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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4章 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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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知道的?”

    方氏挺了挺胸:“臣妾的宫女跟储秀宫的洒扫太监认识,顺嘴问了一句。”

    顾夕瑶笑了笑,没说什么。

    方氏走后,宋时瑶进来回话。

    “娘娘,奴婢查到了,周贵人去储秀宫不是请教诗词,她跟李淑妃说的是她觉得春日宴的差事分得不公平,说皇后娘娘故意给她安排最差的活儿。”

    顾夕瑶端着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还说什么了?”

    “说她进宫这么久,皇上一面都没见过,全是因为皇后娘娘拦着。”宋时瑶顿了顿,“还说……娘娘善妒。”

    顾夕瑶“嗤”地笑了一声。

    善妒?她要是善妒,这后宫还能剩下几个活人?

    “李淑妃怎么回的?”

    “李淑妃说了句'娘娘做事自有道理',就把人打发了。”

    顾夕瑶点了点头,李淑妃到底是吃过亏的人,不会轻易站队。

    但周贵人的路子,她看明白了,先拉拢,再煽动,最后借力。

    跟章伯年当年的手法如出一辙。

    不,比章伯年粗糙多了。

    “那封信查到了吗?”顾夕瑶忽然问。

    宋时瑶点头:“采月前天送了一封信和一支金簪给御膳房的福生,信的内容没截到,但金簪……”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条,“福生收了簪子之后,当天下午就去了内务府,找的是副总管刘全。”

    顾夕瑶的手指停在茶杯边沿。

    周贵人,福生,刘全。

    这条线串起来了。

    “刘全见了福生之后呢?”

    “刘全当晚回了自己住处,写了一封信,第二天一早让人送出宫了。”宋时瑶压低声音,“送信的人走的是东华门,收信的地址是……”

    “是哪儿?”

    “崇文门外的范府。”

    范府。礼部侍郎范大人的府邸,就是当初引荐周贵人入宫的那位范夫人的夫家。

    顾夕瑶把茶杯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

    院子里,承霁正和小太监踢毽子,笑声清脆。

    “娘娘,要不要现在就动手?”宋时瑶试探着问。

    “不急。”顾夕瑶背对着她,声音很平静。“让她蹦跶,春日宴那天,本宫倒要看看她准备了什么惊喜。”

    她转过身,眼底没有怒气,只有一种猎人看猎物的耐心。

    “传话给盯福生的人,只看不动,但每天的动向都要记下来,一个字都不能漏。”

    “是。”

    二月二十五,各宫的筹备进度送到了坤宁宫。

    方氏的花厅方案已经开始动工,李淑妃把菜单拟了三版送来让顾夕瑶挑选,连一向不爱出头的张才人都主动请缨负责了灯笼的扎制。

    只有周贵人那边,出了岔子。

    “娘娘,周贵人送来的请柬样本……”宋时瑶脸色有些古怪,把一摞纸放在桌上。

    顾夕瑶拿起来一看。

    请柬倒是誊抄了,字也工整,但每一张请柬的右下角,都画了一朵小小的桃花。

    “这是什么意思?”宋时瑶皱眉。

    顾夕瑶看着那朵桃花,忽然想起方氏说过的话,周贵人给林翌的请安折子里,夹了一朵干花。

    她把请柬放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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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是在请柬上留记号呢。”顾夕瑶靠在椅背上,“这些请柬要送到各府命妇手里的,上面画了桃花,等春日宴那天,命妇们一看就知道这是谁写的。”

    宋时瑶恍然大悟:“她想借春日宴出风头!让外头的人都知道有她这么个人!”

    “不止。”顾夕瑶用手指点了点请柬上的桃花,“范夫人也会收到这张请柬,这朵花就是信号,告诉范家人,宫里的棋子已经就位了。”

    宋时瑶倒吸一口凉气。

    “把这些请柬全部退回去。”顾夕瑶站起来,“告诉周贵人,请柬上不得有任何私人标记,让她重新抄。”

    “是!”

    “另外……”顾夕瑶叫住她,“去查查范府最近有没有跟什么人来往密切。”

    宋时瑶快步出去了。

    顾夕瑶独自坐了一会儿,提笔给林翌写信。

    写了两行,又停下来。

    她看着纸上“一切安好”四个字,忽然觉得有点讽刺。

    哪里安好了?到处都是坑。

    她想了想,把“安好”划掉,重新写了四个字“尚能应付”。

    然后在信末加了一句:“春日宴的桃花酥,给你留一块。”

    写完这句话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随即把信折好,塞进信封,吩咐人送走。

    请柬被退回去的当天晚上,周贵人就哭了。

    不是偷偷哭的,她专门打开了窗户,哭声顺着风飘了半条宫道。

    值夜的宫女跑来禀报宋时瑶,宋时瑶又跑来禀报顾夕瑶。

    “娘娘,周贵人哭了快半个时辰了,嗓子都哑了。”宋时瑶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顾夕瑶正在灯下翻内务府的人事档册,头也没抬:“让她哭,哭累了自然就停了。”

    “但是……隔壁张才人被吵得睡不着,已经来问了两回了。”

    “告诉张才人,塞棉花。”

    宋时瑶哭笑不得,应了一声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周贵人顶着两个核桃大的眼泡来坤宁宫请安。

    一进门就跪下了。

    “娘娘,臣妾知错了。”周贵人的声音沙哑,鼻尖红红的,“臣妾不该在请柬上画东西,臣妾这就重新抄。”

    顾夕瑶看着她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没说话。

    方氏坐在旁边,嘴角抽了抽,心想,这演技,不去唱戏可惜了。

    李淑妃端着茶杯,目光从周贵人脸上扫过,然后移开了。

    “起来吧。”顾夕瑶淡淡说,“请柬重新抄,三天之内交上来,这次再出问题,就不用你了。”

    “是是是,臣妾一定好好抄。”周贵人连忙爬起来,低着头退到了末位。

    请安结束后,方氏又留了下来。

    “娘娘,您说这周贵人是真认错还是假认错?”

    “你觉得呢?”顾夕瑶反问。

    方氏想了想:“假的,她要是真认错,昨晚就不会哭给整条宫道听了,那分明是在卖惨,想让别人觉得皇后娘娘苛待她。”

    顾夕瑶看了方氏一眼。

    这个女人虽然嘴碎,但脑子不糊涂。

    “你说得对。”顾夕瑶点了点头,“她不是在认错,她是在立人设。”

    方氏眨了眨眼:“立什么人设?”

    “楚楚可怜、被皇后欺负的弱女子。”顾夕瑶端起茶杯,嘴角微微上扬,“等皇上回来,她就有故事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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