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別废话了。”沈墨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响,“我外边带来了三百多號人,今天你跑不掉了!识相的就放了秦璐,我让你死得体面些!”
叶辰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得意和不屑。
月光照在他稜角分明的脸上,那双眼睛里闪烁著疯狂的光芒,如同一个赌徒在押上最后一把筹码。
“沈会长,你真的以为,我会毫无准备就来见你”
他一挥手,仓库四周突然亮起无数灯光,將整个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那是叶辰提前布置的照明设备,强光刺眼,让青龙会的人本能地眯起了眼睛。
围墙后面、屋顶上、废弃的货柜后面,无数黑衣人站了起来,手中握著砍刀、铁棍,甚至还有几把枪。
但数量並不多,满打满算不过五十人。
“我要杀掉你,就算你有三百人也没用。”叶辰慢悠悠地说,语气中满是轻蔑,“我特別行动队以一当十,我手下五十个人就能干翻你!”
“沈会长,你的人已经被我包围了。现在,是谁跑不掉”
沈墨根本不把叶辰的话放在眼里。
他江湖三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一个毛头小子,带著几十个人,就敢跟他叫板
简直不知死活。
“叶辰,你疯了!”沈墨的声音带著一丝怒意,“你这样做,白虎堂不会放过你!岳撼山那个老东西,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这是在给他藉口除掉你!”
“白虎堂”叶辰冷笑,那笑容里满是嘲讽,“岳撼山那个老东西,早就想除掉我了。”
“你以为我还在乎他今晚,我要拿下青龙会,然后回去接手白虎堂。”
“届时,整个江城的地下势力,都將是我叶辰的!”
他一挥手,黑衣人开始向前推进。
沈墨也一挥手,他的人从四面八方涌来。
夜幕深沉,废弃仓库外的空地上,两股黑色的人潮如同两股洪流,狠狠地撞击在一起。
沈墨站在高处,身后是三百名青龙会的精英,清一色黑色劲装,手持砍刀、铁棍,前排几人甚至握著自製手枪。
他们的眼神凶狠而狂热,仿佛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饿狼。
这是沈墨经营三十年的家底,每一个都是从血海里滚出来的狠角色,跟著他打天下、守江山,忠心耿耿。
叶辰站在对面,身后只有五十个人。
五十对三百,六倍的差距。
但叶辰的脸上没有一丝惧色,反而带著一种近乎癲狂的自信。
他的特別行动队,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精锐,每一个人都经过严苛的选拔和残酷的实战考验。
他们不仅身手矫健,更懂得战术配合,以一挡十绝不是吹牛。
两股人流撞在一起,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噹噹噹噹……”
“噼噼啪啪!”
“啊啊啊……”
砍刀碰撞,火花四溅;铁棍砸下,血肉横飞。
惨叫声、咒骂声、骨头碎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在夜空中迴荡。
鲜血飞溅,染红了地面,在月光下泛著暗红色的光泽。
叶辰挥舞著手中的砍刀,如同一头下山的猛虎,冲入青龙会的人群中。
他的刀法凌厉而狠辣,每一刀都直奔要害,不留余地。
一个青龙会成员衝上来,他一刀砍断对方的手臂;
另一个从侧面偷袭,他一脚踢碎对方的膝盖。
他的身边,几个心腹拼死护卫,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防御圈。
但沈墨的人太多了。
三百人对五十人,六倍的优势,不是靠个人勇武就能弥补的。
叶辰的人虽然勇猛,但寡不敌眾,一个接一个倒下。
有人被砍刀劈中肩膀,有人被铁棍砸断腿骨,有人被乱刀砍翻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叶辰的左臂被划了一刀,鲜血顺著手臂滴落。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的人已经倒下了大半,而沈墨的人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
他的人被分割包围,各自为战,战术配合完全被打乱。
“队长!我们撑不住了!”阿东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著焦急和绝望。
叶辰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他低估了沈墨,也高估了自己。
五十人对三百人,就算再能打,也不可能贏。
因为青龙会这些杀手,也不是善茬!
