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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39章 再闻雷修“天元子”,白仙子准备回鬼灵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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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咻——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远处天际陡然传来一阵凛冽的灵气波动。

    那波动锋锐无匹,裹挟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金铁之气,赫然是剑修遁空特有的气息!

    下一息,一道遁光破空而至,转瞬便到了近前。

    待光华敛去,露出公孙芸娘的身形。

    “多谢白道友出手相助,芸娘在此谢过!”

    公孙芸娘朝白萱儿与李易略一拱手,语气颇为热络,礼数也做得周全。

    只是并不曾流露出旁人想象中的感激涕零:“若有吩咐,只要是芸娘办得到的,必然倾力而为,绝无二话。”

    她略微顿了顿,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意味:

    “玄骸老魔将升仙居空置了整整三十年。

    “这三十年间,不知多少修士想住进去,却都被他寻了由头一一拒之门外。

    “今日,倒是迎来了货真价实的贵客。”

    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既不显得过分殷勤,却也没有报答救命大恩该有的姿态!

    她这般态度,落在旁人眼中或许会觉得不近人情。

    可若真细细琢磨起来,却实在再合乎情理不过。

    道理并不复杂!

    自家的地盘上,一尊大佛不请自来,换做是谁,第一反应都绝不可能是惊喜,而是忌惮!

    公孙芸娘不是孤家寡人,不是那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散修。

    她身后站着的,是偌大一个西荒商盟与天剑宗。

    她首先要想的是鬼灵宗的元婴修士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又为何与玄骸老魔有联系!

    是偶然路过,还是蓄谋已久,早就在暗中观察着一切?

    每一个问题都关乎商盟的生死存亡,容不得她有半分松懈,也容不得她有半点侥幸。

    鬼灵宗,这是一个令人连反抗的念头都很难生出来的庞然大物。

    论顶尖战力,宗门之内有四位元婴后期大修士坐镇,修为深不可测!

    紧随其后的十三位中期修士当中,至少有三位已摸到了元婴后期的门槛,突破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或许下一次闭关、下一场机缘,便能鱼跃龙门,更上一层楼!

    再往下数,还有近二十位元婴初期修士,个个都是惊才绝艳之辈,放在其他小宗门里,随便挑出一个都足以担任宗主之位,执掌一宗兴衰。

    可这还只是摆在明面上的牌面。

    更令人望而生畏的是,鬼灵宗拥有百万弟子。

    从炼气到筑基,从筑基到金丹,层层遴选,如同大浪淘沙,将无数修仙种子汇聚于一宗之中。

    这般深厚的根基,使得鬼灵宗的元婴修士数量始终能维持在四十余位。

    纵使有人在争斗中陨落,也立刻便有后来者顶上。

    代代不绝,薪火相传,从未出现过青黄不接的断层。

    这还不算最可怕的!

    鬼灵宗的四大元婴后期修士,每一位都修炼有天鬼长生功,这门功法诡异莫测,能让他们各自炼出一尊与自己同等修为的后天鬼分身。

    如此一来,表面上是四位元后,实际上等同于八位元婴后期的战力同时存在。

    且本尊与分身配合无间,绝非一加一那么简单。

    更遑论还有数件镇宗的通天灵宝,那是足以毁天灭地的存在,一旦祭出,便是化神修士也要暂避锋芒,不敢直撄其锋。

    这般庞然大物,动一动手指头便能将整个西荒商盟碾成齑粉,连渣都不剩。

    面对这样的存在,任何一丝疏忽大意都可能招致灭顶之灾!

    白萱儿自然明白她的心思,也不在意,起身还了一礼,直截了当地问出了第一个问题:“公孙道友,不知西荒商盟可有传送到大晋腹地的传送阵?”

    公孙芸娘闻言,心中一块大石轰然落地,连带着眉眼间的紧绷之色都松弛了几分。

    不是来抢地盘的就好!

    她方才面上不显,心里却早已转了七八个念头,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万一这两位真是奉了鬼灵宗之命来西荒开疆拓土,那就得马不停蹄回归宗门,请那位元婴后期的师兄,去紫霄宗或者大晋皇族搬救兵!

