脾气不好。”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平平,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冷。
“所以,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话音落下,蓝光收敛。
天地之间,那些似有若无的冰寒气流,却像是终於找到了归处一般,朝著舞长空的身体蜂拥而去。包括那些侵入光飆体內的寒锐剑气,也隨之抽离,化作丝丝缕缕的蓝意,重新归於舞长空身侧。
天霜剑化作一抹流光,悄然消失。
舞长空甚至没有再多看光飆一眼,早已转过身,朝东海学院內走去。
白衣,长发,背影挺拔而清寒。
这一刻,四周寂静得可怕。
白衣蓝剑,天冰雪寒。
舞长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