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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白萱儿好似对鬼灵宗极为熟悉。
她听了玄骸散人这番绵里藏针的试探,面上没有丝毫波澜,露在黑纱之上的美目平静如水,连睫毛都不曾颤动一下:
“玄骸道友莫不是记错了?
“我在宗内只见过阴云子师兄,从未听说过什么莫宣子。
“难不成道友被什么人蒙骗了不成?”
这话一出,饶是玄骸散人这等在修仙界摸爬滚打了不知多少年的老狐狸,老脸上也不由得露出几分尴尬之色。
他方才那句“与阴云子、莫宣子皆是数百年的老交情”,本就是半真半假,虚虚实实的试探之语。
他确实与鬼灵宗的阴云子有些交情,当年在几次大场合有过数面之缘,谈不上深交,但彼此的名号是知道的。
至于莫宣子,根本就没有此人,纯粹是他信口胡编出来的一个名字!
之所以抛出这个名字,就是想看看白萱儿的反应。
若白萱儿顺着话头应下,说什么“原来是阴师兄与莫师兄的故交”,那便立刻露了馅,说明这“鬼灵宗元婴修士”的身份是假的!
若对方支支吾吾,含糊其辞,顾左右而言他,那也同样值得深究!
这本是他用惯了的老套路,百试百灵,不知多少冒充身份的散修栽在这一招上。
哪知道白萱儿非但不含糊,反而直接挑明,阴云子确有其人,且是她的“师兄”,这意味着她对鬼灵宗内部的人事门清。
而所谓“莫宣子”,则被她直接驳回,末了还反将一军,讥讽他老糊涂被人骗了!
不过玄骸散人到底是活了一千多年的老江湖,脸皮早已修炼到了水火不侵的境界,马上换了个话题:“哦,可能是老夫记错了,不知仙子来这西荒有何贵干?”
白萱儿随口道:“游历而已!
“我自幼跟随家祖在鬼灵谷中潜修,极少外出,三年前侥幸突破元婴中期,家祖说再闭门造车也难有寸进,这才命我出谷历练。”
这番说辞圆融自然,既解释了为何面生,又暗示了自己在宗门的地位,听的玄骸散人连连点头!
心中已然完全相信了白萱儿的身份!
鬼灵宗目前没有化神修士,但却有四位元婴后期大修士。
他消息灵通,知道这四位元婴后期大修士中的一位却是已经摸到了化神的门槛,且是一位女修。
所以他认定,白萱儿口中那位安排她出谷历练的“家祖”,十有八九便是这位。
若真是如此,那眼前这位白仙子在鬼灵宗的地位可就非同一般了!
不单单是元婴中期修士,更是那位化神种子亲手栽培的嫡系弟子!
甚至可能是她的直系后辈!
其分量之重,便是鬼灵宗的宗主见了怕也要笑脸相迎。
想到这里,他心下不禁一阵发虚!
飞快的回溯着方才从城门口到此处的一言一行,翻来覆去的掂量了数遍。
无非就是琢磨自己到底有没有得罪这位白仙子?
若是有的话,还需早点弥补!
若是真等她回转宗门,在那位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祖”面前轻飘飘的诉上一句苦,他这经营了数百年的基业怕是转眼就要化为乌有。
到那时,莫说这西荒仙城待不下去,恐怕整个大晋都未必有他的容身之处。
“咳咳——”
他轻咳两声,正准备说几句软话,攀几分交情,无论如何先把这个梁子揭过去再说。
可话还没出口,他的目光不经意间又一次扫过白萱儿眉心那朵鬼焰,
忽然,他好似想到了什么,一双老眼如两柄利剑般射出两道金芒!
方才他只当是某种装饰性的法术印记,或是鬼道修士常见的眉心祭炼之物,并未往深处想
可此刻他盯着这朵鬼焰细看了数息,那焰火在肌肤之下无声燃烧,形如一朵盛开的莲花。
花瓣纤毫毕现,每一缕焰苗的跳动都暗合着某种玄奥的天地韵律。
看着看着,他脑海中那个模糊的记忆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一个连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的念头浮上了心头:
“仙子姓白?眉心又有鬼焰印记,这般说来,仙子难道是鬼灵宗的白家圣裔?”