    如今得了准信,她只觉得浑身都轻快了两分,连带着说话的语气也比方才更热络了些许。

    她点了点头,脸上浮起一抹真切的笑意,答道:“有倒是有。不过,得先跟两位道友说清楚,不是那种超远距离的传送阵。”

    “西荒沙域灵气稀薄,空间结构也不太稳定,撑不起那种动辄跨越数千万里的超远距离传送。

    “本盟的传送阵最多只能将二位传送到大约九百万里之外一个叫元夏郡的地方。”

    她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抬头看了看白萱儿与李易的反应。

    见二人都在仔细聆听,才继续道:“元夏郡是大晋皇族管辖的地界,郡中人烟稀少。

    “但是在郡城所在的元夏城,却有一座不差于本盟的四阶传送阵。

    “只不过那是皇族专用,外人无权使用。

    “所以到了元夏郡之后,二位就得自行飞行。

    “出了元夏郡,大约飞六百万里之后,会路过一个叫做合欢宗的元婴宗门。”

    说到这里,她忽然顿住了,脸上掠过一丝不太自然的神色,像是在斟酌什么不太好开口的事。

    她的嘴唇动了动,犹豫了一瞬,才选了个相对体面的措辞,轻咳一声继续道:“

    “合欢宗虽然实力算不得顶尖,只能勉强挤进元婴宗门的末流,但她们门中的那些女修……

    “咳,那些狐媚子生性风流多情,最是喜欢结交各方修士。

    “她们对外出租传送阵也从不刁难,只要按规矩缴纳灵石,便可借用她们的传送阵继续往东传送。”

    说到最后,她语气里竟隐隐带上了几分欣赏。

    她解释道:“两位道友,虽然合欢宗名声不怎么好听,但做生意这块,倒是比那些端着架子的名门大派爽快得多。

    “只要给钱,就不会像某些宗门那样一推二阻三拖延,恨不得让你求上三五回才肯松口。”

    她掐着手指粗略算了算,将沿途可能用到的传送阵在心中过了一遍,补充道:

    “如此这般,从合欢宗到中原腹地,中途换乘各宗的传送阵,少说也要再传送五次。

    “分别是落霞门、青木宗、寒水宗、百草谷以及器灵宗。

    “对于传送阵,有的宗门愿意租借,有的宗门却很难打交道!

    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白萱儿身上,语气中多了一丝羡慕,“不过仙子是鬼灵宗的元中修士,更是圣裔!

    “这些宗门就算再难打交道,也不敢对鬼灵宗的元婴修士无礼。

    “届时莫说刁难了,怕是连灵石都不一定敢收!

    “毕竟能替鬼灵宗办事,对那些中小宗门而言本身便是一种攀附的机会。”

    白萱儿听完,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虽说这喜色极淡,只是眉梢眼角微微弯了弯,但落在熟悉她的人眼中,已是相当难得的霁色了。

    还算不错,至少不用从头飞到底!

    以她元婴中期的修为,又有天风车这等四阶飞行法宝代步,从西荒沙域硬生生飞到中原腹地虽然并非做不到,但那至少要耗费数年时间不眠不休地赶路。

    中途还要横穿无数险地与势力范围,若是不小心撞进去,少不得又是一场麻烦。有

    传送阵可坐,哪怕中途要与几个宗门打交道、也是一条切实可行的路径。

    比起在漫漫沙海中日复一日地飞行,这些麻烦都算不得什么了。

    她心情略松,顿了顿,又问了第二个问题:“公孙道友可知道九灵界?”

    公孙芸娘闻言,眉头忽然紧紧蹙起。

    她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先用那双明亮得有些刺人的眸子上下打量了白萱儿与李易一番。

    从白萱儿的红裙白发,到李易那木簪道髻、青色法衣的打扮,再到两人坐在一起时的亲近姿态,她的目光中渐渐多了一层原来如此的意味。

    “紫霄与鬼灵两宗自古势如水火,芸娘虽远在西荒却也早有耳闻。”

    “二位结伴同行,如今又问起九灵界,难不成是想……”

    “私奔”两个字她没有说出口,但话到嘴边的那份欲言又止,意思已是不言自明。

    天剑宗的女剑修素来直来直往,能让她这般吞吞吐吐的事本就不多。

    鬼灵宗与紫霄宗的宿怨在大晋修仙界几乎是无人不知,这两宗的弟子居然并肩站在她面前,神态之间又颇为亲近,怎能不让她往那方面想?

    白萱儿不动声色,既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这么说来,仙子是知道九灵界了?”

    公孙芸娘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她伸手在腰间的储物袋上轻轻一拍,取出一只半旧的酒葫芦,拔开塞子灌了一口,也不管面前站着的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元婴中期修士,就这么自在地抹了抹嘴角,然后才继续说道:

    “知道是知道。但去九灵界的传送法阵,除了四大修仙势力之外,别的宗门不会有的!”

