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许大龙和杨思成照顾沈羽。
虽然有药,但沈羽还是在床上养了两天的伤没怎么出门,就在屋里狂吃肉了。
割了三斤,吃了得有三十斤,能量转化效率低的惊人。
杨思成对此很不满意:你就是找藉口不练武呢!这武啊,你得练!
练了!
余烬点亮了杨思成的祖传宝剑。
成功收穫心剑陨。
垃圾迴响,没触发。
陨是心剑流最强的武技,虽然不如碎星,但也没有专属灵性池限定啊,就是对自身体能的消耗比较大,还有就是沈羽的心剑流心法依然是初窥门径阶段,用来施展点星刺拂柳步勉强够用,放大招的话还是会有反噬的。
垃圾心剑流!
但不管怎么说,沈羽现在有三个大招了,感觉自己以后就是走大招流——各种学大招,然后挨个用。
这么一想,好像也不怎么需要调整符文了——我学24个大招,不就一小时一个大了吗
垃圾空妄!
垃圾旭阳!
除此之外,就是研究怎么点古物了。
旧日消耗神性,可以指定一些物品成为古物,並发挥对应作用。
旧日点化最大的好处,就是你可以提前感受到该物品点化成古物后的大致作用,意味著可以选择性创造,唯一的遗憾就是要价太高。
垃……你们懂的。
总之因为这个原因,沈羽就研究点化到什么程度比较合適。
每升一阶旧日,归零重计,所以最好就是每一阶的標准统一。
比如每次只点三件物品,耗费1、2、4,总计7点神性。
你要是现在点一件,下一阶点八件,那就意味著巨大的不划算。
问题是神性越到后面需求越大,七阶的增长模式就是10、20、40、80、160、320、640。后面四命星起步就是20,所以还有个1280。
等五六阶的时候,几十点神性啥都不是,只点三四件就是亏。
但现在几十点神性很有价值,不点命星点古物,感觉也很亏……
唉!
討厌数学!
沈羽没事就在那儿算,划来划去,最终定为7件,这意味著他在点化古物上,需要额外花费每阶127点神性。
至於现在,10点神性可以点三件。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沈羽也是没事就各种手贱摸上一摸。
第三天的时候,沈羽伤势好了大半,就是走起路来两条腿岔的有点开。
看起来就像刚被爆过。
第四天,沈羽基本伤势全好。
垃圾丹药。
恢復三斤肉要整整三天!
今天沈羽正式出门。
………………
內环,林家大宅。
今日是林老爷子的六十大寿。
这个时代,六十岁属於长寿了。
只是原城主最近心情不好,林家便也识趣地压下了排场,只关起门来,自家人聚在一起,图个清净。
宽敞的餐厅內,灯光被刻意调得柔和,映照著光洁如镜的长桌。
桌上铺著浆洗得挺括、绣有暗纹的亚麻桌布——这玩意儿在尘土与血腥遍地的外城,已是难以想像的珍宝。
银质餐具摆放得一丝不苟,边缘擦得鋥亮,映出跳跃的烛火。
僕人们穿著整洁的灰布制服,脚步轻悄得像猫,依次端上菜餚:不是合成蛋白膏,而是真正温室培育的、色泽鲜亮的蔬菜;不是粗糲的虫肉块,而是精心烹调、香气四溢的禽畜肉食,甚至还有一小盅据说来自旧时代窖藏的、顏色醇厚的酒液。
空气里瀰漫著食物温暖香气与淡淡的花香——墙角花瓶里,几支难得的、来自內环暖房的鲜花正悄然绽放。这一切,构成了一个与墙外残酷世界截然不同的、精致而脆弱的温室。
一家人围坐,言笑晏晏,刻意不去提外界的风刀霜剑,只说著些家常閒话,仿佛这顿安静的晚餐,便是乱世中最珍贵的寿礼。
就在这份刻意维持的寧馨氛围达到顶点时,餐厅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一个人影,堂而皇之地走了进来,仿佛他只是迟到的宾客。
是沈羽。
“呦!吃著呢”他声音清朗,满面笑容,仿佛和人家很熟似的。
满室寂静。
所有人都愕然转头,看向这个不速之客。
几个脾气火爆的年轻子弟脸色一沉,手已下意识摸向腰间或桌下。
唯有主位上的林老爷子,浑浊却依然锐利的眼睛眯了起来。
能如此轻易的踏入这餐厅,肯定不是一般人。
而且这张脸……好像在哪里见过,带著某种不详的熟悉感。
沈羽像是没察觉到瞬间绷紧的气氛,自顾自地报名:“我叫沈羽。”
沈羽!
这名字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层层压抑的惊澜。
席间响起几声短促的抽气声,女眷脸色发白,原本握著酒杯的手指节微微泛青。
这个名字现在在阳城可是太威风了!
这可是打赌贏了城主,造成城主心情不好的哥们!
怪不得看著眼熟,半个月前可是满城贴满了他的画像。
可以说沈羽现在就是年轻一辈的传奇,有人甚至想学习他和城主赌躲猫猫的游戏——被家人打回去了。
要死你自己死,別连累家人!
能让城主都没办法的人,不是他们惹的起的。
可即便这样,林老爷子还是声音沉肃道:“我们不认识你,请离开。”
他不想,也不能和这个“麻烦”扯上任何关係。
这时代没有诛九族和连坐的规矩,但也是因为许多事都是城主一句话的事。
法律存在,但只在城主不开口的时候有用!
所以得罪城主,確保你不被诛九族的最好原因应该是你没有九族可诛!
沈羽毫不在意的走到一旁,拉开一名林家人,在空椅子上坐下:“我就蹭几杯酒,吃完就走,不耽误你们。”
他说著拿起了桌上的公筷,伸向那盘看起来最诱人的炙肉。
竟然还有公筷,讲究!
林家眾人面面相覷。
赶人不敢。
陪笑不能。
僵著难受。
只能集体作傻。
老爷子面色沉凝,最终微微頷首,算是默许了这荒诞一幕。
於是,一场本该温馨的寿宴,变成了沈羽一个人的独角戏。
他自斟自饮,品尝菜餚,偶尔还点评两句“火候不错”、“这酒有点年头了”,试图与旁边的人搭话。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的尷尬,和偶尔刀叉碰撞瓷盘的轻微声响,所有人都在尽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食不知味。
沈羽似乎也不介意,自顾自吃得津津有味。
直到酒足饭饱,他放下筷子,然后起身准备离开。
临走前,他的目光掠过桌面,忽然落在老爷子手边一只造型古雅、色泽温润的玉质酒杯上。
他伸手拿了起来,对著光看了看,笑道:“这杯子挺漂亮,送我做个纪念”
老爷子眼皮猛地一跳。
那是他父亲传下的旧物,有些年头了。
但此刻这点祖传的情怀,与眼前这尊“瘟神”可能带来的灾祸相比,轻如鸿毛。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甚至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的急切,连连点头:“阁下喜欢,拿去便是。”
沈羽笑了笑,將玉杯隨意揣进怀里,对著满屋子表情僵硬的人挥了挥手,如来时一般,悠然转身,踏出了这片奢华而窒息的温室,重新没入外面深沉的黑夜之中。
在座所有人都长出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