白萱儿语气淡然如常:“圣裔,只是外宗道友抬爱的尊称罢了,算不得什么!
“不过是天鬼长生功略得寸进,老祖才让我出谷游历一番,也好好见识一下这方天地的广阔!”
她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若只是在陈述一桩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可落在玄骸散人耳中,却不啻于一道惊雷。
天鬼长生功,那是鬼灵宗唯有圣裔血脉方能修炼的核心传承!
传闻此功法乃是得自灵界下凡的大乘散仙。
修炼到极致时,可借天鬼真血延寿千载。
而鬼灵宗的圣裔一脉,追溯其血脉源头,据说与上古真灵天鬼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在宗门中的地位尊崇无比,便是宗主见了也要礼让三分!
眼前这位白仙子不仅姓白,眉心还有圣裔独有的鬼焰印记,再加上修炼的又是天鬼长生功,三重印证之下,她的身份已是确凿无疑。
“哎呀!”玄骸散人抚掌而笑,声音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老道昨日打坐,突闻凤鸣之音,如今看来,这异象竟是应在仙子身上!
“不瞒仙子,老道近日在这沙海深处发现了一处元婴后期大修士的洞府。
“那人已臻至元婴后期大圆满,距离化神也只差临门一脚,洞府中藏有一套为通天灵宝级别的阵旗,品阶之高,便是放眼整个大晋也属罕见!
“当年那位大修士凭借此阵旗,硬是以元婴后期的修为硬抗化神初期而不落下风,那一战至今仍在‘西荒仙录’中有所记载!”
他越说越激动,语速也越来越快,仿佛生怕白萱儿没耐心听完:“只是那洞府的禁制实在太过强大,老道独自一人啃不动。
“护山大阵便是一道阴阳双极禁制。
“这禁制玄妙无比,阴阳相生,循环不息。
“阴面需以火属功法强行轰击,可阳面却恰恰相反!需要一位阴属性功法深厚的元婴中期修士以精纯至极的阴气将其化解。
“不瞒仙子,老道在这西荒沙域经营多年,倒也认得几位元婴中期修士,可偏偏没有一个是阴属性的,百般无奈之下本已打算退而求其次,另寻它法破阵。
“可那等旁门左道的法子,成功率不到三成,老道实在是不甘心拿命去赌。
“今日却碰上了仙子,这不是天意是什么?”
他说到兴头上,一双老眼都泛起了绿光,仿若那洞府中的通天灵宝阵旗已然唾手可得,就差白萱儿点一下头。
然而白萱儿听完玄骸散人这番长篇大论后,面上没有丝毫动容,甚至眉梢都不曾动一下。
她微微挑了挑眉,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疏离:
“探宝之事,我不感兴趣。
“这些年来我见过的所谓大修士遗府,十有八九不是陷阱便是早已被人捷足先登的空壳,为此浪费时间,不如安心修炼。”
玄骸散人面色微微一僵,嘴角的笑意滞了一瞬。
这丫头当真不识好歹!
元婴后期大修士的洞府摆在眼前都不动心,鬼灵宗的弟子一个个都傲成这副德性了?
可他心中虽有些不快,面上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仍堆着笑意,捻着那几根稀疏的山羊胡赔笑道:
“那是,那是,仙子眼界高远,岂能为这等末技所动。
“寻常洞府自然入不了仙子的法眼,老道方才那番话倒是显得冒昧了!”
他话锋一转,拱手道:“不过,老道还有一事需向仙子禀明。
“那位古修前辈是一位雷修,而且是极为罕见的五雷修士。
“据秘录记载,他的洞府中除了那套通天灵宝阵旗之外,还有大量与雷法相关的传承、丹药、符箓与功法。
“这些修仙资源对其他人或许无甚大用,但对雷修而言却是无价之宝。
“即便仙子不需要这些,仙子身边这位道友似乎就是一位雷修吧?
