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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瑾掌心中的那股吸力越来越强,如同一个无形的漩涡,疯狂地撕扯著环绕在那女子周身的数十道剑气。
那些剑气原本还在缓缓旋转,此刻却像是被激怒的毒蛇一般,齐刷刷地对准了夏瑾。
一声尖锐的剑鸣响彻山谷,那数十道登仙境五重以上的剑气直朝著夏瑾的面门激射而来。
剑气未至,那股凌厉的锋锐之气已经让人头皮发麻。
“夏师弟,小心!”
一旁的沈惊寒,看著那些飞射而出的剑气,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放心,师兄,区区这些剑气,还奈何不了我!!”夏瑾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甚至嘴角还微微上扬。
就在那数十道剑气即將临身的瞬间,夏瑾的面前,一道白色的火焰从他身前凭空燃起。
如同一面火墙,正好与那数十道剑气迎面相撞。
“嗤嗤嗤!”
剑气穿过火墙,仿佛被锻打了一遍。
那些原本凌厉无匹的剑气在白色火焰的灼烧下,竟然肉眼可见地变得暗淡了几分,仿佛剑身之上附著的力量被火焰生生剥离了一层。
但那些剑气毕竟是登仙境五重以上的存在,即便被火焰削弱了一层,依旧势不可挡地穿透了火墙,狠狠地斩在了夏瑾的身上。
而夏瑾的表现,却也让一旁的沈惊寒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他看到夏瑾双手交叉挡在身前,身上隱隱亮起一层金光,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叮叮噹噹!”
连续不断金属交击的脆响密集如雨,那数十道剑气如同暴风骤雨般斩落在夏瑾的身上,却只是激起了一片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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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那些剑气似乎耗尽了所有的力量,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气中。
夏瑾缓缓放下交叉的双臂,金光也隨之隱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袖口处有几处被剑气割裂的口子,露出里面的小臂,但肌肤之上却连一道白印都没有留下,更別说伤口了。
“还好,如今的肉身似乎又强了一分。”
沈惊寒走上前来,围著夏瑾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满是惊讶之色。
“嘖嘖嘖,夏师弟,你这肉身强度不错嘛。”他伸手戳了戳夏瑾的胳膊,“刚刚那数十道剑气一起,即便是寻常登仙境九重的存在,也不敢用肉身硬接。你倒好,硬扛了一轮,看起来並没有受伤”
夏瑾笑了笑,却没有丝毫得意之色。
他的目光越过沈惊寒,重新落在那块青石上的女子身上。
“沈师兄,你看看此人,是不是觉得还是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沈惊寒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夏瑾走到那女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周围的剑气已经尽数消散,但这女子却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青石之上,睁著那双空洞的眼睛。
那种麻木,那种空洞,不像是一个人劫后余生的庆幸,倒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夏瑾蹲下身,与那女子平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没有反应。
沈惊寒也走了过来,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他凝视著那女子的眼睛,看了良久,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夏师弟,看来刚刚那些环绕在她周围的剑气,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麻烦。”
“真正的麻烦,恐怕是此女的神魂,已经被心魔给彻底困住了。”
夏瑾瞳孔微微一缩,目光落在那女子茫然无神的眼睛上。
“沈师兄,你的意思是......她的意识还困在心魔幻境之中”
“不仅如此。”沈惊寒面色严肃,“刚刚那些剑气恐怕不是为了困住她的肉身,而是为了保护她的肉身。剑气散了,心魔却还在。”
夏瑾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沈师兄,那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沈惊寒迟疑了片刻后,才缓缓开口:“我们要是有师尊这等的实力,自然可以强行將此女的神魂从心魔之中拉出来,以大法力直接镇压心魔,將其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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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苦笑了一声,“以你我二人如今的修为,显然做不到这一点。”
“那便只有一个办法了。”
沈惊寒看著夏瑾,表情变得无比的严肃:“以我们的神魂进入她的识海,找到被心魔困住的她的神魂,然后將那心魔接引到自己身上,由自己来破解这心魔。”
这话一出,夏瑾的眉头微微一动。
这种办法听起来倒是可行,但若是神魂强度不够,一旦强行使用这种办法,非但救不了人,反而將自己给搭上去了。
夏瑾抬起头,挑了挑眉看向沈惊寒,嘴角微微上扬:“那师兄,要不你来试试”
沈惊寒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起来,连连摆手摇头。
“夏师弟,不是师兄我不帮忙,而是......师兄我做不到。”
夏瑾脸上的笑容一僵,露出了疑惑之色:“做不到什么意思”
沈惊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眉心。
“师弟,你用神识探一探我的识海,便知道了。我把识海放开给你看。”
夏瑾虽然有些迟疑了,但看著沈惊寒认真的表情,还是点了点头。他闭上双眼,分出一缕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向沈惊寒的眉心。
沈惊寒果然没有设防,那道神识毫无阻碍地进入了他的识海之中。
下一刻,夏瑾愣住了。
沈惊寒的识海,与他所见过的任何人的识海都截然不同。
寻常修士的识海,是一片广袤的精神空间,而神魂便悬浮在这片空间的正中央,如同一团光芒,可以自由移动、变化。
但沈惊寒的神魂......
夏瑾的神识“看”到的,是一棵大树。
一棵扎根於识海深处的参天大树,根系深深扎入识海的每一个角落,与这片天地浑然一体。
那不是“扎根”在识海的!那根本就是长在识海里的!
夏瑾的神识退出沈惊寒的识海,睁开眼睛,用一种震惊的目光看著面前这位师兄。
沈惊寒耸了耸肩,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师尊当初特意为我挑选的功法,修炼之后就变成这样了。神魂与识海融为一体,牢不可破。除非是境界碾压,否则任凭外界如何攻击都难以摧毁。但代价嘛......你也看到了,神魂无法离体。”
“所以,我也很想帮忙,但我的神魂根本出不去。”沈惊寒摊开双手,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夏瑾沉默了片刻,回想起刚才神识所见的那棵参天大树,忽然问道:“沈师兄,若你这功法修炼到最后,整个神魂该不会是彻底融於识海吧”
沈惊寒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种微妙的表情。
“按师尊的推测,確实如此。终有一天,我的神魂会彻底化为识海本身,到那时候,识海不灭,神魂不死。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另类的长生吧。”
“代价就是......永远无法离开自己的肉身”
“对。”沈惊寒苦笑,“所以我说了,这真不是我不帮忙。”
夏瑾深吸一口气,表情变得有些阴晴不定。
“行了。这等苦力活,还是让我来吧。”
他转过身,重新面对著那个坐在青石上的女子。
夏瑾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那女子平齐,声音低沉的说道:“待会,我会让我的神魂进入你的识海。你若是想要脱困,便全力打开自己的识海,不要抵抗。”
那女子空洞的眼神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她艰难地用尽了全身力气一般,眨了一下眼睛。
夏瑾嘴角微微上扬,轻轻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来,看了沈惊寒一眼。
沈惊寒会意,后退了数步,警惕地注视著四周。
“师弟,小心。”沈惊寒最后提醒了一声。
夏瑾点了点头。
他抬起右手,手掌轻轻按在那女子的额头上,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
神魂,出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