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629章 大晋与天元界以前是一片大陆,得到坐标,准备传送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石门打开,一股积攒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气流猛的从门后冲了出来。

    阴寒刺骨,好似可以穿透肉身,渗入骨髓乃至神魂。

    李易微微侧身避过,等了十几息时间,他又极为谨慎的取出了辛钰所赠的那枚替劫傀儡。

    这里不是普通的禁地,而是紫霄宗祖地。

    一个出过化神后期修士的顶阶宗门,怎谨慎也不为过!

    身后的白萱儿想要开口,但目光扫过前方狭窄的石门与身后那幽深的石阶通道,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陆蔓枝还在,她便只能殿后!

    这通道窄得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若她抢到前面去,陆蔓枝落在身后,万一这傀儡动了什么不该动的心思,趁众人不备毁掉传送阵或是触动什么隐藏的禁制,所有人的退路便会被齐齐堵死。

    在这深入地下的未知石窟中,退路被断与自掘坟墓无异。

    不仅不能让她落在后面,还不能将其灭杀!

    陆蔓枝是唯一一个对这座传送阵有所了解的人,传送阵的具体位置、启动法门、乃至目的地的空间坐标,她虽未必全盘托出,但眼下杀了她,这些关键信息便断了。

    更何况,这传送阵尘封了近十万年,谁知道启动时会不会出什么岔子?

    所以第一个传送探路的,必然是她!

    至于陆蔓枝本人的意愿,那并不重要。

    她若识趣,自然可以安然无恙的踏上前往大晋的路。

    她若不识趣,白萱儿也不介意用摄魂钟替她清醒清醒。

    接下来,李易与白萱儿四目相对,彼此眼中都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一个简短的点头,便将所有的默契与信任尽数传递。

    李易又朝小狐狸笑了笑,手握裂空矛,侧身闪了进去!

    门后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矛身上的雷弧在他闪入的一瞬间骤然亮了几分。

    他运转法目,大致看清是一条不长的通道,两侧石壁上同样绘满了那种非篆非符的银灰纹路。

    走了十来步,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颇为开阔的方形石室,直径约莫二十丈。

    穹顶高悬,隐隐能望见顶上刻着一幅巨大的仙域星辰图。

    星图上的星辰以某种不知名的发光石料镶嵌而成,历经不知多少万年依旧泛着幽幽的冷光。

    李易在甬道口站了数息,待适应了光线后,终于看清了石室正中央的东西。

    一座传送阵。

    准确的说,是一座被浓郁到极点的阴属性灵气层层包裹的传送阵。那灵气浓烈得几乎凝成雨滴,在阵台上方形成了一层肉眼可见的乌青色的雾霭,缓缓翻涌流转。

    李易只稍稍感应了一瞬便做出了判断,绝对超过了四阶,至少是四阶中品,甚至可能更高!

    见此,他心中一喜。不管这座传送阵能不能用,至少白萱儿进阶元中的灵脉条件是板上钉钉了。

    压下心头的喜意,他极为谨慎地迈步走向阵台。

    每一步落下之前,裂空矛都要在石砖上轻轻一点,确认没有隐藏的触发禁制。

    短短数丈的距离,他走了足足小半盏茶的工夫。

    待来到阵台前,他这才细细打量起来。

    阵台方圆丈许,高出地面约三尺,通体以某种不知名的银白色空间灵材砌成。

    虽然不知道过了多少万年,阵台上却没有任何缺损。

    边角完好,棱线分明,连最细微的纹路都没有磨损的痕迹。

    灵气的传送也没有任何问题,从阵台边缘向中心层层收拢,越往中心越是浓郁,最终汇聚到阵台中央一个拳头大小的凹槽之中。

    李易略懂阵法,这应该就是传送阵的阵眼。

    看样子,只要有新的灵石嵌入阵眼,再打入一道启动法诀,这座沉睡了不知多少万年的传送阵,随时可以重新运转!

    终于找到了。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琢磨如何离开蟾仙境,如今亲眼见到一座传送阵,总算柳暗花明又一村!

    不仅传送阵找到了,灵脉也找到了,可谓双喜临门!

    但下一个问题马上出现了。

    这座传送阵,究竟通往何处?