“老道可以用自己的信誉担保,不管在洞府中发现任何与雷修有关的丹药、符箓、功法,全都归仙子所有,老道分毫不取!
“至于那套通天灵宝阵旗,仙子若有兴趣,咱们可以各凭本事公平竞价。
“若仙子不感兴趣,那就归老道所有。
“贫道另给补偿,如何?”
他说这话时,目光有意无意地扫了李易一眼。
这一扫看似随意,却暗藏玄机,以他元婴中期的眼力,自然能看出李易周身隐隐缭绕的雷属性气息。
白萱儿或许对通天灵宝不动心,但她与李易手牵手,看起来好似是道侣,这便等于是她的软肋。
一个元婴中期的修士,若当真对这个雷修道侣上心,便不可能不为他争取雷修资源!
他赌的,就是这位“白仙子”对李易的重视程度!
白萱儿蹙了蹙眉,似乎有些意动。
她沉默了一息,没有直接回应探宝的事,而是话锋一转,换了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
“玄骸道友,我入你这西荒仙城,也要缴纳那一万灵石的费用吗?”
这话题转得突兀,仿佛是在刻意回避探宝之事,却又像是在做一个更为直接的试探。
你若连这点小事都不给面子,那探宝之事还有什么可谈的?
玄骸散人何等精明,岂会连这点言外之意都听不出来,他当下连连摆手,干笑两声:
“岂敢岂敢!
“仙子委实是说笑了!
“仙子乃鬼灵宗圣裔,身份何等尊贵?
“能驾临我这小小的西荒仙城,乃是我整个西荒仙城莫大的荣幸,蓬荜生辉都来不及,怎能让仙子破费?
“莫说是一万灵石,仙子便是想在城中住上十年百年,所有开销都算在老道头上,绝不敢有半句二话!”
他说着,也不等白萱儿再开口,直接扭头朝蛟车那边沉声唤道:“云姬,速速过来,带白仙子入城!”
话音刚落,蛟车中便快步走出一个身着杏色宫装的女修。
此女乃金丹中期修为,身量不算高,样貌也算不上多漂亮,只能勉强称得上一句俊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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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说与白萱儿这等倾城之姿相比。
就是与柳玉那等端庄娇美的容貌相比也有所不如。
但她的身段却极为丰腴!
该凸的凸该翘的翘,曲线起伏之处极尽夸张。
偏偏又穿着一身颇为贴身的桃红纱裙,将丰满的身姿勾勒得愈发醒目。
她走到白萱儿面前,盈盈行了一礼。
礼数做得极为周全,既不显得谄媚卑微,又给足了元婴前辈应有的敬重,显然是常年在这种迎来送往的场合中历练出来的本事。
行完礼,云姬方才微微抬起脸来。
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着,眼波流转间,不着痕迹的将白萱儿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旋即她敛衽低眉,浓密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神色,丰润的红唇微微上扬,面上堆满了殷勤至极的笑意。
笑容极甜,任谁看了都要觉得这位城主侍妾是个极好相处,热情周到的可人儿。
可那笑意却只浮在皮肉上。
眼底深处分明藏着一抹敌意!
那是一种女人对女人的本能的嫉妒!
尤其是在面对一个容貌、修为、气质皆隐隐压过自己一头的同性时,这种微妙的敌意便会不由自主的出现!
不过这一切都只发生在一瞬间。
她很快将一丝异样压了下去,笑容愈发热络了几分:
“白前辈,奴家云姬,乃是城主侍妾。
“夫君方才传音吩咐过了,便由奴家为您引路!”
按照惯例,她引路去的是小云山,那里有几座四阶洞府是专门用来接待来西荒仙城的贵客。
虽然比不上城主府自己的洞府,但也算得上奢华。
她正要转身带路,玄骸老魔却忽然又抬手拦住了她:
“等等!”
