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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7章 楚辞随口一句话!陈江海当场急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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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人沿着东风路往旅社方向走。

    路两边的梧桐树还没发新叶,光秃秃的枝条在头顶交叉。阳光从枝条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地面上碎成一块一块。

    楚辞走在陈江海旁边,帆布包背在肩上,围巾夹在胳膊里,手表纸盒攥在手里。

    她走了一会儿,把手表纸盒往帆布包里塞了塞,塞不进去,背带挡着。她干脆把手表纸盒和围巾都递给陈江海。

    “你拿着。”

    陈江海腾出手接过来,围巾搭在夹着大衣的那条胳膊上,纸盒捏在手里。

    楚辞把帆布包往肩上托了托,空出来的手往领口摸了一下。

    金链的链身搭在锁骨上,手指碰到金属,透着凉意。

    她的手指在链身上停了一秒,收回来了。

    陈江海侧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小宝在前面走了两步,回头。

    “娘你在摸什么?”

    “没摸什么。”

    “你在摸脖子。”

    “我脖子痒。”

    小宝转回去继续走,没追问。

    楚辞往前走,脚步匀着,鞋底踩在水泥路上,踏实。

    到了东风路路口那棵大梧桐树旁边,早上卖冰糖葫芦的老太太不见了。竹棍子立在树根旁边,插在泥里,空的,没有糖葫芦了。

    “老太太收摊了。”小宝往那根竹棍子看了一眼。

    “卖完了。”

    “她每天都在这里卖?”

    “不一定。”陈江海开口,“天气好的时候多出来,天不好就少来。”

    “那明天她会来吗?”

    “你还想吃?”

    “想吃。”小宝点头,“酸甜的,比县城那个好。”

    楚辞在旁边接话:“你今天吃了糖葫芦和红烧肉,晚上还要吃?”

    “晚上不吃糖葫芦,明天白天吃。”

    “你这个肚子是无底洞。”

    “爹说多吃肉才能长高,我才吃的。”

    楚辞看了陈江海一眼。

    “你跟小宝说的?”

    “多吃长身体没什么不对。”

    楚辞把眼皮翻了翻,不说话了。

    旅社的红旗在前面的路口出现了,旗子被风吹得飘起来,哗啦啦响。

    三个人走到旅社门口,陈江海推开绿漆大门。

    前厅里的那个圆脸女同志还坐在柜台后面,见他们进来,抬头看了一眼。

    目光在楚辞身上停了两秒,落在楚辞棉袄领口透出来的那一点浅蓝裙子颜色和锁骨位置若隐若现的金色上面。

    她没说话,低头继续拨弄桌上的东西。

    楚辞没察觉,跟着陈江海上了楼梯。

    小宝一步两级蹦上去,楼梯吱呀吱呀响,被楚辞捞住手腕拉慢了。

    “你给我慢点,踩实了再走。”

    “结实的。”

    “结实也给我慢着点。”

    小宝慢下来,扶着铁管扶手,一步一步往上走。

    走廊里是熟悉的樟脑球气味。窗户外面的东风路上,偶尔有自行车铃声过去。

    楚辞拿出棉袄口袋里的黄铜钥匙,插进203房的锁孔,门开了。

    屋子里的气味是旧木头和荞麦皮枕头混合的味道。暗红色的铁皮热水瓶还在柜子上,下午的阳光从窗户斜进来,打在白色床单上。

    陈江海把大衣和围巾还有手表纸盒放在木头柜子上,卸下帆布包,放在大床边上。

    楚辞把棉袄脱了,搭在椅背上,拍了拍衣角。

    那件浅蓝碎花裙子整个露出来,金链在衬衣领口的空隙透出一段。在下午的阳光里,比在百货大楼暖黄灯光下更素净,但金色更真实。

    小宝扑到小床上,弹簧嘎吱一声。

    “别蹦。”楚辞开口,“上午不是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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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蹦,我坐的。”

    “你是扑上去的。”

    小宝老实了,端端正正地坐着,把铅笔盒从兜里摸出来,放在膝盖上拍了两下。

    楚辞把帆布包打开,把换洗衣物重新整理了一遍,叠好放好。她把早上没吃完的葱花饼用布包裹好压在最

    “晚上饿了吃,不用再花钱去买。”

    “两个包子够吗?”陈江海问。

    “三个人分,够了。”

    “你的胃口是够,我和小宝胃口不一样。”

    “那晚上再看,不够再去买。”楚辞把帆布包的拉绳扎好,转头看柜子上的手表纸盒。她把纸盒拿起来,打开,把手表取出来。

    表盘白色,罗马数字刻度,指针在走。

    她把表带扣在左手腕上,和在百货大楼试的时候一样,扣在第三个孔。

    表盘圆圆的,搭在手腕上。

    她抬起手腕,对着窗外的光看了看,秒针走得匀。

    “能用。”她说。

    “当然能用,上海牌的,十七钻机芯,走个几十年不成问题。”

    “几十年哪用得着,我哪天不在了就传给小宝。”

    陈江海没说话。

    他心口被刺了一下。

    前世楚辞早早走了,这句话踩在他的痛处。

    他看着楚辞,看她低着头对着手腕看表。光从窗户进来,照在她侧脸,碎发别在耳后。耳根那里有一圈浅红,不知是被下午的阳光晒的,还是别的缘故。

    脖子上金链的链末端搭在锁骨,白净的皮肤和金色链身,在这间不大的旅社房间里,比在百货大楼的时候更清楚。

    “你说什么传给小宝?”陈江海沉声开口。

    楚辞抬起头。

    “我说手表。”

    “你哪天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楚辞愣了一下,明白他在计较这句话。

    “就是随口说的。”

    “以后不许随口说这种话。”

    “陈江海。”楚辞叹气,“我说的是正常话。”

    “不正常。”

    楚辞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陈江海盯着她,眼神又沉又重。

    他不是在开玩笑。

    楚辞把话咽回去,低头把手表重新对准扣口检查了一遍,没再说那话。

    “好了。”她换了个话头,“下午去哪?”

    小宝从小床上抬起头。

    “动物园!”

    “再说。”陈江海开口。

    “爹,你刚才说下午再转,现在是下午了。”小宝从床上下来,站在地上。回力白鞋踩在地板上,站得很直,头仰着看他爹。

    陈江海看了看窗外。

    下午的阳光斜着照,还有三四个钟头天就要暗了。

    “先出去走走。”

    “去哪走?”

    “新华书店转一圈。”

    小宝的眼睛亮了。

    “书店里真的有故事书?”

    “去了就知道了。”

    楚辞把棉袄重新披上,把前两颗扣子扣好。

    她站在镜子前检查了一眼。镜子是木头框的小圆镜,挂在柜子旁边的墙上。她往后站了一步,把自己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浅蓝裙子的裙摆从棉袄里透出一点。

    她看了两秒,把目光移开了。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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