    李易的目光从阵台上移开,落向基座旁边立着的一块石碑。

    石碑高约七尺,形制极为古拙,上有螭首,下有赑屃驮负!

    碑面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文字。

    记载的,是这座传送阵可以抵达的位面。

    一共有六处。

    李易逐一看去,连蒙带猜也能读懂两三分。

    李易逐一看去。大晋二字排在第一行,笔画简洁,字体也比其余几行略大几分,仿佛当初刻碑之人也有意将它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他一眼便认了出来。

    南荒二字也在其中,位于第三行,字迹同样清晰可辨

    再往下看,在一处极为靠后的位置,他还勉强辨认出了天元二字。

    但剩下的三个地名,他完全看不懂。那些文字与前三者所用字体似乎同源,笔画却更加繁复古奥,李易盯着它们看了半晌,也只勉强辨认出其中一个字可能是“荒”,其余的便如天书一般,任凭他如何揣测也毫无头绪。

    只不过,石碑上没有任何传送坐标,也没有标注任何关于距离、方向或传送条件的提示。

    六个目的地,六条未知的路。没有任何提示,没有任何说明,选对了或许是生路,选错了,天知道传送阵的另一端是什么?

    或许是某处早已荒废的死地,或许是某头洪荒凶兽的巢穴,又或许,传送阵的另一端早已损毁,踏入的瞬间便会被空间乱流撕成碎片。

    身后传来陆蔓枝的声音:“李道友,不用费心找了。想要精准的传送坐标,唯有布设这座传送阵的阵法师才知道!

    “十万年前的古地图也行,但那等上古遗存,即便是紫霄宗鼎盛时期也未必收罗得到,所以,只能碰运气!”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光这座传送阵需要碰运气,就算是翠微山顶蟾仙殿深处的那座双向传送阵,照样要碰运气。

    “而且那座传送阵年久失修,阵台已经崩了三处,且损坏的全是向外传送的位置。传送时稍有灵气震荡,传送通道就可能中途溃散,然后被空间乱流与罡风撕成碎片!

    “乘坐那座传送阵,可说十死无生。这里至少还完整,碰运气的代价,比那边小得多。”

    这时,白萱儿拉着令狐蓉儿的手从通道中走了出来。

    双姝并肩而立,倒真有几分姐妹情深的模样。白萱儿那一头白发如月华凝就,令狐蓉儿青丝如瀑垂落腰间,一红一青两道身影在石室幽暗的光线中相映成趣。

    她方才在外面的祖师堂里便已做足了姿态,此刻更是将小狐狸护在身边,倒真有几分大妇的风范。

    小狐狸也配合得极好,眉目温顺,唇角噙着一丝乖巧的笑意,偶尔侧头看白萱儿一眼,那双桃花眼中满是柔顺,仿佛身旁这位冷艳的白发女修是她最亲近的姐姐。

    这画面看上去无比和谐,但究竟是真情流露还是各怀心思,大约只有她们自己知道了!

    白萱儿站定之后,目光在传送阵上扫了一圈:“陆道友说得没错。

    “传送本就是危险至极的事,没有传送令牌,即便有准确的传送坐标,单凭一座无从验证的古传送阵便要横渡虚空,这和闭着眼往悬崖底下跳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若不然,紫霄宗岂能等到现在才有人传送进来?”

    她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感慨:“不修炼到元婴,即便侥幸传送进来,也根本没有足够的法力护住自身,更不用说再找路回去。

    “可修炼到元婴的修士,哪一个不是惜命如金?

    “数百上千年的苦修才换来这一身修为,谁肯把命押在一座尘封了不知多少万年的传送阵上?

    “也就是琴心这种狠人,才敢下决心冒这么大的风险来捞这份天大的功劳。”

    说完,她看向陆蔓枝,眸光中带着几分威胁:“陆道友,你虽然没有传送令牌,但应该大致知晓一些传送坐标吧?”