他沉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其事的意味:“小云山那几座洞府太普通了,怎配得上白仙子的身份?
“请白仙子去升仙湖的那座四阶中品洞府!
“就是那座空置了三十年无人有资格入住的‘升仙居’。
“若是有西荒商盟的修士前来阻止,就说是我说的,有什么问题让他们来找老夫当面理论。
“一应灵果灵茶,都按最高规格备好,不可有半分怠慢。
“白仙子若有什么额外需求,不必请示为夫,直接照办就是。”
云姬闻言,眼中露出一丝极为细微的不满。
升仙湖那座洞府便如同帝王行宫一般,历任住客都至少是元婴中期修士,她身为南城城主的侍妾,却也只是远远看过几眼,连门都进不去。
可这份不满只是一闪即逝,被她掩饰得极好,马上又换上一副殷勤笑意,再次朝白萱儿躬身道:“白前辈,还请跟奴家来。”
白萱儿不冷不热的点了点头,算是承了这份客气。
她自然明白玄骸散人这般殷勤是为了什么,但她既不点破也不拒绝。
既然对方有求于自己,那便先享用着!
至于探宝的事,回头再说不迟。
接下来入城的过程顺利的有些过分。
云姬只亮了亮腰间一枚刻着“玄”字的令牌,城门守卫便远远地弯下了腰,连头都不敢抬,更别提上前盘查身份,索要那每人一万灵石的入城费了。
十几个正在排队等待入城的散修眼睁睁看着白萱儿一行人径直穿过城门,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
入了城,三千万里西荒沙域第一仙城的气象,便在李易面前徐徐铺展开来。
最直观的感受便是灵气。
城中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了肉眼可见的薄雾!
与城外那片黄沙漫天,灵气稀薄的荒芜戈壁相比,仅仅是一墙之隔,却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修仙位面。
李易甚至能感觉到小龟都从灵兽袋钻出,贪婪的吞吐着这股久违的丰沛灵气。
“也难怪入城费要收一万灵石,单是这城中的灵气浓度,便值这个价!”
街道上往来的修士络绎不绝。
筑基修士随处可见,有的行色匆匆,有的在路边摊贩前驻足讨价还价。
金丹修士也并不罕见,三五成群地穿行于坊市之间。
偶尔还能见到一两位气息深沉内敛的假婴修士,负手踱步,气度从容。
假婴修士,放到万灵海已经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高阶修士了!
可在这西荒第一仙城之中,他们都不过是街头的寻常行人而已!
有些意思的是,如柳玉所讲,这西荒沙域确实缺少灵酒!
路过街角一家灵酒铺时,李易不由放慢了脚步。
铺子里飘出来的酒气实在算不上醇厚,顶多是二阶上品灵米掺了些二阶中上品灵果发酵的货色,连一丝三阶灵药的香气都闻不到。
李易只闻了一口便在心中给出了评价。
这等品质的灵酒,放在万灵海的任何一家酒楼里,怕是连给金丹端上桌的资格都没有,只配拿去打发一些筑基期的散修。
可就是这等粗劣的灵酒,铺子门口却挤了七八个金丹修士。
其中好几个还是金丹中期境界,正围着掌柜争得面红耳赤,为一坛二阶上品灵酒讨价还价,寸步不让。
那掌柜也是个老油条,抱着酒壶就是不松口,一副“爱买不买,不买明天就没了”的架势。
李易看了片刻,只能说一句开眼了!
万灵海的酒楼里这等灵酒论坛卖,买一坛还送两碟低阶灵果,谁稀罕跟抢什么宝贝似的?
接下来,他将目光投向了一个符箓摊子。
摊主是个金丹中期的老者,盘膝坐在一张破旧的蒲团上,双目微闭,亦是一副爱买不买、不买拉倒的悠然模样。
他的摊位上摆满了各色符纸,堪称琳琅满目!
