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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雾梨没有回房。
从前院离开后,脚步没往院子的方向走,而是进了离前厅不远处的亭子。
亭子不大,四面通风。
初荷沏好了端上来,她没喝。
她坐在石凳上手搭在桌沿,手指在桌面上慢慢画圈。
初荷和巧笙站在亭子外面,两个人时不时交换一下眼神。
巧笙用口型问怎么办。
初荷摇了摇头,用口型回她不知道。
两个人站著动不了也不敢动。
巧笙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亭子里的人。
初荷犹豫了一下,走进亭子把凉茶倒了。
重新倒了一杯。
苏雾梨抬起头看著初荷。
初荷被她看得心慌,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雾梨已经低下头目光落到杯茶上。
新倒的茶水冒著热气,白烟从杯口升起散在空气里。
想起那女子的样子,她端起茶杯。
杯壁烫手,她被烫得猝不及防,连忙將茶杯放下。
初荷见状,急忙上前查看她的手,“姑娘,手没事吧”
“没事。”苏雾梨摇了摇头把手收起来。
巧笙在亭子外面站不住了,手里端著一碟点心走进来。
“姑娘,吃点东西吧。”
她把碟子放在石桌上,推到苏雾梨手边。
苏雾梨想著之前在议事厅吃了好几块,现在不太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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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还不饿。”
初荷和巧笙对视一眼,巧笙的嘴张了一下。
初荷用眼神制止了她。
苏雾梨把手回的手放在膝盖上。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想,也许想了很多。
苏雾梨抬起了头,看到忽然出现还朝著这里走来的人时,脸上微微一怔
她以为人已经离开了,没想到……
“苏姐姐。”她说话的声音细细的,像怕惊著什么。
苏雾梨没接话。
那女子又往前走了两步。
初荷往前迈了半步似是將其挡下。
苏雾梨看了一眼她一眼,初荷才停住。
沈怡儿走到苏雾梨面前蹲身行礼。
抬头时眼眶却红了,睫毛上掛著碎泪。
像刚哭过。
“苏姐姐,我……”
她说著咬了咬嘴唇,“我知道苏姐姐不想见我,我也不想来的,表兄说带我来散心,我不知道是来这里。”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著委屈,“我家里没人了,表兄肯收留我,我不敢不听他的。”
苏雾梨看著她红了的眼眶,轻声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沈怡儿愣了一下,带著几分惊喜。
像是没想到苏雾梨会问这个,“沈怡儿。”
苏雾梨看著她,“多大了”
“快十七了。”沈怡儿说完又低下头。
“十七?”苏雾梨听著吃惊,但是转念一想,在古代这好像也很正常。
“那……”苏雾梨说著顿住,忽然反应过来那个带人来的男人根本就没介绍过自己。
隨即找了个称呼开口询问,“你表哥让你来府里做什么”
虽然说是添茶倒水,但这藉口没人会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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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只见沈怡儿的睫毛抖了几下。
眼泪就从眼眶里滑下来。
她抬手去擦,却又没擦乾净。
泪痕掛在脸颊上,看著楚楚可怜。
“表兄说……说王爷府里缺人手,让我来添茶倒水,我不敢不来……”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很是脆弱,仿佛一碰就碎。
苏雾梨看著她那副被逼无奈委曲求全的样子,忍不住开口追问。
“你是他远房表妹,他让你来你就来?”
沈怡儿点头,“我爹娘走得早,表兄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他说什么我都得听的。”
她说著又擦了一下眼泪,这次擦得比刚才用力,鼻尖红了一片。
苏雾梨看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却无法共情。
许是一开始就知道那送她来的人没安好心,所以自己自然而然的牴触。
鬼使神差的她忽然询问出声,“你想留在府里”
话音落下,沈怡儿抬头看她,睫毛上还掛著泪珠。
一副胆怯模样,“我不敢想,表兄让我来我来了,姑娘若是不让我留,我回去就是了。”
她说完又低下头,手指在袖子里攥著。
“只是回去表兄定会不高兴,怕是又要骂我没用。”
初荷在旁边听著,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巧笙攥著端盘的手指节泛白,两个人都不敢开口。
但二人都知道,这都是后宅惯用的手段了。
这女子定然是不安好心。
她们一脸担忧的看著自己家的姑娘,心底担忧她太单纯会被人矇骗。
沈怡儿站著抹眼泪,抽泣著肩膀一耸一耸的。
哭起来眼眶红红的,泪珠掛在睫毛上將落未落,倒真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
几个端著东西的丫鬟从迴廊那头走过来,远远看见亭子里的场景,脚步慢了下来。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亭子照得透亮。
苏雾梨坐在石凳上,沈怡儿站在她面前正低头擦泪。
从她们的角度看看不清沈怡儿的表情,只看见她垂著头肩膀在抖,而苏雾梨坐著一动不动。
那画面像是主子在训斥下人。
几个丫鬟对视了一眼,脚步更慢了。
但没人敢停下来,其中一人低下头,目光偷偷的飘过去。
她旁边的人连忙拽了拽她的袖子。
走过亭子之后,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
其中一人先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
“那个哭的是谁啊怎么没见过”
另一个丫鬟回头看了一眼,亭子已经看不见,“不知道,好像是前院来的,刚才我在迴廊那边见过她。”
“就是那个前厅大人带来的”
“嗯。”
几个人又沉默地走了一段。
“姑娘是不是在训她”有人小心翼翼询问。
几人面面相覷没接话。
倒是走在最后面一直没吭声的丫鬟忽然开口了。
“训她又怎样姑娘是什么人,来路不明的东西是什么人,能比吗”
她说完,前面的两个人都愣了一下,脚步停下来。
她跟上来越过她们走在最前面。
“姑娘帮青儿出气那会,刘管事的事你们不是没看见,姑娘心善从不欺负人,要是姑娘训她那肯定是她该训。”
说完加快了脚步,头也不回。
留下其他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虽然王府里之前从来都没有女人,但是苏姑娘不一样。
苏姑娘如果都出手教训了,定然是那人的错。
隨即连忙跟上去,不敢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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