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铸心很绝望。
不管这场战斗结果如何,他知道自己都亏定了。
他拥有四个神眷能力,一个源质觉醒能力。
其中源质觉醒是再生,这是他支撑蜕生神眷的关键——牛逼的蜕生神眷,必须拥有强大的恢復能力,否则打著打著就把自己打没了。
四个神眷能力,最强的是蜕皮,可以將自己的皮剥下来用於各种造物。只要將这些皮植入对应的异化物里,他就能如臂使指的发挥异化物的作用,在一定距离內实现遥控,还对异化和毒素有一定的抵抗力,甚至可以让异化物替自己承受致命伤害。
只要异化物还在,他就不可能输。
他有两百多件异化物,理论上可以死二百多次。
可惜带不了这么多,有也被锈蚀风暴摧毁了。
然后就是断生和金蝉脱壳,一个肢体恢復,一个保命脱战能力。
最后的神眷是超频,发动后可以超限爆发某种能力的效果——他的金蝉脱壳比沈羽猛,可以储备两次(两层皮),脱离范围是五百米內可控,但他是在距离边缘两公里左右就被追上了。被迫用了超频,而且是最高级別的全面超频才达到5倍距离,导致自身负荷巨大,实力受损。
两条备用命,再加那些抵挡致命伤害的异化物,全没了。
事后还后悔:多超了500米,浪费了一倍超频!
四个神眷有三个是保命的,再加源质觉醒是再生,超频是强辅助,是他“不死”名號的由来。
背靠仓库,777他都能打,堪称无敌!
一场锈蚀风暴,相当於让他的神眷能力除了断生基本都废了,冒出来个杨思成,反利用断生让他没了一只手。
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不疼。
如今他这个666,基本可以当561看——实力折损,源质进化层级也得临时降一级。
可就算这样,原铸心依然自信。
我是不死旌旗,哪怕只凭武道也能碾压你!
铁锈带消失的瞬间,两人同时呆愣了一下。
杨思成怪叫一声,扭头就跑。
原铸心倒没追。
不是反应慢,而是生性谨慎的他第一考虑是“有没有可能是沈羽做的局故意回缩,等我进去后再猛然扩张”
但看杨思成跑的慌不择路,速度飞快显然没有丝毫留手,又想可能是真的破解了。
但下一刻又想“有没有可能他也不了解沈羽的手段”
这种情况是完全有可能的,所以哪怕杨思成是真的相信锈蚀解除,也不代表就安全。
正因此,他看著杨思成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著。
想了想,终究是一狠心,將断掉的那支手的半截手臂掰了下来,化成小人继续追击。
他和断生小人是生命一体心有灵犀的,只要小人能看见,他就能看见。
在確保维持了一段安全距离后,原铸心这才缓步跟了过去,並做好隨时撤退的准备。
………………
当巨树轰然撞来的一刻,沈羽心头一沉——
坏了!
杨思成那边要出事!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
“老大!”
许大龙已从旁边猛衝过来,张开双臂,用自己宽阔的后背將他严严实实护在
砰!!!
树干结结实实砸在许大龙背上,他却只是身体微微一晃,脚下纹丝未动。
木屑四溅,尘烟飞扬。许大龙扭过头,憨憨的脸上满是关切:“老大,你没事吧”
沈羽长舒一口气:“还好,没事。多亏有你。”
说著,他拍了拍许大龙的肩膀。
就这轻轻一拍,许大龙整个人都怔住了。
多少年了
自从跟著力哥以来,他听到的只有训斥,从未有过半句夸奖。
他一直以为自己就是个废物,什么用都没有。
直到跟了沈老大。
是沈羽给了他做人的尊严,让他吃饱饭,在他立功时会认真夸他……
是沈羽真正把他当一个人看。
许大龙眼眶一热,泪水毫无徵兆地涌了出来。
这倒把沈羽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了:“行了,別哭了,像个孩子似的。”
许大龙慌忙点头,眼泪却掉得更凶:“嗯,是,老大!我就是……太高兴了。你对我这么好,我有时候还觉得你不好……我、我真不是个东西。”
“没事,没事。”沈羽拍了拍他。
许大龙却忽然认真起来,抬起泪眼看他:“那你以后……不要丟下我,好不好”
那眼神可怜巴巴的,像个怕被遗弃的孩子。
他还记得自己说过以后要他跟杨思成混的事呢
沈羽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嗯,以后你都跟著我。”
许大龙瞬间睁大眼睛,整个人像被点亮了一样。
“哦!!!老大要我了!!”
他狂喜大笑,猛地一把抱起沈羽,原地呼呼转起圈来:“老大要我了!老大要我了!!”
沈羽脑子“嗡”的一声。
糟——
两脚离地了!!!
几乎同时,远处悬在半空的三角铁发出一种奇异的嗡鸣,隨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龟裂、消散。
沈羽还在空中转著圈,底下的许大龙笑得像个孩子。
若非周围仍是废墟荒原,这场面甚至透出几分荒诞的“浪漫”。
浪漫的旋转中,是沈羽心碎的声音——仿佛一切谋划、代价、希望,都隨著985禁忌物的湮灭而一同破灭……
直到周围铁锈般的暗红色彻底褪去,许大龙才终於意识到不对。
他停下转圈,怔怔望著沈羽:“老大……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沈羽脸上挤出难看的笑容:“没事……都过去了。”
紧接著他脸色一变,大吼:“快去救杨思成!带上枪……等等,还有手帕和这个!你知道该怎么用!”
说著沈羽取出一个核桃交给一名最聪明的古罗马士兵。
这核桃是一对,只要各执一个,沈羽就能感受到对方的念头,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传念。
所有古罗马士兵同时朝前方疾冲而去。
沈羽则连滚带爬扑向那棵断树,一拳捣开树干,双手疯狂在里面扒拉、翻找。
看到这一幕,许大龙终於明白自己闯了大祸。
他瘫坐下去,抱住膝盖,呜呜哭了起来:“力哥总说我傻……说我总犯错……我知道,我又搞砸了……”
沈羽顾不上理他,双手不停,直到从碎木深处摸出一个冰凉的小物件。
那是一枚暗沉沉的徽章,竟神奇地嵌在树干內部。沈羽能清晰感受到其上流淌的古韵能量。
这个不用点,现成的古物。
他喃喃低语:“也不算全错……锈蚀不解除,这东西也未必能保得住。”
许大龙还在哭:“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老大……求求你,別不要我……”
“少他妈废话!”沈羽吼了一句,揉著太阳穴,凝神感知戒指中回溯的过往。
这时他才发现,这徽章並非前任旧日遗物,而是来自一个曾追杀前任的人。
沈羽快速翻阅这段记忆,隨即心头一震——
这个人的过去,简单得可怕。
他与一群人生活在封闭的山谷里,从存在起便只做三件事:听令、修炼、廝杀。
他们没有名字,只有编號,以及所属组织的代號——
神杀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