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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写了两封一封给林翌,走的是暗卫的加急通道,另一封给裴铮——虽然裴铮跟着林翌去了西北,但他在京中留了两个副手,关键时刻还是能用的。
写完信,顾夕瑶把笔放下,揉了揉眉心。
门口传来承霁的声音:“娘亲!你看我写的字!”
顾夕瑶抬头,看见承霁举着一张纸跑进来,脸上沾了墨汁,笑得灿烂。
纸上写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母后安康”。
顾夕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写得好。”她伸手把他脸上的墨汁擦掉,“但这个康字少了一横。”
“啊?”承霁低头看了看,抓了抓脑袋,“那我重新写!”
看着他蹦蹦跳跳跑出去的背影,顾夕瑶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
周贵人背后是周家,周家背后是崔氏的旧关系网,崔氏背后是章伯年的残余势力。
这些人不甘心。
他们在等,等林翌离京,等后宫空虚,等她一个人撑不住。
顾夕瑶低头看了看桌上那碟桃花酥,拿起最后一块,慢慢咬了一口。
撑不住?
她倒要看看,谁先撑不住。
二月十五,顾夕瑶在坤宁宫议事。
宋时瑶捧着一摞帖子进来,往桌上一放,光看那厚度就知道事儿不少。
“娘娘,礼部那边递了折子,说三月初三的春日宴该筹备了,往年都是皇上下旨,今年皇上不在,礼部拿不准章程,问娘娘的意思。”
顾夕瑶翻了翻折子,上面写得客客气气,但意思很明白,皇上不在,这宴还办不办?
“办。”顾夕瑶把折子合上,“不但要办,还要办得比往年热闹。”
宋时瑶愣了一下:“娘娘,皇上不在,这宴席……”
“皇上不在,本宫在。”顾夕瑶抬眼看她,语气平淡,“春日宴是祖制,年年都办,今年要是停了,外头该传什么话?说皇帝一走,后宫就散了?”
宋时瑶一激灵,赶紧点头:“奴婢明白了。”
“传本宫的话,明日各宫派人到坤宁宫领差事,春日宴的筹备,各宫嫔妃都要出力。”
消息一出去,后宫就炸了锅。
当天下午,方氏就跑来了。
“娘娘!臣妾听说要办春日宴?”方氏一进门眼睛就亮了,“臣妾想领个差事!”
顾夕瑶看她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好笑:“你想领什么?”
“布置花厅!”方氏拍了拍胸脯,“臣妾最擅长这个了,去年秋宴的花厅就是臣妾布置的,皇上还夸了两句呢。”
“皇上夸的是花好看,又没夸你。”顾夕瑶不紧不慢地说。
方氏脸一红,但嘴巴不饶人:“那花也是臣妾选的呀!”
顾夕瑶笑了笑,点了头:“行,花厅交给你,但有一条,预算不能超。”
“娘娘放心!”方氏拍着胸脯走了。
第二天一早,各宫都派人来了。
李淑妃领了膳食安排的差事,做事一向妥帖,顾夕瑶放心。
周贵人也来了,穿了身新裁的桃粉衣裙,进门就笑盈盈地行礼:“娘娘,臣妾也想为春日宴出份力。”
顾夕瑶看了她一眼:“你想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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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贵人眨了眨眼:“臣妾听说春日宴上要选诗,臣妾不才,愿意负责诗会的筹备。”
宋时瑶在旁边差点没绷住,这位周贵人进宫四个月,连请安帖子都写不利索,还要办诗会?
顾夕瑶倒是没驳她面子,只是淡淡问了一句:“你读过几本诗集?”
周贵人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臣妾虽读得不多,但身边有几个识文断字的丫鬟,可以帮忙。”
“嫔妃筹备宴席,靠丫鬟帮忙?”顾夕瑶放下茶杯,声音不大,但殿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周贵人,本宫给你换个差事吧,你去管请柬的誊抄,正好练练字。”
周贵人脸上的笑僵住了。
誊抄请柬?那不就是个抄写的活儿?跟打杂有什么区别?
但顾夕瑶已经不看她了,转头和宋时瑶商量别的事去了。
周贵人咬了咬唇,低头应了一声“是”,转身出了坤宁宫。
她身边的丫鬟采月跟上来,小声说:“小主,皇后娘娘这是故意压您呢。”
周贵人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坤宁宫的大门,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急什么。”她压低声音,“春日宴上,本宫自有法子。”
采月眼珠一转:“小主是打算……”
“皇上虽然不在宫里,但春日宴的消息一定会传到他耳朵里。”周贵人捏了捏袖中的帕子,“本宫只需要让皇上记住我的名字就够了。”
采月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回到自己宫里,周贵人关上门,从妆台的暗格里取出一封信,递给采月。
“去,把这个送到御膳房,交给福生。”
采月接过信,掂了掂重量,信封里除了纸,还有别的东西。
“小主,这是……”
“一支金簪。”周贵人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让福生帮个忙,春日宴那天,本宫要用的东西,得提前备好。”
采月揣好信,从后门溜了出去。
坤宁宫里,宋时瑶把各宫领的差事登记造册,递给顾夕瑶过目。
顾夕瑶扫了一遍,忽然问:“周贵人走的时候什么表情?”
宋时瑶想了想:“不太高兴,但忍住了。”
“忍得住,说明还有后手。”顾夕瑶把册子放下,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御膳房那边,福生最近有什么动静?”
“今天上午,采月又去了一趟。”
顾夕瑶的眼睛微微眯起来。
“盯死了。”
二月二十,春日宴的筹备进入正轨。
方氏办事确实有一手,三天之内就把花厅的方案拿了出来,用的是白玉兰配碧桃,素雅又应景,连宋时瑶看了都点头。
但方氏不光是来交方案的。
“娘娘,臣妾跟您说个事儿。”方氏把图纸往桌上一铺,凑到顾夕瑶跟前,压低了声音,“周贵人前天去找李淑妃了。”
顾夕瑶翻着图纸,头也没抬:“说什么了?”
“说是去请教诗词,但在储秀宫坐了整整一个时辰。”方氏撇了撇嘴,“出来的时候眼眶红红的,也不知是真哭还是假哭。”
顾夕瑶放下图纸,看了方氏一眼。
这个方氏,嘴碎归嘴碎,但消息倒灵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