他需要改变策略,否则今晚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撤!撤回仓库!”叶辰大声命令,带著残余的人且战且退,向仓库的方向移动。
沈墨的人紧追不捨,但叶辰的人在撤退中依然保持著阵型,交替掩护,让青龙会的人无法快速突进。
叶辰一脚踹开仓库的铁门,带著人冲了进去。
沈墨的人也蜂拥而入,將仓库围得水泄不通。
仓库內,秦璐和曾疏影被绑在柱子上,听到外面的喊杀声,心中更加恐惧。
她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是一场惨烈的廝杀。
刀剑碰撞的声音、惨叫声、咒骂声,如同地狱的交响乐,让她们浑身发抖。
“妈,外面怎么了”曾疏影的声音颤抖著。
“別怕,別怕……”秦璐安慰著女儿,自己的声音也在发抖。
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是一场惨烈的廝杀。
张文姬和沈见清也被绑在角落里,但他们没有被带出去。
叶辰的人给了他们一把刀,割断了他们手上的绳子。
“去吧。”黑衣人说,“我们队长说了,现在是你们杀沈墨的最好机会。”
“外面已经打起来了,沈墨的人虽然多,但我们队长会牵制住他们。”
“你们趁乱靠近沈墨,杀了他,你们就自由了。青龙会就是你们的了。”
张文姬握著刀,手在颤抖。
她的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仇恨、恐惧、犹豫、绝望。
她看著手中的刀,刀刃在月光下反射著冷光,如同一面镜子,映出她苍白的脸。
沈见清也握著刀,他的手在发抖,但他的眼中只有仇恨。
他想起父亲的那些话——“废物”、“死就死了”、“当没生过这个儿子”。
那些话,比任何刀剑都更伤人。
从小到大,父亲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
他努力学习,考上名校,父亲只说“知道了”。
他进入青龙会,拼命表现,父亲从不过问。
他被人陷害,双手被废,父亲连一句问候都没有。
在父亲眼里,他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废物,一个隨时可以拋弃的累赘。
“妈,”他低声说,声音沙哑而坚定,“我们去吧。”
张文姬看著他,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知道,这一去,就没有回头路了。
但她也知道,如果不抓住这个机会,他们母子一辈子都抬不起头,甚至在生死边缘上挣扎。
沈墨不会放过他们,叶辰也不会放过他们。
只有杀了沈墨,他们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她点了点头,两人悄悄走出仓库,绕到混战的边缘。
……
外面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叶辰的人虽然勇猛,但人数劣势太大,已经被压缩到仓库门口的一小片区域。
叶辰浑身是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但他的眼神依然凶狠,如同一头困兽。
沈墨站在高处,冷眼看著这场混战。
他的身边,十几个心腹护卫著,手中的枪指著叶辰的方向。
他的脸上带著一丝得意的笑容——叶辰,你不过是个跳樑小丑,也敢跟我斗
沈墨正与叶辰的心腹搏斗,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危险。
他的人完全占据了上风,而且他带来了手枪,一枪一个,叶辰的人不断倒下。
叶辰始终无法靠近沈墨,沈墨的人太多了,他根本冲不过去。
“住手!”一个声音突然传来,尖锐而嘶哑。
沈墨猛地转头,看到了自己的儿子沈见清和老婆张文姬。
两人站在混战的边缘,手中握著刀,浑身是血——那是他们趁乱从地上捡起的武器。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沈墨惊讶地问道,眉头紧皱。
他以为张文姬和沈见清还在叶辰手上,没想到他们会出现在这里。
张文姬冷冷地看著他,眼中满是恨意,那恨意如同淬了毒的匕首,锋利而致命。
“沈墨,你当然不希望我们出现在这里,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虎毒尚且不食子,你是畜生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
全场的人都听到了,连正在廝杀的双方都渐渐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看著沈墨、张文姬和沈见清——青龙会的会长、会长夫人、太子爷。
这是青龙会的家事,外人不好插手。
沈墨身边的人也是面面相覷,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动手。
叶辰的人趁机喘息,聚集在一起,警惕地看著四周。
叶辰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得意。
他知道,他的反间计成功了。
他走上前几步,大声说道:“沈墨,你为了自己的白月光秦璐,不惜要害死自己老婆和儿子。”
“现在又为了这个女人,牺牲这么多青龙会的兄弟!你配做青龙会的会长吗”
“你胡说!”沈墨的脸色涨得通红,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看了一眼手下,发现有些人已经在交头接耳,眼中带著怀疑。
他心中一沉,知道叶辰的话已经动摇了军心。
毕竟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更何况叶辰的人能打,青龙会这边也损失过半了!
“爸,叶辰说得没错。”沈见清也站了出来,声音冰冷,“你收手吧。”
“只要你离开这里,跟我们回家,你还是我爸,我还是你儿子。过去的事,我不计较。”
沈墨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大步走到沈见清面前,抡起手臂,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沈见清的脸上立刻浮起五个指印,嘴角渗出血丝。
“你个逆子,你敢教训我”沈墨的声音如同雷霆,震得人耳膜发疼,“你怎么不被打死你怎么还在这里你还有脸叫我爸你配吗”
沈见清捂著脸,眼中满是屈辱和愤怒。
但他咬著牙,没有还手,也没有后退。
他只是直直地看著父亲,眼中满是失望和决绝。
“沈墨,你个畜生,住手!不允许你打我儿子!”张文姬扑上去,跟沈墨拉扯,拼命护住自己儿子沈见清。
她的指甲划过沈墨的脸,留下一道血痕。
沈墨一把推开她,力气大得惊人。
张文姬踉蹌著后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软软地倒在地上,额头磕破了皮,鲜血顺著脸颊流下。
“妈!”沈见清衝过去,扶起母亲。
张文姬的嘴角溢出鲜血,但她依然倔强地看著沈墨,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恨意。
沈见清看著母亲脸上的血,看著父亲冷漠的眼神,心中的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了。
他的手伸进口袋,握住了那把刀。
刀刃冰凉,却比不上他此刻內心的寒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