    说完,她将酒葫芦搁在石桌上,用手指蘸了几滴残酒,在桌面上随意画了一个圈,又在圈外点了一个点,示意九灵界与大晋之间的位置:

    “九灵界不是什么普通的秘境,而是一个堪比西荒的修仙位面!

    “与大晋隔着天风海与无数雷域!

    “光是建造跨界传送阵需要的天材地宝,比如四阶上品的空灵石、定界砂、虚元晶,便是有价无市的绝品灵材。

    “空灵石要在虚空裂缝中采集,定界砂只在某些失落界面才有凝结。

    “虚元晶更是需要某些四阶上品炼器师用空间法则之力从某些高阶晶石中提炼出来。

    “更别说维持阵法运转需要的上品灵石了!

    “单单一年的维护费用,就不下五十万灵石!

    “放眼整个大晋,只有四大势力才有那个底蕴、财力、人脉凑齐这些材料。

    “像我天剑宗这等二流宗门,便是倾尽全宗之力也未必能造出一座来。”

    白萱儿听完,柳眉微微蹙起,陷入了沉吟。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她原本的打算是绕开四大势力,凭自己的能力与积蓄辗转传送回九灵界,省得去鬼灵宗见那位姑祖。

    一甲子前,对方就想将她带回大晋,如今若去登门求助,以那位老祖的脾性,怕是不光要帮她,还要顺便将她扣在鬼灵宗好好“栽培”个几百年才肯放人!

    她身为一宗之主,九灵界还有她的宗门与仙城等着她主持大局,哪里能被拴在大晋几百年?

    可若不用鬼灵宗的传送阵,剩下三家也是一堆麻烦。

    紫霄宗那边,李易虽有紫霄令在手,可没有鬼灵宗背书,单凭自己两人拿着祖师令牌上门,风险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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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一旦找上鬼灵宗,又何须再去借紫霄宗的传送阵?

    至于千机宗与大晋皇族,怕是一个比一个更难缠。

    千机宗规矩森严得近乎刻板,没有足够的利益交换,想让他们开启跨界传送阵简直是痴人说梦。

    大晋皇族戒备森严,据传单单晋京的护城大阵就有三座,自己哪怕是元婴中期修士,怕也是连皇宫的门槛都摸不到,更别说借用传送阵了!

    她沉默了片刻,最终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这一次,可能真的需要去鬼灵宗拜访一下姑祖了。

    虽说心里不情愿,但好在鬼灵宗是自家人的地盘,传送阵用起来也名正言顺,总比去紫霄宗冒险、去千机宗碰壁或者去皇族受气要强得多。

    “公孙道友,第三件事,这玄骸散人对我说有一处雷修洞府,你可知道!”

    公孙芸娘闻言,端起酒葫芦又灌了一口:“知道!

    不仅我知道,这西荒但凡有点头脸的元婴修士,就没有几个不知道这座洞府的。

    玄骸那老东西拿这事来诓你合作,倒也不算凭空捏造。

    洞府是真的,通天灵宝的传闻也是真的,在一些宗门留下的典籍中,都提到过那套阵旗。

    据说那套阵旗共有八面,每一面的旗杆都是四阶后期化形妖兽的兽骨炼制,而旗面则是以天雷淬炼后的某种五阶灵蛛的蛛丝编织。

    八旗齐出可布下一座覆盖方圆百里的天雷大阵,便是化神初期修士被困其中,一时半刻也脱身不得。”

    但白道友还需要知道一点,这座古修洞府在这西荒沙域已经存在六万年了。

    六万年间,四大修仙势力的元婴修士先后都曾来探查过,前前后后少说也有百位元婴!

    可结果呢?皆是铩羽而归,没有一人能真正进入洞府核心。

    有的在禁制前耗尽了法力无功而返,有的在秘境中遭遇空间裂缝险些送了性命,还有几个据说是中了洞府中的某种神魂禁制,回来之后便疯疯癫癫、神智不清。

    久而久之,这处洞府便被四大势力列为了‘一等险地’。

    她将酒葫芦晃了晃,目光中多了几分诚恳的劝诫之意,看向白萱儿道:

    “白道友,玄骸那老狐狸找你合作探宝,无非是看中了你的修为与鬼灵宗圣裔可能拥有的诸多宝物!

