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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1章 回到家!楚辞的红烧带鱼端上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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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江海走到自家院门口的时候闻到了鱼香,是红烧带鱼的味道。

    酱油和葱姜在铁锅里炝出的香气浓郁而厚实,顺着厨房的窗户飘出来,弥漫在整个院子里。

    他推开院门。

    “回来了?”楚辞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

    “回来了。”

    “鱼卖了?”

    “卖了。”

    “多少钱?”

    陈江海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

    楚辞站在灶台前,一只手拿锅铲翻鱼,一只手拿着醋瓶子往锅里点了两滴。

    灶膛里的火旺旺的,铁锅里的带鱼煎得两面金黄,酱油色的汤汁咕嘟咕嘟冒着泡。

    “六千一百八十块。”

    锅铲在楚辞手里顿住。

    “多少?”

    “六千一百八十。”

    楚辞转过头来看着他。

    “一块三一斤?”

    “一千斤走了一块五,剩下的走一块三。”

    楚辞的眼睛眨了两下。

    “一块五?”

    “嗯,品相最好的那批走县政府招待所的采购渠道,公家账不差这两毛钱。”

    楚辞把锅铲放下了。

    “你怎么知道公家账不差钱?”

    “两世为人还能不懂这个?”

    楚辞抿了一下嘴。

    “你说什么?”

    “我说我做生意做久了自然懂。”

    楚辞看了他一眼,没追问。

    她转身把锅里的红烧带鱼盛到搪瓷盘子里。

    两条带鱼切成段,酱色的汤汁浓稠发亮,上面撒着葱花。

    “吃饭。”

    “鱼哪来的?”

    “昨天卸鱼的时候张婶顺手捡了两条小带鱼给我,说是从筐缝里漏出来掉在栈道上的。”

    “张婶有心了。”

    “人家帮忙卸了两个钟头的鱼,别人给她两条带鱼不正常?”

    “正常正常。”

    陈江海进了堂屋。

    桌上摆着白米粥和红烧带鱼,还有一碟腌萝卜和一碟炒白菜。

    小宝不在。

    “小宝呢?”

    “出去了,跟村里的狗蛋他们去田垄上抓蚂蚱。我让他吃完饭再出去的,他等不及。”

    “吃饭了吗?”

    “吃了半碗粥就跑了。”

    陈江海在桌边坐下来,楚辞给他盛了一碗粥递过来。

    他接过碗喝了一口,烫的,米粒煮得开了花,入口绵密。

    夹了一筷子红烧带鱼放进嘴里。

    鱼肉嫩滑,酱油的咸鲜和醋的酸甜融在一起,裹着鱼皮边缘微微焦脆的口感。

    “好吃。”

    “就两条带鱼有什么好吃的。”

    “你做的就好吃。”

    楚辞在对面坐下来,两只手交叉搁在桌面上,看着他吃。

    “钱呢?”

    陈江海从怀里把布袋子掏出来搁在桌上,布袋子沉甸甸的,发出一声响。

    楚辞看了那个袋子一眼,没去碰。

    “六千一百八十块都在里面?”

    “都在,你数一下。”

    “我不数,你数过了我还数什么。”

    “那就放炕底去。”

    楚辞站起来,拎起布袋子掂了掂。

    “真沉。”

    “全是一块五块十块的钞票,没有大面额的。”

    楚辞拎着布袋子进了里屋,过了一会儿出来了,两手空空。

    “放好了,加上原来的那些一块压在炕底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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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江海把碗里的粥喝完了,又盛了一碗。

    “下午王德发派拖拉机来村里拉三千斤带鱼,一块一一斤,三千三百块,到了之后过秤付款。”

    楚辞在他对面重新坐下。

    “三千斤他拉走了,还剩六千七百斤。”

    “你算得比我还快。”

    “我上午在家闲着,就趴在桌上拿铅笔算了一遍。”

    “算出什么了?”

    “算出你打了一万五千多斤鱼,黄花鱼卖了六千一百八十,带鱼王德发拉三千斤走三千三百,加起来九千四百八十,还有六千七百斤带鱼加八百斤鲅鱼加一百斤对虾没卖。”

    陈江海看着她。

    “楚辞同志的数学是不是比我好?”

    “谁让你教我用算盘的。”

    “我什么时候教你用算盘了?”

    “你没教,我看张婶用算盘看会的。”

    陈江海笑了一声,夹了一筷子白菜。

    “六千七百斤带鱼我打算找县里的国营厂食堂出手。”

    “什么厂?”

    “纺织厂和机械厂,还有化肥厂,三家大厂的食堂,一家吃两千斤左右就差不多了。”

    “你认识那些厂的人?”

    “不认识。”

    楚辞看着他。

    “不认识怎么卖?”

    “让供销社的孙同志帮忙传话。”

    “就是昨天给你冻虾的那个同志?”

    “对,供销社的人跟各个单位的采购都有来往,让她带个话出去,说南湾村有极品鲜带鱼要出手,价格比供销社便宜两成,那些采购不会不动心。”

    楚辞想了想。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她?”

    “吃完饭就去。”

    楚辞的眉头蹙起。

    “你从昨天到现在就睡了几个钟头。”

    “六个钟头。”

    “六个钟头你从凌晨折腾到现在又是一上午了。”

    “不累。”

    “骗谁呢,你刚才进院子的时候走路都在打晃。”

    陈江海放下筷子。

    “有吗?”

    “你自己没察觉,我在厨房窗户里看到了。”

    陈江海看了她一眼。

    楚辞低着头不说话了。

    过了几秒,她又开口。

    “你先睡一个钟头再去。”

    “带鱼等不了。”

    “等一个钟头能差多少?外面温度还没上来呢。”

    陈江海盘算着,现在是上午九点出头,外面的温度确实还没上来,带鱼的鲜度撑到下午三点之前没问题。

    他要干的事是去石浦镇供销社找孙同志传话,骑车来回四十分钟,加上说话的时间,一个钟头足够。

    中午之前回来等消息,如果纺织厂或者其他厂的采购下午就能来看鱼,傍晚之前就能成交。

    如果下午没人来,明天一早再跑一趟也来得及,时间是够的。

    “行,睡半个钟头。”

    “一个钟头。”

    “半个钟头够了。”

    楚辞看着他。

    “你是铁打的?”

    陈江海站起来,把碗筷搁在桌上。

    “你媳妇做的红烧带鱼比什么补药都管用。”

    楚辞拧了他胳膊一下。

    “少贫,进去睡。”

    陈江海进了里屋,脱了棉袄和雨靴,往炕上一躺。

    炕是热的,楚辞一大早就把灶膛里的余火引到了地龙里,整个炕面暖烘烘的。

    他的后背一贴上去,僵硬了一天一夜的肌肉松弛下来,眼皮子一合就沉了下去。

    楚辞在门口看了他一眼。

    他的两只手摊开搁在身侧,掌心朝上,掌心的压痕比昨天淡了一些,但虎口处那圈发青的淤印在暖黄色的光里扎眼。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他的手掌一只一只合拢放在肚子上,拉了一条被角盖在他的手上,然后退出了里屋,把门帘放下来。

    堂屋的八仙桌角上放着昨晚叠好的那条红色围巾和白布,白布上面散落着挑出来的碎银色鱼鳞。

    楚辞在桌边坐下来,拈起针,继续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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