    陆蔓枝不敢藏着掖着,连忙答道:“白仙子,大约千年前,我偷偷潜入此地,在第三石窟那处沙海壁画的一个暗格中,曾经得到一方玉简。

    “上面有这座传送阵的传送坐标与激活法诀。不过,虽然我复制时速度极快,那方原始玉简还是因为年代太过久远,在我手中化为了一堆飞灰。”

    “我只来得及复制了三分之一,最终只得到了两个坐标。

    “一个是大晋通天谷,另一个叫什么南荒五仙国。

    “但幸运的是,激活传送阵的传送法诀也复制了下来,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只是,我无法判断那两个坐标是真是假。”

    白萱儿伸出手:“复制玉简给我。”

    陆蔓枝赶紧从袖中取出一卷玉简,双手奉上。

    白萱儿接过,神识沉入其中细细查验。玉简的包浆颇为厚重,边角处有明显的摩挲痕迹,显然经常被人取出来翻看,不是刚刚才匆匆复制的。

    见此,她点了点头。

    陆蔓枝见状,如蒙大赦,连忙补了一句:“白仙子,小女子可是实话实说,绝对没有半句虚言!”

    白萱儿淡淡道:“放心,我虽然是鬼修,却不是那种滥杀之人。来的路上,我跟你说过那个蟾仙洞,你有没有打探过?我跟李易就是从那里传送进来的。”

    陆蔓枝嘟了嘟嘴,用比男修还粗壮的手臂捋了捋发丝:“何止打探过一次,那里我进进出出十几次了。

    “很多域外修士,尤其是九灵界的修士都是从那里进入的。可是明明只是一墙之隔,却隔了两个界面,且没有任何传送阵可以离开。

    “如果白仙子相信我的话,最好不要再去那里浪费时间了。”

    白萱儿闻言,将玉简随手丢还给陆蔓枝,语气干脆利落:“那就先恭喜陆道友传送成功!”

    陆蔓枝接过玉简,脸上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躬身朝几人拱了拱手:“那我先行一步,如果有缘,咱们将来大晋再见!”

    说完,她转过身去,随手一甩,一道乌光从袖口飞出。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是一块极品灵石,通体乌黑如墨,是阴属性的,品质极为精纯,怕是比上品灵石要高出千倍!

    看样子,这位元婴傀儡为了在这真灵境脱身,真的是谋划很久!

    灵石精准地落入传送阵中央那拳头大小的凹槽之中,与凹槽边缘严丝合缝。

    随即她踏上了阵台。她的动作不疾不徐,先绕着传送台走了一圈,指尖悬停在阵台边缘半寸处,以神识细细探查每一寸灵纹的完好程度。

    片刻后,她收回手,面上露出几分满意之色。

    阵基稳固,灵纹完整,没有任何破损或松动的痕迹,比翠微山顶那座残破不堪的双向传送阵不知好了多少倍。

    接着她好似不放心,又用一面古镜一寸一寸的检查了一遍传送台,发觉没有任何的破损后,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收起古镜,她盘膝悬空漂浮,口中念念有词,一段晦涩古拙的法诀从她唇间流淌而出。

    渐渐的,一层淡银色的灵光从传送台的四角缓缓升起,如同四面水幕般向上合拢,最终在她头顶聚拢成一个完整的灵罩。

    疾——

    最后一道法诀打入凹槽,灵石中磅礴的灵力瞬间被阵法抽取殆尽,整座阵台上的银灰纹路同时亮起。

    一道耀眼的五色灵光冲天而起,将整间石室映得如同白昼。

    光芒一闪而逝,阵台上的人影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下空气中尚未平息的灵力余波在缓缓荡漾。

    走得干脆到了极点。

    与此同时,阵台旁边那块灰扑扑的石碑上灵光一闪,浮现出一行古拙的字迹——坐标:大晋,通天谷中陆主峰,乾位苍龙正宫,天·一。

    见此,白萱儿笑了笑:“这个元婴傀儡运气不错,传送成功了!”