    “他困在元婴中期已有四百多年,寿元将尽,急于寻到突破的机缘。

    “可这老东西自己已去过两次,两次皆是铩羽而归,同行道友死了好几个,其中有一位还是他的结拜兄弟,金丹后期时便与他一同闯荡西荒的过命交情。

    “他每次提起此事都说是‘痛失挚友’,可转过头来又在物色下一批替他开路的人。

    “这等老狐狸,嘴里说出来的话,道友至少要打个对折来听。

    “道友虽出自鬼灵宗,神通广大,却也需三思而后行,切莫被那老狐狸几句花言巧语便诓进了险地。”

    白萱儿听了这番话,对这座古修洞府更加感兴趣了,又问道:“公孙道友,不知这洞府究竟在什么地方?”

    公孙芸娘闻言,抬眼看了看她,见白萱儿那双美目中没有半分犹豫,只有一种她再熟悉不过的神色,那就是对机缘的渴望!

    她活了七百多年,见过太多这样的眼神,也曾无数次在剑池水面倒影中见过自己脸上同样的神情。

    于是直言道:“向南飞行大约二十万里,有一片绿洲,面积不大,方圆不过五千里。

    “那片绿洲周围尽是连绵不绝的沙丘,唯有那一片绿意盎然,从空中俯瞰便如黄沙中的一颗翠珠,极好辨认。

    “说来也怪,几万年来那片绿洲的面积既没有增大,也没有缩小,始终维持在五千里方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有人说是那位雷修大能在绿洲底下布了一座极为庞大的锁灵大阵,将整片绿洲的灵脉与天地灵气牢牢锁死在一处,足可以保证十万年不变。”

    她顿了顿,继续道:“那位雷修的洞府,便在绿洲中央的一座湖泊底部。

    “那湖名叫沉雷湖,湖面终年平滑如镜,神识探入湖中只能探到一片浑浊,根本探测不到洞府的存在。

    “只有每年的中秋月圆之夜,月华之力与湖底的禁制产生某种奇异的共鸣,洞府入口才会从湖底缓缓浮现。

    “入口一旦打开,拢共只有三天时间!

    “三天一过,秘境便重新沉入湖底,想出来也出不来,只能再等上一年。

    “可问题是一旦被困在其中,沙海之下的空间乱流与秘境本身的禁制会形成某种诡异的叠加,寻常元婴修士根本没有能力在那种环境中支撑一整年。

    “这些年来,不知道多少元婴修士便是因为错过了那三天时限,被活活困死在里面,等到次年入口再开时,早已化作一具白骨,连元婴都消散得无影无踪!”

    说完,她取出一张兽皮地图递了过来

    白萱儿接过地图打开看了几眼,点了点头。

    她从来只担心一件事,去了一座空洞府,白白浪费力气与时间,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只要这洞府是真的,危险什么的从来不在她的考量范围之内。

    这世上,收获跟危险从来就是绑在一起的。

    危险越大,收获越多,这是修仙界亘古不变的铁律。

    若是害怕危险,那还修什么仙、争什么道?

    况且,她手中的底牌远非旁人可比。

    姑祖赠予的那张保命符箓,乃是以半步化神修士的本命精血为引,辅以鬼灵宗历代传承的上古符道秘法绘制而成,已然可以称之为:“道符”。

    有此符在,足以抵挡元婴后期大修士的全力一击。

    而且不是一次,是三次。

    三次半步化神级别的防护,放眼整个大晋修仙界也找不出几张同等符箓。

    这等层次的保命手段,莫说只是探宝一座元婴后期修士的遗府,便是面对一位活生生的元婴后期大修士含怒出手,她也有十足的把握全身而退。

    若再加上李易手中那枚小阴阳传送符,哪怕真到了万不得已的绝境,捏碎符箓便能从禁制脱困进而远遁千里!

    既然做了决定,她便不再纠结,收起地图的同时,她随口又问了一句:

    “公孙道友,不知这位雷修前辈的道号是什么?

