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远这话一出,江艺欣和老太太眼中皆是难以置信。
而江如龙的眼神,则变得更为慌乱了。
“荒唐!”
老太太冷哼一声,道:“我江家先后请了国内外数十名专家前来会诊,都对老爷子的病症束手无策,你竟然说他没病?若是没病,那他为何昏迷不醒?”
叶远看了眼江如龙,平静道:“自然是有人在暗中使了见不得光的手段。”
“你放屁!”
江如龙如同被踩了尾巴似的,跳出来指着叶远喝道:“满口胡说八道,你嘴上毛都没两根,还在这装什么神医?我看你就是哗众取宠,想要博取我姐姐的好感!”
他又拉着老太太的手晃了晃,撒娇道:“奶奶,您说句话呀!”
老太太立刻将矛头指向了江艺欣,冷喝道:“你上哪找来这么个精神病?我命令你,立刻将他赶出去!”
江艺欣也是面露疑惑。
虽然她知道叶远懂医术,可刚才这番话,实在太颠覆她的认知了。
如果爷爷没病,那他们花重金请来的那些专家算什么?
“叶远,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她问道。
“你信不信我?”
叶远看着她。
江艺欣用力的点了点头。
虽然跟叶远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所经历的那些事情,让她早已将叶远当成了最值得信任的人之一。
叶远满意一笑,指向病床说道:“你去看看老爷子的胸口上,膻中穴位置,是不是有一个黑点。”
“膻中穴?”江艺欣问道。
她们江家的主业虽是从事医药制造,但她自己并没有学过医,对于穴位这些完全不懂。
“就是胸口正中间。”
“好。”
江艺欣答应一声,便往前走去。
“慢着!”
江如龙语气急躁,阻止道:“这小子一派胡言你也信?”
江艺欣皱眉看着他,回击道:“看一下而已,有什么影响?莫非是你心里有鬼?”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江如龙直接张开双手,挡在了江艺欣面前,胡搅蛮缠道:“我看你们两个一唱一和,根本就是没安好心,想要想害死爷爷!来人呐,把他们给我赶出去!”
话音落,四名黑衣保镖冲了进来。
“艺欣小姐,请吧!”
四人眼神凌厉,说着便要去拽江艺欣的手。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整个病房。
叶远一巴掌下去,直接将最前面的那名保镖扇的原地转了三个圈,一头撞在墙壁上,槽牙都干断了四五颗,摔在地上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江如龙脸色一变,喝道:“你小子还敢动手是吧?给我废了他!”
一声令下,剩余的三名保镖朝着叶远一拥而上。
“我顶你个肺啊!”
叶远飞身而起,双膝似有千钧之力,狠狠地顶在两名保镖的肺部。
两人“嗷”的一声惨叫,口吐鲜血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摔落在地,如同死狗一般,挣扎着爬不起来。
“你……”
看到同伴接连遭到重创,剩余的那名保镖瑟瑟发抖。
刚才他甚至都没能看清楚,对方是怎么出手的,只听到一声撞击,两名同伴都被撞飞了出去……
“就这点实力,也想跟我玩横的?”
叶远瞥了眼最后一名保镖,眼神一冷喝道:“滚!”
“好嘞。”
这保镖二话没说,转过身便屁滚尿流的跑了。
“你他妈个怂货!”
江如龙气不打一处来,自己找的都是些什么废物啊?
四个人打一个,居然输得这么惨。
“姓叶的,你别以为自己身手了得,就可以为所欲为,今天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们就休想动我爷……”
啪!
叶远再次出手。
江如龙空身子一个趔趄,一头栽在了地上。
他懵逼了好一会,才甩了甩脑袋咆哮道:“靠!你他妈竟然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老子还踢你呢!”
叶远说着一脚下去,直接将他踢到了床底下,翻着白眼半天爬不起身来。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一旁的老太太都没来得及反应。
“小子,你过分了!!!”
她怒不可遏,咬牙切齿道:“敢打我江家的人,你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怎么写?”
叶远耸了耸肩,看着他。
“反了,反了!”
老太太暴跳如雷,揪住江艺欣喝道:“你今天不把这小子赶出去,以后你就不是我江家的人!”
江艺欣看着震怒的奶奶,面露难色。
她无论如何,不可能弃叶远不顾的,就算叶远做得再过分,那也是为了帮她。
她深吸一口气,平静道:“无论如何,您先让我看看爷爷的胸口,是不是真如叶远所说。”
老太太握紧了手中拐杖:“若是没有黑点呢?”
“若是没有,我向您认错,并且……”
江艺欣犹豫了片刻,看着咄咄逼人的奶奶,一咬牙说道:“并且放弃江家的继承权。”
“好!”
老太太答应得极快。
语气之中,透着难掩的激动。
他们夫妻多年,老爷子胸口有没有黑点,她还能不清楚吗?
江艺欣摇了摇头。
对老太太的偏心她已经习惯了,也没什么好失望的,走过去解开了爷爷的衣服。
“这回,我看你还有什么话……”
老太太话说一半,突然呆愣在了原地。
因为随着衣服解开,她看到与自己朝夕相处了数十年的老伴胸口上,竟然真的出现了一个绿豆般大小的黑印。
“这……这怎么可能!”
她扑过去,伸手往黑印上擦了擦。
的确是从皮肉里长出来的,而非颜料什么画上的。
“这是噬精蛊,是毒医一脉的手段。”
叶远在床边坐下,说道:“此蛊极难炼成,需要用老爷子的至亲之人以鲜血喂养,等蛊虫养成之后,再由这位亲人亲手种在老爷子身上,期间不能被其他任何人触碰……”
“我知道了!”
江如龙肿着脸从床底下爬了出来,指着江艺欣骂道:“你个狠心的贱人,肯定是你干的!用血养蛊,再亲手给爷爷种下,你怎么这么歹毒?”
老太太闻言,立刻将目光投向了江艺欣。
看着奶奶那怀疑的目光,江艺欣又气又怒:“我有什么理由要害爷爷?”
“你向来没把我当回事,你肯定是觉得只要爷爷死了,你就能继承江家的财产!”
“你少在这血口喷人。”
“就是你,就是你,就是你!”
江如龙上蹿下跳,跟个小丑似的嚷嚷着,自以为这盆脏水泼下去,江艺欣便彻底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然而就在此时,叶远突然手并剑指,点在了老爷子的膻中穴上。
“你干什么?”
老太太和江如龙几乎同时大叫。
叶远运转玄功,真气顺着指尖涌出:“这噬精蛊被其主人以鲜血喂养,等我将它逼出体内后,便会朝它主人扑去,到时候,是谁下的蛊,也就一目了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