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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生从他示意的位置用之间摸了一把，果然摸到了不同的触感，就像是人鞋底踩过才会留下的细小尘土。他抬头看向衣柜内部，这里面其实没挂着几件衣服，衣柜本身更像是摆设，少有的那几件挂着的衣服都被推到了衣柜右侧更里边的位置。
他抬手敲了敲衣柜的背板，果不其然听到了不同于旁边的声音。
“后面有空间。”
他们相视一眼，余良已经有些蠢蠢欲动地摩拳擦掌起来了：“一个衣柜的木板能有多结实？让开，我踹两脚试试！”
潮生虽然让开了，但他嘴上却在说：“我并不认为这里这么好突破。”
不然的话，直接推衣柜不就行？一个衣柜还能扛住两个成年男人的力气？
余良卯足了劲踹向背板，几脚下去，衣柜纹丝不动。潮生轻嘲他一句：“就像是今天我们被关在505室里一样呢，连动都不带动一下的。”
余良可听不得这话，这不就是在说今天他们能破开505室的大门，全是在指着他吗？根本就不是自己踹开的门？
心里窝着气，他又踹了一脚，结果还是一样的。
姒涵在404室里听到了身侧不远处传来的沉闷的咚咚声，从这动静来看，恐怕外面的人力道不轻。潮生不像是会使那么大劲白用功的人，那就只能是余良了。
恰逢此时耳机里再次传来了语音接通的蜂鸣声，她便对应愿说道：“你要是动作再慢点，他们就要进来了。”
应愿倒是一点儿都不急：“进就进呗，你能在这里面平安无事，他们也能吗？换个人进入这里，他们必有损失。十分钟以内，他们就得失去‘自我’。”
说着，他倒是更不急了，悠哉道：“我现在倒是很希望他们能进来呢。说不定你还能展现出我都还没见过的手段呢？”
“想看啊？想看你就直说啊。”
她无视了黑暗带来的影响，径直走向衣柜背板门边，抬手轻轻放在了上面。
应愿看到这一幕时，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他可不希望她这会儿就能出去。
“我们先谈谈接下来的赌局吧，放心，不管那条蛇有什么奇特之处，它这一次再也不可能解开404室的封锁。我们有足够的时间讨论赌局的事。”
“哦，那你说吧。”但她的手依旧没有从门板上移开。
“副本我已经定好了，我可以提前告诉你的是，这是一个大型多人副本，算上你在内，一共会有一百个行者参与，而这一百个行者中，不会再有幽灵伪装其中。副本将会持续三天时间，以百人满额之刻开始计时，72小时后进入结算阶段。
胜负条件为：不算你在内，若失去理智者超过七十人，为我胜；剩余幸存人数低于十人，为我胜；结算时若有行者沉沦于副本中，失去清晰的自我认知，为我胜；至结算时若仍无人能破解副本谜题，为我胜。”
“我有几个疑问。第一，剩余幸存人数是否算我？第二，清晰的自我认知是否有明确的界定值？第三，如果是我破解了谜题，是否作数？”
“剩余幸存人数同样不能将你算入其中；清晰的自我认识就是指他们还能记得自己从何而来，自己曾是何人；若是你能破解谜题，自然也能作数。”
“既然如此，那我胜的条件又是什么？”
“你可以自选任意人数加入到行者队列中，若是在结算时，你所选之人全部存活，为你胜；若有人能揭露副本谜题真相，为你胜；在结算前，若有多数人失去清晰的自我认知，但你能引导他们中40%的人数重新获取自我认知，为你胜。”
简单来说，双方获胜的条件基本上都是相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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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有问题。第一，以上谈及的所有获胜条件，是需要全部做到，还是说只需要做到其中一点就能算获胜？第二，引导认知是不是在结算时才会确定最终数据？第三，副本中你我双方的人数对比如何？别回头我这边一百个人，你那边一千个幽灵，那没得玩。”
“那倒不至于。按照你说的，我能在过程中随时为自己创造有利条件，这已经是你在让我了。说实话，虽然这么胜出会让我有些不爽，但我很佩服你的大气。不过我还是要说——我胜的条件，达成任意一条都能算我胜，但你胜的条件，必须全部达成，才能算你胜。”
姒涵：……
这人还真是谨慎得连脸都可以不要了。
“那问题又来了，其中一条涉及到结算时……”
“那一条可以不算在内。”
“也就是说，哪怕结算前，有超过70%的人失去了自我认知，这一条也不能决定我输了对吧？”
“对，这一条我可以放宽，给你暂缓。”看着她沉默下去，他问道：“你还有什么疑问没有？”
“没了。”还不等应愿说什么，她轻笑一声，一直按在门板上的手心下闪过一道并不显眼的光芒，“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点人了。”
应愿下意识直觉不妙，“你不可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门板上突然发出了磕磕拉拉的声音，一条条细密扭曲的光纹纵横其上，下一刻，整块门板便四分五裂地掉落在地。
“涵涵！”
“姐姐。”
余良快一步挤上前，一把将姒涵从小黑屋中拽出来，他这才将视线投入到小黑屋中。
潮生上下仔细打量了姒涵一圈，确定她没事后，才放下心来，“姐姐，你怎么会被关在那里面？”
姒涵在被余良拽出来之前，就已经不动声色地取下了耳机，捏在了手心里。她微微摇了摇头，道：“走吧，去找于堂，我们该准备离开了。”
“离开？”
余良也不解地看向她，问：“你找到通关的方法了？”
“嗯？不是我。”
她的视线看向门外，眼底带着他们看不懂的笑意。
*
一个小时前。
五楼，501室。
杜佳军看着眼前只出现了上半截身子的虚幻人影，详细说明了一下这个副本当下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