    “能在六万年前达到元婴后期大圆满、差一步便踏入化神的雷修,应当不是无名之辈。”

    公孙芸娘将酒葫芦从腰间重新摘下来,在手中掂了掂,吐出一个名字:“天元子。”

    这三个字刚出口,原本正云淡风轻地坐在一旁饮茶、从头到尾一言未发的李易,轻轻咳嗽了一声。

    他猛的放下茶盏,力道之大震得石桌上的杯碟都跟着跳了一跳,茶水从盏中溅出,将桌上几碟灵果与灵糕都打湿了一片,滴滴答答的顺着石桌边缘往下淌。

    公孙芸娘与柳玉同时转头看向他,一个蹙眉不解,一个眨了眨眼睛满脸疑惑,都不明白这个一路上沉默寡言的紫霄宗修士为何突然这般失态。

    连白萱儿也微微侧目,她极少见李易在陌生人面前如此失态,尤其是在一位元婴剑修面前,这实在不像他一贯的作风。

    李易咳嗽稍缓,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了一下翻涌的心绪,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茶渍,但脸上那副震惊之色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天元子!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虽然素未谋面,却早已有了师徒之分,称一句师尊绝不为过。

    他的五雷诀,真雷诀,如今金丹期修炼的五雷诀·金丹篇,包括炼化出雷猿分身的雷猿诀,全都是这位前辈隔着数万年光阴传承下来的。

    没有天元子,便没有今日的李易。

    他所有的雷法根基、所有与雷法相关的机缘,追根溯源,都是这位素未谋面的师尊所赐。

    这些年他一直想打听天元子的来历,却从未在任何典籍上找到过相关的记载,没想到在这西荒沙域竟然听到了这个名字。

    可激动归激动,李易到底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中迅速盘算了一番时间线。

    然而越是细想,他便越觉得不对。

    要知道天元子是与寒月仙子的师尊天鸾夫人同时期的修士,而天鸾夫人是距今约十万年前的人物。

    公孙芸娘方才说得很清楚,这座洞府只存在了六万年。

    十万年前的天元子与六万年前的洞府之间,差了足足四万年。

    元婴后期大圆满的寿元也不过两千多年,便是服用了传说中能增寿的不死仙药,也绝无可能活这么久。

    这已经超出了修仙界最基本的常理,也颠覆了他对寿元极限的全部认知!

    时间根本对不上。

    然而,他心中又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此事应该是真的!

    因为不管是裴婉青赠予他的《雷猿诀》,还是辛钰交给他的《五雷诀·金丹篇》,这两门功法的源头,都清清楚楚地指向大晋。

    而这两位与他纠缠颇深的仙子,祖上也皆是大晋修士。

    冥冥之中,所有线索都像是一条条看不见的丝线,正在朝同一个方向收束。

    他定了定神,也顾不上去在乎公孙芸娘与柳玉投来的那两道略带古怪的目光,直接开口问道:

    “公孙盟主,不知这位天元子前辈修炼的是什么雷法功法?可有具体的功法名称传世?”

    公孙芸娘蹙眉回忆了片刻,才有些不确定的答道:“好像叫作《长生五雷诀》?

    “对,就是这个名。”

    她加重了语气,神色也笃定了几分:“我曾在一卷本宗收藏的上古典籍中看到过关于这座洞府的记载,上面说这位天元子前辈修炼的雷法极为特殊,五雷归一,阴中有阳,长生于其中。

    “与其他雷修那种一味追求刚猛霸道的功法大相径庭,不像是杀伐之术,倒更像是在雷法中追求某种长生大道。

    “所以我对这个名字记得特别清楚。”

    对上了!

    长生五雷诀,这正是他五雷诀的完整名称!

    五雷诀不过是他在日常修炼中为了方便而用的简称而已!

    虽然时间对不上,可功法名称却严丝合缝地对上了,这不可能只是巧合!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闪过一个念头。

    这个道号会不会像赤霞子那般,乃是世代相传,始终都是同一个尊号?

    许多古老宗门中都有这样的传统,第一代宗主创立宗门后,其道号便成为宗门最高权力的象征,历代宗主继承大位后都会舍弃原本的姓名与道号,改而沿用开派祖师的名号。

    蟾宫的蟾仙是如此,令狐家的狐祖与赤霞仙城的赤霞子是如此,万灵宫历代宫主也是如此。

    包括自家白仙子“鬼灵真君”的称号也是如此!

    这种做法的好处不止一种!

    对内可以激励后辈弟子,让他们觉得继承了祖师的道号便等于继承了祖师的荣光与责任,修炼起来更有动力。

    对外则可以制造一种神秘感与威慑力,告知自家的道统有完整的延续!

    若天元子也是如此,那一切便都说得通了。

    十万年前留下传承玉简的那位天元子,便是第一代天元子,也是长生五雷诀的开创者。

    而六万年前在沉雷湖底留下洞府的这位天元子,则是他的后世传人,继承了同一个道号,修炼着同一部功法。

    师徒传承,道号相传,功法一脉相承,这才是最合理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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