从最低阶的引气符、净水符,到二阶的护体金刚符、神行符,再到三阶的爆炎符、冰封符,应有尽有。
每一张符纸都叠得整整齐齐,以薄木片压住四角,生怕被风吹乱。
符纸上的符文朱砂鲜红欲滴,灵气内敛而充沛,笔锋老辣利落,一看便是出自经验丰富的制符老手,绝非粗制滥造的货色。
而摆放在摊位正中央、以一方锦缎单独垫着的那张,更是让李易的目光停了一停。
那竟是一张三阶中品的回春符!
符纸呈现出淡淡的青碧色,符文的纹路比寻常符箓复杂了数倍不止,每一道笔画都隐隐有灵气流动,散发着一股温润而蓬勃的木属性生机。
此符箓可以在斗法中瞬息止血生肌,续接断骨,效果比单纯吞服丹药要快得多也好得多,是紧要关头能救命的宝符。
而这样一张救命符,标价仅仅五百下品灵石!!
五百灵石?
李易蹙了蹙眉,目光在那张回春符上停留了数息,心中波澜微起。
这便是大晋仙朝吗?
一张三阶中品的回春符,只卖五百灵石?
炼制此符不仅需要三阶中期的制符师耗费至少三日苦功。
所需的符纸需以灵木浆混合妖兽骨粉特制而成,符墨更要掺杂三阶木属性妖兽的精血,光是材料成本就不下三百灵石。
再加上制符师的手艺、时间与成符率的损耗,五百灵石的标价简直等于白送!
若是换到万灵海,这等品相的回春符,莫说是五百灵石,就算翻上两倍,标价一千五百灵石也有一大把人抢着要!
边陲之地的仙城已是如此物丰价廉,那大晋中原腹地的仙道,又该昌盛到什么地步?
……
云姬显然在这西荒仙城中地位非同一般。
她在前头引着三人,沿途所过之处,修士们远远见到她腰间那枚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骷髅图腾令牌,便纷纷侧身避让。
更有几个原本在路边摆摊的散修,远远瞥见那抹桃红身影,连头都不敢抬,生怕与她对上一眼便惹来无端祸事。
云姬却对这些避让与敬畏习以为常,步履轻盈目不斜视,只偶尔与白萱儿以及柳玉低声说笑两句。
行至一处六角亭附近,云姬停下脚步,素手一翻取出一张传音符,贴在唇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指尖一掐,符箓化作一道火光冲天而起,朝远处遁去!
不过片刻工夫,一阵清越的鹤鸣声便从云层之上遥遥传来。
紧接着,一辆由两头巨型灵鹤拉着的飞车从云端俯冲而下!
鹤翼展开时搅动云海,卷起千层白浪,却在即将落地时陡然收翅,姿态优雅的一个回旋,稳稳停在六角亭边。
这两头灵鹤皆是三阶中品妖兽,通体雪白无一根杂羽,头顶一点朱红如丹砂点就,双翅展开足有数丈之宽。
落地后,它们引颈梳理了几下翅下的羽毛,姿态从容优雅,目中灵光流转,一看便知是经过特殊驯养、血统纯正的上等座驾,绝非寻常修士养得起的灵禽。
接下来,云姬亲自驾车!
她素手轻挽缰绳,两头灵鹤齐齐发出一声清鸣,振翅而起。
灵鹤飞车轻车熟路地穿过层层云雾,掠过一座座或古朴庄重,或华美精致的建筑。
有的形如倒扣的巨钟,通体以青铜铸就,锈迹斑驳却灵光暗涌。
有的则如悬浮的冰封宫阙,四面通透,在日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
飞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车窗外渐渐出现了一片碧绿如玉的湖面。
湖水本身便是一池灵泉,灵气从湖底泉眼汩汩涌出,与湖泊上空天然形成的云海汇聚于湖面上方数百丈处,化作一层淡白色的灵雾。
灵雾笼在湖面上缓缓飘荡,时而聚拢时而散开,隐约可见湖心处有数座精巧的阁楼与小岛。
灵雾半遮半掩,如同仙境中的琼楼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