    接下来,她动作极快一挥宫衣衣袖,随着咻的一声,一层若有若无的血色光罩便将三人笼罩其中,外界的声响瞬间被隔绝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些,她才重新将目光落在李易身上,“李易,把你说的那卷天衍界全图给我。”。

    语气一如既往地简洁利落,却比对外人说话时多了几分不必遮掩的亲近与随意,像是吩咐自家道侣去取一件早就说好的东西。

    李易也不废话,直接翻手将那卷从祖师堂中费尽心力才取出的原刻本玉简取了出来,递到白萱儿手中。

    交接的一瞬间,她的玉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背,力道很轻,一触即分,那眼神中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有一个意思——一切有她。李

    易心中一暖,他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白萱儿将玉简贴在额头,神识探入其中,片刻之后,她将玉简从额头移开,指尖一翻,一张空白的符纸便凭空出现在掌中。她以指尖为笔,灵气为墨,飞速地在符纸上复刻起来,动作行云流水,显然不是第一次制作地图副本。

    几个呼吸之间,一份完整的地图副本便已录好。她将原刻本玉简交还给李易,随即指尖一弹,一道法诀打在副本符纸上。

    符纸表面灵光一闪,整幅天衍界全图便以灵气投影的形式放大展开,悬浮在三人面前,山川河流、海域陆地,无不纤毫毕现。

    李易的目光在地图上扫过,最终定格在一片标注着天元界三个大字的广袤区域上。

    尽管之前在祖师堂中已经粗略看过一次,此刻重新审视这幅古图的细节,他仍不由得瞳孔剧烈一缩。

    地图上标注得清清楚楚,天元界的面积之大,相当于两个万灵海的妖族疆域与人族疆域加起来的总和,甚至还要大上些许。

    横向比较的话,大约比南荒十二修仙国的总面积略小一点,但也小得有限。

    如此幅员辽阔的修仙位面,放在上古时期也足以跻身顶级修仙地域之列。

    其位置,在大晋的正北方!

    紫霄祖师在图中留下了一段简短的附注。

    据他所言,这天元界与大晋本为一体,古时曾是一片完整的大陆,浑然一体,不分彼此。

    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被硬生生分割开来,中间横亘了一片无法逾越的天堑。

    这片天堑便是两界之间的一片海域,名为:天风海。

    这片海域常年刮着一种诡异至极的天风,那风不是寻常的海风,即便是元婴修士的护体灵罩,在它面前也脆弱得如同一层薄纸,轻轻一吹便支离破碎。

    风中还夹杂着无数天然的雷域,每一片雷域都有数万里之广。

    雷域之中天雷滚滚,无穷无尽,永不停歇。

    修士一旦被卷入其中,四面八方皆是威力奇大的天雷,根本无法躲藏,也无处可躲。

    紫霄祖师在附注中写得明明白白,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在这片天风海中飞不出万里便会法力耗尽、护体灵罩碎裂,最终被天雷轰成飞灰,绝无侥幸的可能。

    即便是化神初期的大能,也不能保证自己不陨落于此,一着不慎便可能与元婴修士落得同样的下场。

    唯有化神中期以上的修士,才能凭借通天彻地的神通勉强渡过这片海域,但也只是“勉强”而已,并非万无一失。

    可化神中期,是何等高高在上的存在?

    即便在十万年前紫霄宗鼎盛时期,整个大晋仙朝的化神修士加起来也只有二十多位,其中达到化神中期以上的更是屈指可数,无一不是各大势力中压箱底的老怪物。

    正因如此,天元界几乎处于完全隔绝的状态。

    从上古之时便是如此!

    天元界的修士极少踏足大晋、大晋的修士也很难去往天元界。

    双方各自发展,互不干扰,久而久之,天元界的存在便渐渐从典籍与传闻中淡去,甚至已很少有人知道那片大陆曾经是九灵界的一部分,更不知天风海彼岸还有一个庞大程度远超想象的修仙世界。

    当然,这地图虽是紫霄祖师亲手所绘,毕竟也是十万年前的旧物了。十万年间沧海桑田,天风海是否还是那般凶险,谁也说不准。

    不过至少有了这张图,她们便不再是两眼一抹黑的碰运气,而是真正有了一个明确的方向。

    “白仙子,可是要先传送到大晋,然后再想办法回九灵界?”

    李易问道。眼下传送阵的六个目的地中,大晋是唯一一个有明确路线可以传送的!

    先到大晋再寻路返回,无疑是最稳妥的路径。

    白萱儿却摇了摇头,语气平静而笃定:“先不急。你与蓉儿替我护法,这里的阴灵气极为精纯,省了我数年苦修,最多几天我便能突破元婴中期。等我进阶之后,再做决定不迟。”

    她的目光扫过石室四壁那些银灰纹路,又落回脚下的传送阵上:

    “不论传送阵的另一端是什么地方,多一分实力便多一分自保的把握。

    “元婴初期与中期看似只差一层小境界,实则法力雄厚程度与神识覆盖范围都不可同日而语。

    “若传送阵对面真有什么凶险,元婴中期的修为至少能更好的防御不可预知的危险!”

    李易点头,白萱儿的判断一如既往地冷静而精准,与其带着不确定性匆忙传送,不如在这里把修为提上去再从容应对。

    白萱儿不再多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素色蒲团随手一抛,蒲团在空中稳稳悬浮,她盘膝坐了上去。双手在身前掐了个古朴法诀,一双美目缓缓闭合,红唇微启,默念法诀。

    随着法诀声起,石室中弥漫的精纯阴灵气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牵引,开始缓缓朝她汇聚。

    灵气越聚越浓,渐渐在她周身凝成了一层肉眼可见的乌黑色的雾霭,雾霭越缠越密,一层一层地缠绕叠加,最终将她整个人裹在了一个形如蚕茧般的光罩之中。

    那光茧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灵纹,有节奏地一明一暗,如同沉睡之人的呼吸,低沉而均匀。

    李易与令狐蓉儿退到石室的角落,将中央的空间完全留给正在突破的白萱儿。

    星图洒落的冷光在两人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银辉,石室中安静得只剩下光茧明灭的微响与他们彼此的呼吸。

    小狐狸的紧紧握着李易的手,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相公,你真的要走了?”

    她没有抬头,不敢抬头。她怕一抬头,那双桃花眼里的水光就再也藏不住了。

    李易没有犹豫:“一起走。”

    令狐蓉儿几乎就要点头了。

    那个“好”字已经涌到了嗓子眼,她甚至想要扑进他怀里,跟他一起踏入那座传送阵,去哪都行,大晋也好,天元界也罢,哪怕是天风海她也认了。

    可就在最后一刻,她硬生生刹住了。

    她摇了摇头,那双桃花眼里蓄满了泪水“相公,我……我不能走。”

    她深吸一口气,语速快了起来,像是在趁着自己还没反悔之前把话说完,“我令狐家修士凡人加起来上百万口,没了我坐镇,族中最高修为不过金丹中期。

    “现在蟾仙死了,狐祖也陨落了,赤霞仙城的元婴傀儡也走了——消息迟早会传出去,到那时令狐家坐拥一条四阶灵脉,却没有元婴修士庇护,这就像小孩子抱着金砖走在闹市里。

    “不知道有多少族人要颠沛流离,甚至丢了性命。我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

    她说完,又急急补充道:“相公你给蓉儿一甲子时间,就一甲子。六十年,够我把族中事务理顺,培养出下一任族长,然后我就去找你。

    “最多先传送到大晋,然后想办法传送回万灵海,总之六十年之内,我一定——”

    李易伸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肩。

    这小狐狸平日里精明狡黠,甚至可说心肠歹毒,算计起人来眼都不眨!

    可此刻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却比任何时候都让他心疼。

    “不需要那么久,只要我能平安出去,想再进来并不困难,从蟾仙洞就可以进入!

    “那条通道我走过一次,下次再来便是轻车熟路!”

    他顿了顿,又道:“再说了,你就算想一直留在令狐家,也不是你说了算的!

    “琴心已经认了你这个师妹,这也是她的功绩之一!

    “等紫霄宗的元婴后期修士或者那位化神太上得到消息赶来这紫霄祖地,你雷灵根的资质加上狐族血脉,他们必然会把你带去大晋紫霄宗总山悉心培养!

    “所以蓉儿,你就算这次不跟我走,咱们下一次相见,也不会太久。”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小狐狸忽然朝白萱儿那边飞快地瞥了一眼,光茧依旧在有节奏地明灭,白萱儿沉浸在突破之中,毫无察觉。

    下一刻,令狐蓉儿直接踮起脚尖,一双藕臂如灵蛇般缠上了李易的脖颈,然后整个人带着一股淡淡的狐族幽香,凑了过来!

    李易剩余的话全被堵了回去。

    他没有躲……

    好一会儿,小狐狸才恋恋不舍的退开半步。

    此刻的她脸颊绯红,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却已恢复了那副妖女式神情。

    “一言为定。”
为您推荐